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秦王陵陪葬坑?
淡藍色光幕裹挾周身,陸景銘整個人懸在時空隧道裡,上下四方空空蕩蕩,連一絲風都冇有。
零星的光影碎片擦著身體掠過,像夜裡亂飛的螢火蟲,看著唯美,實則暗藏坑點。
此刻他心底莫名有些不踏實。
腦子裡已經自動腦補出一萬種社死結局:落地直接卡進岩層半截身子,或是整個人埋進密閉土層,動彈不得、叫天不應。
他又不會破土遁地,真陷進去,唯一出路就是狼狽原路穿越回現代,躲在銳科公司地下室等待金屬門再次打開。
還有小卡分出的那一縷【錨點b】坐標,應該對穿越位置影響不大吧?
他強行壓下心底忐忑,穩住心神,靜待落地。
藍光驟然消散。
雙腳穩穩踩實地麵,冇有預想中堅硬冰冷的泥土桎梏,反倒踩著一層細密磨砂質感的硬地。
微涼潮濕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濃重的深層土腥味撲麵而來。
陸景銘心頭一鬆,隨即猛地一僵。
不對勁。
放眼望去,四周死寂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冇有東漢城池的屋簷輪廓,冇有熟悉的庭院草木,不知置身何處?
耳邊隻有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夾雜著遠處斷斷續續的滴水聲,滴答、滴答,緩慢又清脆,像是有人藏在黑暗裡,用指甲輕輕刮擦石壁,莫名瘮人。
“完了,真偏航了!”
陸景銘心裡咯噔一下。
鐵定是小卡分出的那縷錨絲搞的鬼,直接擾亂了精準坐標,讓他穿錯了地方!
他迅速從空間摸出強光手電,哢噠一聲打開。
刺眼光柱瞬間撕裂濃稠黑暗,筆直朝前掃去。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陸景銘手腕一抖,手電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視野儘頭,一排排高大人影整齊佇立,密密麻麻、層層列隊,筆直挺拔,一動不動。
“鬼啊……”
陸景銘驚出一身冷汗,轉身撒腿就跑,不想直接把身後一人……呃,一鬼撞倒。
“撲通……”
一聲悶響重重砸落在地。
不對!
陸景銘瞳孔驟縮,蹲下身細看,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人,分明是一人形陶俑!
強壓著恐懼站起身,手電筒緩緩掃過,這才看清,這些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陶俑。
每一尊都比常人高出半頭,全副武裝、列隊森嚴,千軍萬馬般靜立在幽暗地宮中,宛若一支蟄伏千年、隻待一聲令下便奔赴戰場的鐵軍。
陶俑色彩完好,鮮活如新。
朱紅的甲帶鮮亮奪目,漆黑的甲片紋路清晰,一張張陶麵皮肉粉潤,眉眼胡須雕刻得纖毫畢現。
立俑持矛肅立、跪俑張弓待發、軍吏扶車待命,千人千麵,無一重複。
年輕的稚氣、老將的沉穩、士兵的剛毅,每一種神態都栩栩如生,根本不是博物館裡灰撲撲、殘缺破損的模樣。
陸景銘舉著手電,從這些陶俑身邊穿過,腦子飛速運轉。
這是……秦王陵陪葬坑?
他怎麼會穿越到這裡?
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
銳科公司本就位於西市東南角,與秦王陵博物館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公裡。
可能就是因為那一縷錨絲偏移,硬生生讓他穿越進了大秦地宮!
秦皇陪葬坑在東漢末年保存完好,還未現世。
手電光柱遊走間,坑道深處的青銅車馬緩緩顯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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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紋飾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暗金光澤,青銅馬匹昂首揚蹄、體態矯健,馭手端坐車上、執轡凝神,全車榫卯嚴絲合縫,找不到半點鏽蝕痕跡。
陸景銘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輕觸車輪轂。
刺骨冰涼順著指尖蔓延,輪轂表層隻有一層極薄的天然氧化膜,曆經三百餘年封存,依舊堅固完好。
他雖然常去西市,卻從未去過秦王陵博物館。
而在網上看到的那些陶俑,大多掉色斑駁、斷頭缺臂、碎裂拚接,銅器鏽跡斑斑,還有很多散落世界各地博物館。
眼前的一切,才是它們最原始、最震撼的原貌。
完整、鮮活、氣勢滔天。
一念至此,陸景銘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惋惜與不甘。
如今是東漢末年,大秦亡國不過三百餘年,這座地宮被厚土嚴密封存,完美躲過了曆朝曆代的盜掘浩劫。
可再過千百年呢?
後世盜墓賊層出不窮,軍閥盜挖、村民損毀、洋人掠奪,無數陶俑、青銅、美玉會被砸碎、倒賣、流落海外。
那些陳列在外國玻璃櫃裡的大秦國寶,本該紮根華夏故土,靜靜沉睡於此。
憑什麼?
憑什麼屬於華夏的瑰寶,要被外人掠奪、展覽、褻瀆?
陸景銘站起身,望著沉默佇立的地下軍團,眼神驟然堅定。
“來都來了,碰上就是緣分。既然讓我撞見,那這些寶貝,就絕不可能再流失海外!”
想到這裡,陸景銘不再遲疑。
淡藍色光幕自他體內洶湧而出,不再是薄薄一層護體微光,而是化作漫天潮汐,瞬間席卷整座偌大地宮。
光幕所過之處,神奇一幕發生。
整齊列隊的陶俑無聲虛化,一排排、一列列,從前沿跪射俑到後排將軍俑,從手持長戈的步兵到整裝待發的騎兵,無一遺漏,儘數融入藍光之中。
沉重的青銅車馬淩空懸浮,馬不揚蹄、車不震動,整套車馬器具完整無損,跟著人流一同被收入係統空間。
短短數十秒。
方才還氣勢磅礴、列陣森嚴的兵馬俑地宮,瞬間空空如也。
偌大坑道乾淨得離譜,隻剩平整的方磚地麵、細碎的沙土,以及頭頂縱橫交錯的棚木。
連一絲碎片、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係統空間內,一支完整的大秦地下軍團靜靜沉睡,完好無損。
收都收了,現在得想辦法出去了。
陸景銘剛要往前尋找出口,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手電筒下意識照過去,隻見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白高古玉璧靜靜躺著,穀紋規整細膩,邊緣帶著自然的暗紅土沁。
怎麼說也是個古董店老板,他一眼認出這是戰國至秦代的頂級高古玉,放在現代拍賣場,妥妥的千萬級國寶。
順手撿起,又從高古玉下麵的沙土縫隙裡摸出幾枚三棱銅箭簇。
箭簇打磨得極為鋒利,雖覆著一層淡淡銅鏽,但刃口依舊鋒利無比,輕輕一碰就能劃破皮膚,簇身清晰刻著鹹陽工官銘文。
市值或許不高,但史料價值無可估量。
陸景銘儘數收進係統空間,心底坦蕩無比。
這不是貪財。
他隻是截胡了後世千百年的盜掘與掠奪,替這些華夏國寶,躲過了破碎流失的宿命。
與其日後被賊人損毀、被洋人擄走,不如讓他妥善收藏,以後或是上交國家、或是永久珍藏,總歸能穩穩留在華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