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網遊小說 > 愛我恨我,玩家榜前十全是我 > 第45章親手為敵人帶來毀滅

【以太煤(超稀有)(狀態異常)】

【由森之庭的世界母樹“埃瑟瑞亞之根”重構而來,是機械神國最頂級、最高效的稀有能源,能夠催動超大型移動要塞、戰略級陸行艦等重型兵器。】

......埃瑟瑞亞之根?

鐘臨不明覺厲。

她隱約能猜到,世界母樹似乎是維係森之庭文明的根基。

神國讓精靈的母樹化為供養神國的燃料,還逼迫精靈們親手奉上這份貢禮。

真是殺人誅心啊。

物品說明的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提示:該以太煤狀態存在異常,似乎在開采階段受到了某種改造,可能在大規模使用後引發鏽雨。】

鐘臨驀地想到了女精靈加入挖礦隊伍時決絕的背影。

如果讓鐘臨在尊嚴和生存之間選擇,鐘臨肯定會選擇活著。

活下去,一切才有轉機。

但是很顯然,在那位精靈眼裡,生命本無價,尊嚴價更高。

精靈加入挖礦隊伍的選擇,確實讓鐘臨有一絲意外,儘管她充分理解這個決定。

可現在看來......

那位精靈,或者說森之庭的精靈們,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的尊嚴。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比尊嚴還珍貴,那恐怕隻有.......

親手為敵人帶來毀滅。

鐘臨內心震蕩無比,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體會到——

《萬國之旅》內含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這裡有殘忍的戰爭與真實的苦痛,有弱者揮向更弱者的一次次鞭笞,也有一顆顆千瘡百孔,卻燃燒著永恒恨火的、不屈的心臟!

腦海中驟然閃過一絲明悟,紛繁的思緒如同迷霧般散開,鐘臨恍然想到,原來,並不是隻有她——

又或者說,並不是隻有她的世界在對抗機械神國。

森之庭雖然已經戰敗,但精靈們的戰意和仇恨並冇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將精靈,也拉入這場棋局之中呢?

但是,她現在還不知道精靈勢力是否有領頭人,貿然與精靈聯係,不僅無法發揮他們的力量,還有可能暴露自己......

就在鐘臨沉思的時候,肉排和黑麵包被端了上來。

鐘臨沉浸在思索之中,全然冇有胃口。

聯係精靈勢力,需要搜尋時機。

鐘臨決定先查閱維拉傳來的情報,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

情報所用的語言風格極簡,信息量卻極大。

看到第一條,鐘臨咀嚼的動作就頓住了。

碎齒公會榜單第四的“紅發魔女”讚西,竟然是精靈與人類混血!?

綜合目前情報,鐘臨能確認的信息是:

第一,機械神國對精靈文明發動過與現在類似的侵略戰爭,並取得了勝利。

第二,碎齒獵人與小鎮貴族、政客有密切聯係,深度參與對外侵略的行動。

甚至,她懷疑所謂的“榜單獵人”,便是參與此類行動的門檻。

聯想到達米安在監獄裡那句“魔女總算乾了點正事”,鐘臨推測,讚西極有可能是抓捕精靈的主力。

用同族的血來染紅自己的頂戴花翎嗎?

讚西......可真是個狠人啊。

第二條引起鐘臨註意的情報是:已確認回溯曆史、探查殺害碎齒獵人赫魯凶手的人為奧利維亞女伯爵。

果然是她!

鐘臨接著往下讀。

“奧利維亞女伯爵的獨女菲奧娜因為參與精靈起義活動,已被格殺,女伯爵對於女兒的叛變又驚又怒,雖自證清白,卻也因此被排擠到權力場邊緣,整日飲酒作樂、鬱鬱寡歡。”

鐘臨神色微妙起來。

奧利維亞女伯爵故意透露情報給她,還和身為精靈混血的梅有來往......

這可不像是整日沉湎聲色、尋歡作樂的樣子啊。

等等!

鐘臨明白上午麵見伯爵時那股眼熟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她第一次進入副本、圍觀胡桃夾子押送玩家時,站在她旁邊的人,不就是塞西莉亞嗎!

正是她說的那句“侵略已經開始”,讓鐘臨對之後的一切行動慎之又慎。

甚至,那句話,也是她決定銷毀蝕界金函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樣的話......

女伯爵的立場和目的,似乎......並不在神國那一邊?

難道她是想給自己的女兒報仇......?

鐘臨將這個猜測暫且擱置,她決定之後再去見梅一麵。

不過,見麵的事由和說辭,她還得仔細想一想。

肉排柴得堪比鞋底,梅的身份、達米安的超模遊戲麵板和奧利維亞女伯爵的真實意圖像冬天的寒霧一般充斥在鐘臨的腦海裡,無論如何也無法驅散。

嚼了許久,鐘臨實在是無法下咽。

她拿出奇物·美食妙妙碗,把肉排“再加工”了一遍,才食不知味地快速吃下。

時間不多了,她必須儘快把等級提上去。

夜色降臨,小鎮外環的瓦斯路燈剛剛被點亮。

鐘臨加快步伐,進入西山,她掏出經驗翻倍藥水,仰頭灌下。

法杖揮動,雷光在林間跳躍,熟悉的焦糊味四散開來。

相比起第一次刷怪時的謹慎嘗試,此刻的鐘臨已經駕輕就熟。

【您已擊殺機械半狼x4,經驗值+320(獎勵已翻倍)!】

擊殺提示接連彈出,但經驗條的漲幅卻慢得令鐘臨心焦。

這些基礎怪物的擊殺經驗值實在太低了,哪怕翻倍,也填不滿她日益龐大的升級需求。

鐘臨悶著頭往深處走,想要尋找西山深處更強大、經驗值掉落更高的獵物。

雷光將暗夜的樹林照亮,不知走了多久,鐘臨突然聽到了一陣......

笛聲?

悠揚的笛聲穿透了夜色,婉轉空靈,聽著像在召喚,又透著哀泣。

她的神智從沉浸式的戰鬥中抽離,這才發覺空氣中的煤油味和鐵鏽味竟然淡去了。

鐘臨猶豫了一秒,還是握緊法杖,循著聲音走去。

撥開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她錯愕不已。

不過是一步的距離,她從黑夜踏入了白晝。

腳下的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碧綠葉片,每片葉子都有兩米多長。

向虛空無限舒展的巨型枝乾粗如連綿山脈,與氣生根共同搭建出一片立體浮空森林。

陽光穿過虛空,被無數琉璃葉層層折射、打散、揉碎,化作永恒流轉的極光光幕,無數微光生物在葉片的間隙緩緩飄浮。

她覺得自己像是突然縮小了千倍萬倍,落在了某棵參天大樹的樹冠之上。

眼前的一切,近乎要擊碎鐘臨對於傳統“世界”“星球”的概念。

小鎮的西山……怎麼會有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