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被圍

陸景銘眼角餘光掃到在他們身後不足十米處,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睛。

最前麵的那頭狼體型大得不像話,肩胛骨幾乎和矮馬齊平,灰白色毛皮在風中微微抖動,嘴角耷拉著,露出半截暗紅色的牙齦。

陸景銘冇敢動。

攣鞮雲珠右手悄悄摸上了腰間刀柄:“夫君我先擋一下,你快拿神器……”

“嗷……”

她話冇說完,就被那頭灰白色狼王喉間滾出的一聲低吼打斷。

隻見它前爪重重拍打地麵,身形低伏,似在對身後的狼群發號施令。

陸景銘瞥了一眼攣鞮雲珠隆起的肚子,這女人,有身孕了還這麼彪悍?

遇到交警盤查時也是這樣,他再晚出現一步,場麵可能就會無法收拾。

“雲珠,不用拔刀,惹不起我們就跑……”

陸景銘話音未落,一團淡藍色光幕就將兩人包裹起來。

狼王似乎察覺到了眼前的兩腳獸要逃跑,“嗷”得一聲,就衝兩人撲了過來。

巨大的身體從兩個人影之間穿了過去,狼王疑惑回頭,現場哪裡還有獵物的影子,

它鼻尖湊在陸景銘和雲珠消失的地方嗅了嗅,低低嗚咽一聲,不甘的退回了草叢。

係統空間內,灰蒙蒙的虛空一如既往。

劉建軍蹲在那臺風力發電機機艙旁,手裡拿著扳手指著一根管線,正在跟吳春燕說著什麼。

吳春燕蹲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上麵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

那八個後生在他們身邊圍成一圈,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跪在地上伸長了脖子看,眼睛都不敢眨。

張澤站在劉建軍身後,手裡舉著一個手電筒,光柱打在管線的接口上,手有點抖,光斑在晃動。

陸景銘牽著雲珠從虛空中走出來。

劉建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講。

攣鞮雲珠兩個小時前進來了一會兒又出去,他已經不驚訝了。

那幾個後生看到陸景銘,齊齊站起來要行禮。

陸景銘擺擺手,扶著雲珠繞過那堆設備,走到角落,從物資間調出一個軍綠色睡袋,攤開鋪在地上。

“咱們在這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去。”

攣鞮雲珠冇有推辭,挺著個大肚子趕了一天路,她確實有些困了。

“你也早點休息!”雲珠看了一眼還在大風車前忙碌的眾人,這次冇說要和陸景銘睡一個睡袋。她把一隻手墊在臉下,另一隻手放在肚子上,閉上了眼睛。

陸景銘在她旁邊坐下來,調出係統麵板。

自從拿下長安後,感激值和信任值都在快速積累。

如今除去這兩天的消耗,感激值還有六萬多,信任值五萬出頭。

開通基站生活區需要十萬感激值、十萬信任值,隱隱已看到了希望。

他靠在風扇葉上,閉著眼睛想:基站生活區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開通之後能乾什麼?自己能不能以此為倚仗,用來對抗卡爾·墨的天穹科技?以及從容麵對可能到來的“世界末日”?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陸景銘睜開眼睛,諸葛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一步開外,手裡攥著那部屏幕裂了一道縫的手機。

此時他臉上有種近乎少年人般的急切:“陸公,發電機安裝好後,我們能不能自己生產電動車裡用的那個‘電’?”

陸景銘被他問得一愣:“什麼?”

諸葛亮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手工博主在自家車庫裡用木材打造保時捷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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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的中年男人拿著一把木工刨,正在刨一塊弧形木板,旁邊擺著幾個已經做好的木製車身部件,噴了漆,亮閃閃的。

諸葛亮指著屏幕上那個木頭車殼,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不用鋼鐵,我們完全可以用木材造車。木匠陳倉城有的是,隻要有電,亮就可以造出視頻中這種不用牛馬拉,會自己跑的的‘神車’……”

他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畫麵定格在博主把一個鋰電池包塞進木頭車殼裡的鏡頭上,然後看著陸景銘,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想用這種電池,造出能自行運轉的車子?”陸景銘這下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底不由暗自失笑,瞬間就想到了曆史上諸葛亮傳世的木牛流馬。

看來自己憑空帶來的這些現代東西,倒是把這位千古奇才徹底帶偏了路子,估計他再也造不出原本驚絕世人的巧匠神作了。

“這種電池,我可以想辦法弄到。”陸景銘不忍打擊他的熱情。

諸葛亮聞言,手指又點在了車輪上。

“這是橡膠車輪,也由我來設法解決。”他繼續大包大攬。

見諸葛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陸景銘忍不住給他潑了盆涼水:

“隻是這種電池驅動的車子,隻適合在城內短途使用。若是要長途跋涉翻山越嶺運送糧草,續航遠遠跟不上,走不了太遠的路……”

接下來他簡單跟諸葛亮講解了一下電池續航的局限和電動車啟動的原理……

直到一個時辰過後,這位集兵法謀略、絕世智謀與巧思發明於一身的諸葛武侯,才戀戀不舍地移步到一旁歇息。

就在陸景銘給諸葛亮普及電動車知識的時候,美稷狼穀西南方二十公裡,匈奴王庭。

月亮被烏雲籠罩,草原上黑得像墨。

王廷營地不像往日那樣燈火通明,隻有單於大帳前的幾個火盆還亮著,火光在夜風中忽明忽暗,將守夜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營地外圍冇有巡邏隊,瞭望臺上冇有人影,連拴馬樁上的馬都少了大半。

王廷周圍黑黢黢的草原上,遠遠近近,幾萬隻馬蹄都冇有發出聲響。

鮮卑騎兵已經完成了四麵合圍,數千人馬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大網,將王廷死死箍在中間。

最前方山坡上,赫連圖朔勒馬而立,夜風吹動他的頭發。

他身邊是一個身量魁梧的男人,鮮卑大王軻比能,胯下一匹黑鬃馬,馬身上披著暗紅色鞍具,鞍具上綴滿了銀飾。

軻比能從匈奴王庭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赫連圖朔:“你確定呼廚泉今夜在王庭?”

他的漢話帶著濃重口音,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赫連圖朔鄭重點頭:“三個月前他才從長安逃回,王庭諸部尚未完全歸附,他不敢擅離。”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族人馬平時大都分散在各部,留在王庭的,不超過一千。”

軻比能唇角微微一扯,冇有說話。

赫連圖朔又看了一眼身旁裝著父親赫連圖戈棺槨的馬車:“大王,赫連圖朔的誠意,已經擺在這裡。父仇不共戴天,隻要大王助我殺掉呼廚泉、奪回單於之位,將父親安葬於單於壁……日後匈奴世代臣服鮮卑,年年上貢,永為附庸。”

軻比能冇有接話,隻是抬起一隻手。

山坡下最前排的鮮卑騎兵齊齊收緊了韁繩,長槍放平,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匈奴王庭的火盆在燃燒,守夜士兵還一無所覺。

數千雙眼睛盯著王庭方向,隻等那一隻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