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臨早就知道讚西的子彈會隨著生命值的降低而增加傷害,此刻,她一邊躲閃,一邊迅速推算著增傷比例。
差不多是1:1,即生命值降低1%,傷害增加1%。
【殘血狂暴】的時間還剩下13秒,鐘臨當即決定不再跟她耗。
這3分鐘是讚西的無敵時間,殺不死讚西,也就殺不死伊索爾德。
在這裡糾纏,隻會把自己拖入絕境。
就在這時,伊索爾德狠厲地喊道:
“誰能殺死異界郵差974號,賞一萬金!”
瞬間,廣場上所有幸存的碎齒獵人,全都調轉了槍口。
鐘臨心中微凜,但並未驚慌。
獵人們改變攻擊目標,對於異管局來說,是很好的撤離機會。
她微微側頭,果然看見異管局玩家已經趁此機會聚集在了一起。
鐘臨冇有猶豫,立刻發動隱身離開原地。
不過一瞬,她原先站著的地方就已經被打出無數密密麻麻蜂窩一般的彈孔。
就在她準備喝下高級治愈魔藥時——
一道龐大到近乎神跡的、充滿了濃鬱生命氣息的能量從她體內爆發!
遊戲麵板上,那條隻剩7點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堪稱恐怖的速度飆升。
眨眼之間,便已回滿!
好驚人的治療量,就連高級治愈魔藥一次才能恢複3000點生命值啊!
鐘臨很清楚,自己冇有使用任何技能。
是誰?
她猛地抬頭。
在廣場四周的屋頂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道身手矯健的身影。
她們穿著統一的墨綠色勁裝,臉上帶著藤蔓花紋的木質麵具,手持長弓,箭矢如雨,卻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正在聚集、撤離的官方玩家,將那些試圖圍攻的碎齒獵人釘死在原地!
還不等鐘臨想明白這些人為何相助,一股奇異的、源於血脈深處的律動,在鐘臨的腦海中轟然奏響。
這是......母樹的氣息。
她們是精靈!
領頭的精靈身形高大,約莫一米八幾。
她向前踏出一步,左手前伸,虛空上抬。
宛如是某種號令,她身後的精靈們紛紛抬手。
宛如地龍翻身,整個教堂廣場的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什麼情況、地震?”
“不、不!又是這一招!”
“快散開!散開——”
不等獵人們作出反應,堅硬的石板路被拱起、撕裂,無數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如狂蟒般肆虐,將無數獵人和機械守衛纏繞、絞殺!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綠葉與塵土,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瞬間割裂了戰場。
獵人們的包圍圈,頃刻間土崩瓦解。
異管局的玩家們終於徹底從碎齒獵人的圍剿中脫身,全部完成集合。
他們身上的所有技能都已進入了冷卻,道具也基本用儘。
沈硯秋最後回望了一眼鐘臨身影出現的地方,捏碎了傳送石。
“走,不要拖累她。”
他們腳下浮現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險之又險地完成了撤離。
廣場被藤蔓徹底毀壞了,聽眾也早就四散逃離,公開演講被徹底攪黃了。
伊索爾德的臉色如同冷鐵,冰寒地註視著混亂的一切。
......這些疑似精靈的家夥,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處於隱身狀態的鐘臨翻身躍到一個矮屋的房梁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對麵屋頂上為首的那名精靈。
終於現身了啊,精靈勢力的領頭人!
她發動了【巡視】。
玩家:棲棠
等級:38
生命值:9310
力量:2337
防禦:940
敏捷:1780
魔力:4180/4180
特殊狀態:【敗者食塵:你對機械神國的所有居民造成傷害降低30%,技能效果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鐘臨心中一緊,她第一次在玩家的遊戲麵板上看見“特殊狀態欄”。
她接連對棲棠身後的幾位精靈發動【巡視】,發現幾乎所有精靈身上,都有【敗者食塵】的負麵buff!
鐘臨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好的猜測。
難道,所有曆經戰敗的【森之庭】子民身上,都有這個負麵狀態?
如此一來,想要在戰敗後翻身,豈不是難上加難?
她接著往下讀。
遊戲天賦:
【燎原(s級):當神明失聲,你會化作焚儘腐朽的烈焰,重鑄生機。】
【技能1】枯木逢春:消耗一定比例的魔力,為單個目標恢複生命值,恢複比例為你消耗魔力比例的四倍。
鐘臨看見棲棠的魔力值剛好下滑了四分之一左右,心下了然。
剛剛大概是棲棠消耗了25%魔力,恢複了自己100%的生命值。
按比例進行治療的技能果然強悍!
【技能2】荊棘絞殺:消耗250點魔力,召喚藤蔓對範圍內敵人造成120%力量傷害,並附加5秒的“禁錮”與持續“流血”效果。
【技能3】星火燎原(被動):你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在敵人身上留下“星火”印記,疊加至3層時自動引爆造成110%力量的真實傷害。
“母樹共鳴”連接上棲棠,雖然鐘臨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問道:
【感謝閣下出手相助,敢問閣下名諱?】
從容操控著藤蔓根須的棲棠被這陌生的精神波動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她怎麼不知道小鎮裡還有流落在外的精靈血脈!?
棲棠向精神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但那裡隻有飛揚的煙塵,冇有一個人影。
她意識到,與她對話的人,就是剛剛被她施以治愈術的、戴著黑白麵具的玩家。
木質麵具之下,棲棠翠綠的瞳孔中閃過驚疑與警惕——
她確定,那位玩家絕對不是精靈。
可【母樹共鳴】是精靈一族與母樹溝通的秘法,絕無外傳的可能。
棲棠順著精神波動回複:【你是誰?為什麼會我們精靈的秘法?】
鐘臨輕巧地躍上精靈們占據的屋簷:【我是來自門外的玩家,瓦萊耶。】
【至於我為什麼會“母樹共鳴”,我想,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