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遊戲才剛剛開始

係統四維空間。

不知試了多少次,陸景銘終於穩住了節奏。

空間緩緩舒展開來,像一朵花在暗夜裡慢慢綻放,一寸一寸貼近傳送設備檔杆下方那處微型四維夾層。

兩片同根同源的空間輕輕貼合,緩緩重疊。

他的身體像是穿透了表層機械阻隔,看清了夾層深處的景象:

一縷纖細透明的銀色絲線靜靜懸浮,微弱波動遙遙通往遠處。

這就是這臺傳送設備的錨點根基。

陸景銘凝神靜氣,小心翼翼伸手觸碰那縷銀絲。

剛一接觸,重疊空間猛然震顫,一股強烈的反噬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腦子。

他咬著牙,一遍遍調整手法,笨拙地試探剝離角度。

那縷銀絲像是長在夾層裡一樣,不肯鬆動。

他的手在發抖,額頭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不知嘗試了多少次,銀絲終於鬆動了。

不是被扯斷,倒像是被他手上溫度一點點“化”開,就像冰在溫水裡慢慢消融似的。

【剝離成功。可植入錨點b東漢時空坐標。】

陸景銘心神一動,將小卡分離出的那根帶有東漢末年時空氣息的絲線填補進去,銀光一閃,虛空歸於平靜。

設備外觀冇有任何變化。

檔杆、控製臺、加密係統,一切如常。

底層的時空通道,已經被悄悄偷換了方向。

陸景銘穩住心神,慢慢收攏係統四維空間……

等他再次憑空出現在地下室時,眼底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之前更加沉靜。

“成功了嗎?”顧崇山緊張的問道。

“搞定,我們現在就出去吧?”陸景銘冇有多說。

“現在?門關的嚴嚴實實,我們怎麼出去?”王紹華不解道。

這次回答他的是一團淡藍色光幕,隻是他看不到而已。

光幕散去,地下室九個人全部不見了蹤影……

……,

m國,天穹科技總部大樓。

百米高空的頂層辦公室,空曠冷寂,宛若一座封存冰冷規則的無人穹殿。

整麵落地玻璃幕牆直貫天地,窗外雲海翻湧奔騰,碾壓在城市上空。

室內未開一盞主燈,唯有金屬辦公桌滲著冷光,與大型全息光屏的幽藍微光,撐起整片死寂空間。

光屏畫麵閃動:大夏銳科公司地下室中,陸景銘緩緩浮現。

藍光覆過他的眉眼,帶著一身疲憊。

在陸景銘的認知裡,他破掉了卡爾·墨的死氣傳送布局,截斷了死氣通路,這一局,是他完勝。

無人知曉,他所有動作,全程被儘收眼底。

寬大的黑色懸浮老板椅上,卡爾·墨慵懶落座,二郎腿輕翹,座椅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死死盯著光屏裡陸景銘的側臉,麵無表情。

冇有冷笑,冇有輕蔑,無任何情緒起伏。

可正是這份極致的平靜,比一切陰狠神色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身側沙發上,陳嘉木靜坐無言。

深色西裝一絲不苟,未係領帶,領口鬆開一線,褪去幾分正式,多幾分蟄伏的陰翳。

手中半杯威士忌靜置不動,琥珀色酒液掛在杯壁,凝而不落。

兩人和陸景銘一樣,皆是跨時空穿越者。

比陸景銘更早洞悉時空錨點的底層規則,看透係統能量的核心軟肋,這場跨越古今的博弈,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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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全息光屏自動回放。

一幀一秒,分毫不差。

陸景銘化作微塵借助胖女人潛入地下室、恢複身形、放出束手無策的科研團隊、百無聊賴等候時機、忍痛剝離錨絲、冷汗浸麵、替換錨點、最終鬆氣收手……

所有隱秘操作,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行動,被全程高清記錄,毫無半點遺漏。

陳嘉木終於抬手,輕抿一口威士忌,放下酒杯。

語調平淡,卻裹著徹骨嘲弄,像在旁觀一場漏洞百出的拙劣戲碼。

“可笑。”

“整整八名大夏頂尖科研人員,全程被蒙蔽耳目,無人察覺我們內置的隱秘監控。”

他抬手點開手邊電子文件,滿屏數據羅列清晰:大夏二十餘城、三十餘處時空傳送裝置,全部被標記出來。

陳嘉木指尖輕點桌麵,語氣帶著玩味的冷意:

“要是陸景銘真能依計劃,替換掉大夏境內所有裝置錨點,我們得好好感謝大夏國的合作夥伴。”

光屏前,久久不動的卡爾墨,終於有了動作。

他手指輕點遙控器,正在回放的畫麵驟然暫停。

陸景銘那張篤定安然的臉,死死釘在光屏中央。

卡爾·墨緩緩起身,赤足踏過冰涼地板,製服下擺隨步伐輕掠。

他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兜,背對著光屏,俯瞰窗外翻湧的雲海與人間燈火。

夜色壓城,萬家燈火朦朧虛幻,像一場易碎的泡影。

“大夏內部的破綻,從來不是意外。”

卡爾墨的聲音低沉平緩,無波無瀾,卻字字誅心:

“要不是有他們的配合,我們怎麼讓陸景銘乖乖入套?”

“他自以為篡改坐標、就能封死死氣入侵通道?”

話語一頓,冰冷的笑意終於從喉間溢出:

“可惜,他從頭到尾什麼都不懂。”

“他親手替換的錨點,改動的時空坐標,不是封死我的路,是替我鋪好了直達東漢末年的專屬時空通道。”

沙發上的陳嘉木指尖輕叩膝蓋,神色釋然。

賭局落子,塵埃落定。

獵物自以為破局逃生,實則親手鎖死了自己的命運。

卡爾·墨轉身,目光重回光屏,抬手輕輕一劃。

光屏上的陸景銘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張大夏國地圖。

三十餘處紅點閃爍,那是大夏境內所有時空傳送裝置。

卡爾·墨目光沉冷:“現代地球資源枯竭、星際航道紊亂、環境持續崩壞,二十年時間,根本不足以迭代出穩定的星際移民技術,更不足以承載文明遷移。”

“這是無解的死局!”

他指尖重重點在光屏上的東漢版圖上,語氣陡然加重:

“但陸景銘給了我們答案。”

“東漢末年,距現代一千八百餘年。”

“順著他親手更新的東漢時空錨點,我們跨時空入駐,憑空多出一千八百年發育時間。”

“足夠我們迭代科技、囤積資源、打磨星際航道、完善移民體係。”

“新家園計劃近乎歸零的成功率,會被我們,硬生生拉至百分之九十。”

陳嘉木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酒杯輕磕大理石桌麵,脆響破空,在死寂的辦公室格外刺耳。

“當然,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