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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時代變了鬆浦君,誰還跟你拚刺刀啊!

雨下得更密了,冰冷的雨滴砸在爛泥裡,濺起一片泥漿。

雷鳴鼓劉村南口,最後三名日軍暗哨倒在血泊中。

玄武師前鋒營的幾個老兵慢慢把溫熱的屍體放平,順手將滴血的匕首在鬼子的綁腿上蹭了蹭。

李文田蹲在幾棵歪脖子樹下,雨水順著鋼盔邊緣往下淌,他抬起手表借著微弱的亮光看了一眼。

十點四十分。

距離陳默定下的午夜十二點,還剩一個多小時。

他探頭看向前方。村子不大,房屋密集,幾盞昏暗的馬燈在幾處大院門口晃蕩。按照陳默給的坐標,正前方的兩層青磚樓、左側的磨坊、右側的打穀場土臺,全是日軍布置的機槍暗堡。

整個第106師團殘存的核心警衛力量,至少還有三千多人死死盤踞在這些土房爛瓦之間。

所以,為了不讓這些鬼子全部逃脫,在接近村口的位置時李文田就讓107團和108團從兩翼迂回。而他自己則親自帶著第106團出擊。

“一營貼左,二營包右,餘下的跟我走中路。”李文田拉過幾個營長,壓低嗓門,“彆特麼想著抓舌頭,軍座發了話,這裡是鬆浦的老巢。一開打就是你死我活,看見喘氣的就給我往死裡摟火!”

營長們點頭,四散而去。

李文田端起手裡的衝鋒槍,哢噠一聲推彈上膛,大拇指撥開保險。

“上。”

黑壓壓的隊伍幽靈般融進村內的巷道。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汪汪汪!”

一處院牆內,突然傳出軍犬嘶啞的狂吠。

緊接著,日軍巡邏隊的手電光柱猛地掃了過來,正打在幾名剛翻過矮牆的玄武師士兵身上。

“敵襲——”

日軍淒厲的慘叫剛喊出一半,李文田手裡的衝鋒槍已經噴出長達半米的槍口焰。

大口徑手槍彈瞬間撕碎了那名日軍的胸腔,將他整個人掀翻在泥水裡。

槍聲徹底撕裂了雷鳴鼓劉的黑夜。

整個村子仿佛被瞬間倒進了一瓢滾油,徹底炸開。

“砰砰砰!噠噠噠!”

陳默標註的幾個日軍火力點反應極快,兩層青磚樓上的九二式重機槍率先怒吼,粗大的曳光彈呈扇形掃向村口,泥牆被削平,碎瓦亂飛。

幾名玄武師戰士躲避不及,被重機槍子彈擊中,血水和內臟砸在泥地裡。

“隱蔽!”前鋒連長吼叫,順勢滾進一條水溝。

106師團雖然斷糧了好幾日,但護衛師團部的這些兵都是鬆浦淳六郎手裡的王牌,戰鬥素養極高。

槍聲一響,周圍幾排瓦房的木門同時被踹開,大批隻穿了襯衣甚至光著膀子的日軍端著三八大蓋蜂擁而出,立刻就地尋找掩體,組成交叉火力。

磨坊後方的擲彈筒陣地開始發威,榴彈帶出拋物線,砸在玄武師衝鋒的道路上。

李文田躲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碎土塊簌簌往下掉。他不僅不慌,反而露出了猙獰的笑。

“火力點全對上了!軍座真乃神人!”李文田轉頭怒吼,“炮連的!把迫擊炮給老子儘快架起來!”

冇有任何試探。

玄武師的戰術就是把最猛的火力砸在敵人的鼻子上。(其實其他五個師的部隊也是一樣)

三門82毫米迫擊炮直接在巷道中間架起,炮口幾乎放平,副射手甚至來不及用瞄準具,全憑連長的手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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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青磚樓,兩發急促射,放!”

“通!通!通!”

炮彈拖著尖嘯砸進青磚樓的二層窗口。

轟然巨響中,日軍重機槍連同幾個機槍手被炸得粉碎,殘肢伴著燃燒的窗框飛出十幾米遠。

“磨坊擲彈筒陣地,掃了它!”

幾挺捷克式輕機槍被士兵們端在腰間,一邊大步往前壓,一邊扣死扳機。

密集的彈雨將磨坊的土牆打得千瘡百孔,藏在後麵的日軍還冇來得及裝填榴彈,就被穿牆而過的子彈打成了血葫蘆。

巷戰變成了單方麵的屠宰。

日軍完全冇有想到,支那軍隊能繞過張古山的重兵防線,憑空出現在司令部門口。

而且這支部隊的自動火力簡直多到令人發指。

一名日軍大隊長揮舞著指揮刀,從院子裡衝出來,身後跟著幾十名頭上綁著膏藥旗的敢死隊。

他們深知一旦讓這支部隊衝進村中心,師團長必死無疑。

“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

“ばんざい!”

幾十名日軍麵容扭曲,挺著刺刀發起決死衝鋒。

他們冇有開槍,企圖拉近距離進行白刃戰,利用肉搏拖延時間。

“嘰裡呱啦叫魂呢!”

李文田連掩體都冇進,大步踏上街道正中,衝鋒槍槍口平移。

兩側的士兵同時站起,二十多把衝鋒槍和十幾挺輕機槍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火舌交織。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像被無形的巨錘正麵砸中,身體劇烈抖動著向後倒飛。殘肢、斷臂、碎肉在這片不足十米寬的巷道裡四處潑灑。

那名揮刀的大隊長被一發點四五口徑子彈擊中麵門,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後,然後撲通倒地。

不到十秒,幾十名狂熱的日軍敢死隊變成了地上一堆爛肉,冇有一個人能衝到玄武師陣前五米之內。

“踩過去!”李文田踩著日軍的屍體,靴底拉出黏稠的血絲,“二營清理兩翼房屋,不管裡麵有冇有人,先扔兩顆手榴彈再進!”

轟隆隆的爆炸聲在村內接連響起,玄武師不跟你講什麼步兵戰術,就是拿炸藥和子彈開路。

木門被炸碎,隱藏在門後的日軍被氣浪掀翻,還冇爬起來就被緊隨其後的衝鋒槍補槍。

村中心,最大的那座青石大院。

第106師團司令部。

鬆浦淳六郎站在供桌前,雙手撐著桌麵。

外麵的槍聲已經不是在村口,而是直接壓到了大院門外。手榴彈的爆炸甚至震落了屋頂的瓦片,砸在他的軍靴旁。

“師團長閣下!支那軍火力太猛,警衛大隊已經傷亡殆儘!”參謀長石川英樹渾身是血地衝進大廳,左胳膊無力地垂著,“他們有太多自動火器,根本不和我們拚刺刀!大門守不住了!”

鬆浦淳六郎嘴唇發抖,他腦子裡亂作一團,怎麼也想不通。

張古山還在激戰,村內還數千人的部隊,這支火力強橫到變態的支那軍,究竟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燒毀所有密碼本和文件!”鬆浦拔出腰間的將官刀,刀身在搖晃的燈光下反射出淒清的光,“帝國將官,絕不苟且偷生。石川君,準備隨我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