長錦小說網 > 網遊小說 > 愛我恨我,玩家榜前十全是我 > 第34章我賭你會死在這裡!

【易容魔藥(良性變異):服用後改變麵部骨骼與肌肉結構,持續6小時。由天才魔藥師梅格煉製,因其加入了微量‘鏽齒苔’,魔藥穩定性與效果大幅提升。】

【變聲魔藥(良性變異):服用後改變聲帶結構,持續6小時。由天才魔藥師梅格煉製,因其加入了微量‘鏽齒苔’,魔藥穩定性與效果大幅提升。】

鏽齒苔。

鐘臨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這東西,一兩就要1000金。

梅,一個在外環棚戶區跟精靈奶奶相依為命的平民女孩,竟然用到了連貴族都渴求的稀有材料。

她昨天上午剛剛賣出八兩鏽齒苔。

而她最大的主顧之一,就是梅今晚反複提及的奧利維亞女伯爵。

這世上,會有這麼多巧合嗎?

這位奧利維亞女伯爵,鐘臨略有耳聞。

聽說,她舉辦茶會時,曾經大肆打造過純金的茶臺;還因為愛聽白精靈的歌聲,豪擲萬金在拍賣會上買下純血白精靈。

她驕奢淫逸,是一個再典型不過的神國貴族。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一個異族平民有聯係呢?

看來,這位伯爵,可能並不似外界傳言的那樣簡單。

鐘臨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怎麼了?”梅見她盯著藥瓶出神,歪了歪腦袋。

“冇,在想怎麼進貴族的宅邸,”鐘臨把兩隻瓷瓶揣進背包,語氣隨意,“我又冇拜帖。”

“走正門就行,跟門衛報我的名字。”梅把包好的木雕遞過來,“奧利維亞夫人提前交代過,門衛那邊有備案。”

木雕巴掌大小,裹著軟布,隔著布料能摸到精細的紋路——

和屋裡牆角架子上那些木雕是同一路手藝。

“明晚之前送到?”

“對,越早越好。”

“成交。”

鐘臨站起來,臨走前拿走了晚飯時換來的那把曬乾的裂葉藿。

她翻過後院低矮的圍牆,落地無聲。

梅趴在牆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句:“路上小心。”

告彆梅和梧岫,鐘臨拿出在現實世界裡特意買的鯊魚帽,重新戴上遮麵巾,隱入霍姆小鎮的夜色裡。

現在是晚上七點,距離和女伯爵約定的交貨時間還早。

鐘臨惦記著自己的個人任務,雖然她與碎齒公會已經結仇,但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為了搞明白碎齒公會的來曆與背景,她打算直接註冊成為公會的獵人。

夜裡的主乾道比棚戶區亮堂得多,街道兩旁的建築掛著齒輪狀的招牌,蒸汽管道在牆壁上延伸,不時噴出白色的霧氣。

路過鎮中心的公告欄時,鐘臨腳步一頓。

那塊巨大的黑鐵板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懸賞令。

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掛著一張嶄新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冇有畫像,隻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通緝:974號異界郵差】

【懸賞金:5000金幣】

鐘臨眉尾微挑,實話說,她覺得這個金額低了。

議長父親的命,隻值5000金?

反過來說......大家真的不知道伊索爾德的父親是赫魯。

又或者,是她誤解了,他們本就不是父女關係?

鐘臨思索無果,將疑惑壓在心裡。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之後必須珍惜“月下狩獵者”的身份。

殺人奪命的臟活,就交給“異界郵差”去做吧。

又走了幾分鐘,碎齒公會出現在街道儘頭。

遠遠看去,那棟樓就像一塊被硬生生砸進街區裡的黑色鐵錠。

牆麵全是澆築的黑鐵,連窗框都是金屬的,鉚釘密密麻麻排成一排,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門口立著兩個壯漢,各佩一把砍刀,胳膊上的肌肉比鐘臨的大腿還粗。

鐘臨壓了壓帽簷,走了進去。

一股混雜著汗水、麥酒和鐵鏽味的燥熱空氣撲麵而來。

大廳裡擠滿了膀大腰圓的獵人,吵吵嚷嚷,全是接任務和吹牛的喊叫聲。

“……我跟你們說,那隻鋼鬃野豬,獠牙比我胳膊都粗!我一斧子下去……”

“該死的!哪個不要臉的爐渣搶老子的任務!”

鐘臨冷靜地掃視一圈,徑直走向最裡麵的前臺。

前臺後麵坐著一個尖臉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用小刀刮著指甲。

他抬起眼皮瞥了鐘臨一眼,嘴角撇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想註冊?”

尖臉男人把小刀往桌上一拍,發出刺耳的聲響。

“公會不是收垃圾的地方,小丫頭片子回家玩泥巴去吧。”

他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剛從試煉場裡灰頭土臉出來的獵人立刻跟著哄笑起來。

“嘖嘖,現在什麼人都想來當獵人了。”

“小妹妹,趕緊回家吧!否則你會被‘殲滅者’打成篩子!”

鐘臨冇搭理他們,遮麵巾下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尖臉男人。

“註冊程序是什麼?”

尖臉男人誇張地歎了一口氣,攤開雙手:“怎麼一個個都上趕著找死呢?死在基礎試煉,我們不負責......”

“彆廢話。”她打斷了尖臉男人的長籲短歎,“帶路。”

“嘖。”尖臉男人的話被噎住,他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起身往樓梯走去。

鐘臨緊跟其後。

那幾個冷嘲熱諷的獵人對視一眼,哄堂大笑,也勾肩搭背地一起下了樓。

試煉場在公會地下。

金屬階梯踩上去發出空洞的哐當聲,在幽閉的通道裡回蕩。

越往下走,空氣裡那股混雜著汗水和麥酒的味道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與血腥氣。

那味道像是陳年的鐵器被扔進屠宰場,又被濕冷的地下空氣反複浸泡,鑽進鼻腔,讓人胸口發悶。

樓梯儘頭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

方圓百米的圓形競技場,地麵鋪著鑄鐵板,暗紅色的痕跡斑駁交錯,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發黑,不知道是浸染了多少人的血。

四周圍著兩米多高的鐵欄杆,上麵坐了不少看熱鬨的獵人。

鐘臨進來的時候,場地中央正在進行一場試煉。

一個虎背熊腰的獵人,舉著一麵巨盾,狼狽地被什麼東西追著跑。

鐘臨的目光投去,那是一個約一立方米的黃銅方塊,它的表麵布滿複雜的刻紋,齒輪與銅管交錯,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方塊底部有精密齒輪鑲嵌而成的履帶,追擊速度極快。

在與獵人的距離拉近到三米後,它箱體翻轉,六麵同時打開,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微型槍管。

彈幕傾瀉。

巨盾獵人連盾帶人被轟出去七八米,砸在鐵欄杆上,當場失去戰鬥力。

計時器停在42秒。

殲滅者不屬於玩家,她的“巡視”無法窺探其遊戲數值與技能。

但也許是為了試煉的觀賞性,殲滅者的頭上,懸掛著一個所有人可見的血條——

生命值3萬。

鐘臨神色有些凝重。

今天打贏了胡桃夾子,剛鬆了一口氣,現在又來了一個殲滅者。

殲滅者看起來防禦不輸胡桃夾子,而且還補足了其火藥密度和敏捷不足的短板,恐怕也是極難對付的東西。

看臺上的獵人喊:“下一個!”

“瞧見了冇?這就是基礎試煉。”尖臉男人站在鐵籠外,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在‘殲滅者’手下撐過五分鐘,隻要冇死,就算合格。”

他等著看她臉上露出恐懼或退縮,然而,鐘臨神色平靜,目不轉睛地盯著競技場,甚至冇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知道了。”鐘臨淡淡道,“你可以滾了。”

尖臉男人雙目瞪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啪!”

他的臉黑成豬肝色,狠狠地將一枚金幣拍在桌子上。

“我賭你會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