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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正麵大會戰,終究冇逃過“人情世故”四個字

“第四,蘇北兵團,由韓德勤擔任指揮官。下轄第五十七軍、第八十九軍、第八遊擊隊,共計五個師!防備日軍從海州方向的側擊!”

“是!”

“第五,預備兵團!”校長的目光落在湯恩伯身上,聲音拔高,“由湯恩伯擔任指揮官!下轄第二、第九十二、第五十九軍及第四師,共計七個師!作為全軍的機動鐵拳,隨時支援各處危局!”

“卑職領命!”湯恩伯臉色漲紅。

“其餘未編入上述各兵團之兵力,一律控製在第五戰區指揮機關待機,作為總預備隊。”

五個兵團,六十萬大軍,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這幾乎是國民政府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全部精銳家底。

部署完畢,大廳內的氣氛莊嚴肅穆。

但陳默知道,這張網太脆了。

在日軍機械化部隊的穿插切割下,這五個兵團很快就會被分割、包圍,陷入各自為戰的死局。

就在這時,校長合上文件,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默。

“還有最後一項任命。”

校長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種極其特殊的信任。

“中央警衛軍,作為我黨國最鋒利的利劍,不編入任何兵團序列。”

此言一出,全場側目。

李宗仁和湯恩伯都愣住了。

校長看著陳默,一字一頓地說道:“中央警衛軍,由副司令長官陳默單獨領導指揮,不受戰區任何指令約束,不受任何兵團限製!”

“謙光,你可以在徐州周邊任何地點、任何時間,自由出擊!我給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校長的眼神變得無比狠厲,“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我狠狠地捅小鬼子一刀!”

會場內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待遇?

這是絕對的兵權!

這意味著,陳默的十萬精銳,成了這場徐州會戰中唯一的“自由人”。

他不用替彆人扛雷,不用被友軍坑,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李宗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明白,這是校長留給自己的底牌。

萬一徐州真的守不住,這支不受約束的中央警衛軍,就是校長保全顏麵、甚至掩護大軍撤退的最後希望。

陳默站起身,軍靴碰撞,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學生,定不辱使命。”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但他心裡很清楚,校長這個決定,等同於把徐州會戰最大的變數,交到了他的手裡。

不受約束?

好。

那就打出不受約束的精彩來。

會議大廳內的氣氛,在校長的強行拔高中,達到了頂點。

“諸位!”

校長站在長桌儘頭,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

“徐州會戰,乃國運之戰!勝,則國際社會地步更上一層樓,日寇膽寒;敗,則中原門戶大開,萬劫不複!”校長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我已下定決心,與徐州共存亡!”

他猛地直起身,右手握住腰間的佩劍劍柄,一把抽出半截。

一泓秋水般的寒光在大廳內閃過。

“從即日起,各戰場各部如有違背軍法者,”校長一字一頓,殺氣騰騰,“班長退,排長殺班長;排長退,連長殺排長;連長退,營長殺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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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目光看向坐在前排的幾位集團軍總司令。

“軍長退,我蔣某人,親自執法!自軍團長以下,誰敢擅自退卻,殺無赦!”

“鏘”的一聲,佩劍入鞘。

全場將官頭皮發麻,“唰”地一聲齊齊起立,皮靴並攏,大聲狂吼:“誓死保衛徐州!誓死效忠委座!”

聲浪掀翻了屋頂。

陳默站在人群中,軍姿筆挺,麵無表情地跟著敬禮。

內心卻是一聲冷笑。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可惜是餿的。

用死命令逼著雜牌軍去填線,給嫡係爭取周旋的空間,這套把戲玩了十年還冇膩。

上次淞滬會戰也是這麼喊的,結果跑得比誰都快。

“散會。各部立即返回駐地,整軍備戰!”

校長揮了揮手,在林蔚等一眾侍從的簇擁下,率先走出了會議大廳。

統帥一走,大廳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散。

緊繃的弦斷了。

有人掏出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有人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還有些地方軍的將領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眉頭緊鎖,低聲歎氣。

湯恩伯整理了一下衣領,臉色變幻不定。

他轉頭看了陳默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想起剛才陳默當眾戳破他牛皮的難堪,最終隻是冷哼了一聲,帶著幾個親信準備快步離開。

陳默無視了湯恩伯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扣上軍裝最上方的風紀扣,拿起桌上的白手套。

“軍座。”

一師師長王哲、玄武師師長李文田等幾個警衛軍高級將領立刻圍了上來。

“走。”陳默吐出一個字,轉身朝大門走去。

剛邁出兩步,侍從室一處主任林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側後方。

“謙光老弟,留步。”林蔚麵帶微笑,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陳默聽見。

陳默停下腳步,微微側頭:“林主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林蔚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委座在後花園召見高級將領,讓你帶上警衛軍的幾位師長,過去品一品。”

喝茶是假,交底是真。

陳默微微頷首:“勞煩林主任帶路。”

不遠處,李宗仁正站在沙盤前,和參謀長徐祖詒整理著地圖。

徐祖詒餘光瞥見大門處的動靜,壓低聲音:“德公,林蔚把陳默叫住了。剛才湯恩伯、俞濟時、黃傑、胡宗南以及桂永清那幾個中央軍的將領,好像也冇出大門,直接往後院去了。”

李宗仁頭都冇抬,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重重畫了一條防線。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李宗仁冷笑一聲,“堂堂一國統帥,在六十萬大軍決戰前夕,還忘不了給他那幾個嫡係開小灶。”

“委座這是信不過我們?”徐祖詒眉頭微皺。

“他從來就冇信過。”李宗仁拍了拍軍裝上的灰塵,直起腰,“前麵大廳裡講的那些大義凜然、死戰不退,是給雜牌軍和地方軍聽的。後花園裡要講的,才是給中央軍保命的底牌。”

“那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