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臨壓住心頭疑惑,先對達米安發動了技能“巡視”。
玩家:達米安
等級:30
生命值:7890
力量:1945
防禦:1232(包含半機械化身軀帶來的巨額額外防禦加成)
敏捷:911
魔力:1840/1840
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鐘臨還是被達米安的超模數值驚到了。
奇高的力量和防禦,並不出色的敏捷和奇低的魔力......
倒是和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相配。
鐘臨能想象到,像他這樣改造了自己半邊身軀的人,最青睞的戰鬥方式一定是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學。
很難想象他用過膝的機械巨臂拿著纖細的法杖釋放魔法是什麼樣子。
遊戲天賦:【罪業囚籠(a級):畫地為牢,法網難逃。你的意誌即是枷鎖,凡有罪者,皆應在你的囚籠中顫抖、伏誅。】
【技能1】“畫地為牢”:指定目標半徑5米內的區域形成無形囚籠,持續10秒。囚籠內的敵方目標敏捷降低50%,且無法使用任何位移類技能逃離該區域。冷卻時間:100秒。
無法使用任何位移技能進行逃離?
鐘臨心裡“咯噔”一下。
那她的技能“我不玩了”恐怕也無法生效!
【技能2】“枷鎖之縛”(被動):你的普通攻擊有20%的概率對目標施加“禁錮”狀態,持續1秒,對於“禁錮”狀態的目標造成傷害提升30%。
【技能3】“終極處決”:召喚無形的刑具對單體目標發起毀滅性打擊,造成相當於力量300%的高額傷害。若目標當前正處於“禁錮”狀態,本次攻擊將無視目標50%的防禦力。冷卻時間:60秒。
......造成300%的傷害?
鐘臨看了一眼達米安的接近2000的力量,直呼逆天。
達米安一個“終極處決”,不僅能把她秒殺了,傷害還能溢出一大半!
這就是小鎮支柱的強度嗎?
“噓……安靜點。”
達米安的聲音帶有輕微的金屬合成雜音,鐘臨猛地回神,循聲望去,發現他麵前的手術臺上,綁著一個人。
達米安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手術臺的上半部分,鐘臨看不清被綁的犯人長什麼模樣,卻清晰地看到......
那犯人露出來的腳上,穿著一雙被血糊住大半的現代運動鞋。
是現實世界的玩家。
恐怕還是個等級不低的玩家,否則撐不到現在。
“你的液壓泵......抱歉,我忘記了,現在還是心臟。它跳得太快了,會弄臟我的手套。”
拋開那輕微的金屬雜音不談,達米安的聲音比莊園釀造的葡萄酒都要醇厚。
說出來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
“怎麼會出現排異反應?”
達米安自顧自地嘟囔,單片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狂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傳動軸的尺寸不對?冇關係,我們換一根細的,再來一次。”
手術臺上,犯人的兩腿蹬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她聽到身邊的獵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心理準備。
隨後,凱麗上前一步,恭敬低頭:
“尊敬的典獄長大人,碎齒公會押送新犯人報到。”
“嗯......”
這位典獄長終於從自己的世界裡回神,語調舒緩又優雅:“讓我看看,這次是什麼貨色?”
他轉過身,露出半張深邃俊美的人類麵孔,和另一半亮著猩紅光芒的機械義眼。
他放下滴血的手術刀,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掏出一方格子手帕,仔細擦拭機械臂上的血跡。
鐘臨聽到身後傳來“哐”地一聲。
是囚車裡的精靈,她拴著鐵鏈的雙手憤怒地搖晃著鐵柵欄,似乎想要立刻殺死眼前的人。
而達米安,卻好像很享受這種目光似的,嘴角扯開一個巨大的笑容:
“那粗魯的魔女,總算乾了點正事。”
魔女?
鐘臨立起耳朵。
是小鎮的另一個支柱,人稱“紅發魔女”的獵人讚西嗎?
就在她以為能聽到更多情報時,她渾身猛地一悚。
身體比大腦率先感知到危險,宛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她渾身的肌肉不自禁地繃緊了!
“新麵孔?”
達米安竟然冇有再打量精靈,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鐘臨!
不是,這變態記性那麼好?竟然能記得獵人們的麵孔!
亨克渾身都在哆嗦,他低著頭,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逃離這處牢獄。
凱麗同樣麵色發白,她硬著頭皮向前邁出一步,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要向達米安介紹鐘臨的身份。
可惜,達米安顯然不需要也不在意凱麗的任何解釋。
他的機械重臂重重一甩。
“砰!”
手術臺上的犯人連帶著鐵鏈,砸在鐘臨腳邊,當場暈死過去。
血水濺在白色的瓷磚和鐘臨的褲腳上,觸目驚心。
鐘臨袖口下的拳頭攥得發白。
......這變態發什麼瘋!?
“你覺得,”達米安緩步走來,那顆猩紅的機械義眼死死盯著鐘臨。
“這件作品,美嗎?
凱麗聽見這句問話,瞬間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她太清楚這位監獄長的脾氣。
答錯一個字,就會被那尖銳的機械巨臂洞穿!
這才是冇人願意做押運犯人任務的、不能言之於口的真正原因,也是她一定要把技能為治療的亨克帶進來的原因。
在這位典獄長眼中,哪怕他們是碎齒獵人,也不過是活在中環之外的草根、爐渣!
......和那倒在地上的、任人魚肉的犯人,冇有本質區彆!
幾個呼吸之間,達米安已經走到了鐘臨麵前。
他彎下腰,猩紅的眼燈晃得鐘臨雙眼酸澀。
但直覺告訴她,她不能低頭,也不能移開視線。
回避,就是露怯,隻會激發這個瘋子的淩虐欲。
猩紅的光打在這名新人獵人的臉上,照亮了她原本藏匿於帽簷下的麵龐。
達米安看到,她的眼眸愉悅地眯起——
“很美的作品。”
她漆黑的眸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紅光讓她的唇色豔得仿佛塗了鮮血。
鐘臨姿態放鬆,仿佛她不是站在充滿血腥味的地牢裡,而是在世界頂級的演奏廳裡享受音樂。
“他倒在我腳邊時,機械臂與地麵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是我一個月來聽過的,最美妙的聲音。”
達米安淺褐色的斷眉輕輕一挑。
凱麗和亨克脊背發毛。
他們怎麼冇看出來,這個靦腆的新人,竟然也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