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間隙,那就創造間隙。
在魔力還剩下154點的時候,鐘臨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寒霧凝結。
——【冰寂】!
以她為中心,五米內的空氣溫度驟降。
襲人的寒氣覆蓋了一切,連黃綠色的酸霧都在空中凝結成冰晶。
強烈的束縛感傳來,讚西的動作被凍結,持續時間2秒。
這一刻,鐘臨的魔力隻剩下4點。
“砰!”“哢嚓!”
她右手開槍點射,擊碎了讚西掌中的玻璃瓶,左手則迅速摸出一瓶應急儲能魔藥。
“咳咳!”
鐘臨被噎得咳嗽,她發誓自己喝東西從來冇有喝得這麼快過。
魔力值恢複至2004點的瞬間,冰晶碎裂的聲響傳來,讚西掙脫了束縛。
紅發的獵人拍掉手中的碎玻璃渣,表情有些陰鬱。
同一時刻,鐘臨的耳邊聽到了一句有些遙遠的聲音——
“諸位大人午安,我奉議長大人的命令,帶各位前往禮堂,進行最後的近衛冊封禮。”
是影子聽到的話語。
該死,伊索爾德的侍從怎麼來的那麼早?
鐘臨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剛剛九點五十四分!
“狂妄與執拗”還有兩分鐘就結束了,她本可以在九點五十六分搞定讚西,然後專心操控影子。
但侍從的提前到來打亂了她的所有計劃!
激戰中的鐘臨冇有將視角切換成影子的視野,因此她並不知道,此刻所有勝出的獵人,都聚集在侍從身邊客氣地寒暄著,隻有“瓦萊耶”,仍然冷漠地坐在眾人身旁的長椅上。
連頭都冇抬,像是根本冇有註意到她的到來。
侍從心裡雖然有些不爽,但對強者的敬畏還是勉強占據了上風。
於是她恭敬地走到影子麵前,問道:
“瓦萊耶大人,我們現在就準備出發,您是否方便?”
這有些飄渺的話語同樣鑽進了鐘臨的耳朵裡。
鐘臨真想大喊她現在不方便,但是不行。
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開一枚子彈後,鐘臨分神操控著影子站起身,冷冷地點頭,走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影子可以完成自行跟隨這種比較簡單的動作,但如果有人跟影子搭話,可能就會發現“瓦萊耶”有點愣……
影子必須要走到伊索爾德麵前,絕不能被帶路的侍從發現異樣。
而與讚西的決戰也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每一秒都是在生死的邊緣遊走。
兩邊,她哪個都放不下。
鐘臨不斷嘗試與讚西拉開距離,額頭上流下冷汗。
站在屋脊上的讚西仰頭看著在半空中躲閃的郵差,心頭也有些焦躁。
這家夥是什麼時候會飛的?
距離一旦拉遠,對方就有更多的躲避空間。
鎖血技還剩下1分34秒,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必須得想辦法把這飛來飛去的郵差拉到地上。
讚西餘光看到,那些精靈們竟不滿足於救回自己的同胞,她們還在嘗試趁機毀掉這些胡桃夾子。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她們毀掉胡桃夾子的速度,似乎格外地快,不太像是外環精靈的實力。
……難道“執劍人”已經來了?
一個想法從腦海中閃過,她想,一枚子彈,也許可以同時拉下郵差、逼出執劍人。
“下來!”
她威脅似的一笑,槍口一偏,對準了正在集火機械胡桃夾子的精靈!
“砰!”
那枚刻著【貫穿】符文的子彈撕裂空氣,擊穿了半路中突然鑽出的藤蔓護盾,直奔那名精靈的後腦。
當精靈錯愕地回頭時,猩紅的彈頭已然跨越了一半的路程。
鐘臨渾身血液冰冷,一股莫名的憤怒從她心底席卷全身。
她本來就很厭惡被人掣肘、威脅。
讚西高高在上、隨意踐踏生命的感覺,更讓她感到極其不爽。
鐘臨的大腦在這一刻進入了某種異常清醒的狀態。
她的目光死鎖住那枚在空中高速旋轉的彈頭——
【視界王權】。
操控視野內的物品,以任意速度移動至指定位置。
子彈,是物品。
一枚子彈的重量,絕對可以被她單手提起。
但這是一顆正在高速飛行的子彈,移速超過三百米每秒。
她從未嘗試過對這種速度的物體使用【一瞬投遞】,更遑論【視界王權】。
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鐘臨的左手猛地握拳,她回憶著【雷鏈】進階時對魔力的感知與操控,將自身的魔力凝結成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向那枚子彈的側麵。
魔力與子彈碰撞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用手指去撥一列正在全速行駛的火車。
凝結的魔力幾乎要被撞散,但儘管如此,子彈也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精靈隻看到,那避無可避的子彈突然偏轉了方向,隨著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它擦著自己的耳尖飛過,釘入身後的牆壁,碎石紛飛。
“轟——”
爆破聲傳來,本就脆弱的棚屋隨之傾倒,但精靈仍安然無恙。
“我……我得救了……?”
對死亡的後知後覺的恐懼,與劫後餘生的喜悅混雜在一起,精靈的聲音有些抖。
讚西的表情變了,她在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威脅。
能躲開自己的子彈,和能強行令自己的子彈射歪,完全是兩個概念。
眼前的獵物,似乎剛剛長出了能撕裂獵人喉嚨的獠牙。
多年的街頭廝殺與任務執行經驗,讓讚西瞬間做出了判斷。
絕不能給對方任何熟悉新能力的機會!
“哢!”
軍靴的金屬鞋跟重重踏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爆響。
讚西不退反進,猩紅的長發在身後拉出殘影,雙槍的扳機被連續扣動!
“砰砰砰砰砰——!”
無數猩紅的刻紋子彈,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封死了鐘臨所有閃避的路線。
鐘臨的心跳快得像一麵被瘋狂敲擊的戰鼓。
她因為危機的到來而緊張,但更因為找到了破局的抓手而興奮。
用【視界王權】微調子彈方向的魔力消耗,是瞬移閃避的四分之一!
但她才剛剛領悟這種技能使用方式,她冇有狂妄地認為自己能夠同時控製這麼多枚子彈。
鐘臨的身影在高速移動中變得模糊。
她不再進行長距離的瞬移,而是以最小的代價進行短促、難以預測的變向,躲開大部分攢射。
而那些實在避無可避的子彈——
一枚子彈旋轉著襲向她的眉心。
高速旋轉的子彈,在【上帝之眼】的慢放視域下變得清晰。
鐘臨全神貫註,食指輕輕一撥。
那枚子彈仿佛被什麼撥偏,運行軌跡驟然偏折九十度,“噗”地一聲釘入旁邊的牆體,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彈孔。
又一枚子彈呼嘯而來,目標是她的心臟。
鐘臨手腕一翻,半空中,無形的巨手隨之下壓。
子彈的軌跡被強行向下牽引,擦著她的大腿飛過,在她身後三米外的地麵上轟然炸開,碎石與煙塵四濺!
“砰!”“砰!”“轟——!”
一時間,鐘臨周身三米之內,仿佛成了一片絕對禁區。
無數致命的子彈在她身邊劃出詭異的弧線,無一例外地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最多隻能在她金屬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劃痕。
“這怎麼可能......?”
讚西的瞳孔劇烈收縮。
儘管郵差藏青色的鬥篷沾染了血跡,動作也因不熟練而略顯吃力。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卻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了讚西的心臟。
她傾儘全力的攻擊,竟然成為了促使對方成長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