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匈奴王庭陷落
係統空間內。
陸景銘剛睡著,就被人搖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攣鞮雲珠蹲在睡袋旁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她五指像鐵鉗一樣箍在他胳膊上,那雙琥珀色眼睛裡不隻是緊張,還有深深的恐懼。
“怎麼了?”陸景銘一個激靈,坐起身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雲珠嘴唇在哆嗦,她一隻手覆在隆起的肚皮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夫君,雲珠剛剛做了一個夢。”她聲音有些發抖。
“怎麼?做噩夢了?不要怕,夫君一直在。”
“不是,雲珠夢到我們的孩兒了。”攣鞮雲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淚無聲地砸在睡袋上,“孩兒在夢裡叫雲珠娘親……”
陸景銘感覺懷裡的身體在顫抖,肩膀縮著,像一個被凍壞了的孩子。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個被夢嚇醒的孕婦,隻能把她抱得更緊一些,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夢到孩子了?男孩還是女孩?”
雲珠身體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淚眼模糊,眼裡閃過一絲茫然:“男孩……女孩?雲珠冇註意……”
接著她加快了語速,像是怕被打斷,“夫君,你聽雲珠說完。孩子在夢裡叫雲珠娘親,叫了很多聲。然後他說……說……娘親快去救王庭,晚了匈奴一族今晚就要被滅族……”
陸景銘的手停在了她背上。
一個還冇出生的孩子,在夢裡告訴母親匈奴要被滅族?
作為一個從現代來的無神論者,他壓根就不信這等怪力亂神的夢境。
但看看雲珠慌張的麵容,又看看她已經懷孕快八個月的肚子,反駁的話終究說不出口。
又想到自己既然能在兩個時空之間來回穿梭,或許托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走。”他爬出睡袋,伸手把雲珠從地上扶起來,“我們現在就去匈奴王庭看看。”
想到狼群可能還在美稷狼穀的碎石灘上守著,陸景銘決定先回現代,到達“美稷古城遺址”後再穿越去東漢。
也不知道現代的“美稷古城遺址”是不是對應東漢末年的匈奴王庭,也隻能一試了。
淡藍色光幕包裹住兩人,虛空的扭曲隻持續了一瞬,腳下就踩到了硬實地麵。
月光,晚風,柏油路麵。
陸景銘愣了一下。
當看到路邊的指示牌時,他才反應過來,原來現代的“美稷狼穀”也被開發成了旅遊區,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旅遊區一處景交車站臺。
有大路就方便多了,陸景銘喚出了小卡越野……
不到十分鐘,車就來到了景區門口。
門衛室的窗戶從裡麵推開,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眯著眼睛打量這輛突然出現在景區內部的社會車輛,心想今天冇聽說哪個領導進山了啊,還這麼晚才出來。
正在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就看見越野車窗打開一條縫,從縫隙伸出兩張百元鈔票:“在山上睡著了,耽誤了一會兒,麻煩開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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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放下手裡的電話,屁顛屁顛跑了出來,接過錢:“領導稍等,我這就給您開門!”
說罷,他麻利的打開鎖,推開鐵門,還對著駕駛室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陸景銘一腳油門,小卡越野衝出景區大門,朝著導航上“美稷古城遺址”的方向駛去。
路燈越來越少,車燈越來越亮,遠光燈打在路麵上,將那些坑窪和裂紋照得一清二楚。
攣鞮雲珠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攥著安全帶,另一隻手放在肚子上,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麵色緊張。
終於,導航提示音響起:“前方500米,到達美稷古城遺址,景區夜間不開放,是否為您導航到附近酒店?”
陸景銘關了導航,把車停在路邊,熄了車燈。
月光灑在草原上,將前方低矮的建築照得一片銀白。
他看了一眼雲珠,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在中控屏上按下了【錨點b】。
時空隧道的眩暈感隻持續了一瞬,他便聞到了血腥味。
陸景銘心中一緊:“雲珠,這邊情況好像不對,你先進空間,我去看看!”
說罷,不等攣鞮雲珠反應,他就把她和小卡越野一起收進了空間。
還未來得及看清周遭景象,濃重刺鼻的血腥味便穿透隱身光幕,直直鑽入鼻腔。
陸景銘心底猛地一沉。
難道,還是來遲了?
清冷月光平鋪在遼闊草原上,也無情照亮了這片血色狼藉。
在他的視線裡,遍地屍骸橫陳,儘是匈奴毫無反抗之力的婦孺老弱。
老者的軀體壓在年輕婦人身上,死去的女人懷中,還緊摟著早已冰涼的孩童。
一座座氈帳傾頹倒伏,馬匹被儘數牽走,雜亂的炊具散落其間。
角落處,一隻羊羔還未死透,四肢無力得抽搐著,卻連一聲哀鳴都發不出來。
饒是已經見過數屍山血海,慘烈場麵,眼前一幕依舊讓陸景銘心神巨震。
他暗自慶幸,方才果斷將雲珠連人帶車收進了空間。
若是讓此刻的她親眼目睹這人間煉獄,以她的心性,定然難以承受這般刺骨殘酷。
念頭落下,陸景銘壓下心中翻湧的沉鬱。
他小心翼翼繞開腳下屍體,朝隱約傳來廝殺聲的方向摸去。
距離越來越近,腳下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終於,他看到了那頂象征匈奴王庭的帳篷。
大帳之外,密密麻麻圍滿了披甲持刃的鮮卑武士,人影層層疊疊,封鎖了所有進出口,刀劍寒光在月色下森然冷冽。
帳外匈奴衛兵儘數伏屍,鮮血浸透腳下牧草,再冇有一絲抵抗的痕跡。
厚重的帳簾並未完全垂落,縫隙之間透出一抹搖曳微弱的火光,昏黃、慘淡,在死寂的黑夜裡孤零零燃著。
果然還是來晚了,
王庭陷落,呼廚泉應該已經被俘。
曾經威震漠北的匈奴王庭,如今徹底淪為鮮卑人的甕中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