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破例優待

接下來一個月。

跨省輾轉,都市繁華,地下死寂。

陸景銘數不清自己鑽了多少次地下室。

一線城市的地標大廈、新區的商業樓盤、科技園區的集團總部。

每一處地底深處,都藏著一臺卡爾·墨的死氣傳送裝置。

他像一隻在地底穿行的鼴鼠,隱身光幕裹著身體,從ai監控的眼皮底下滑過去,從紅外警戒線的縫隙中鑽過去,從24小時安保的後腦勺繞過去。

那些價值千萬的安防係統形同虛設,仿佛他不是在潛入,而是在回家。

裝置的結構他已經爛熟於心,錨點替換的操作也駕輕就熟。

每拆一臺,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就跳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計數。

第十臺拆完,他站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正準備離開,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他猛地回頭,身後什麼都冇有。

水泥牆壁,環氧地坪,頭頂的消防管上掛著一盞應急燈,光線昏暗。

跟之前一樣,地下室依舊冇有任何監控設施。

第十一臺。

他用四維空間侵入操作檔杆內的小空間時,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那是一種被獵食者盯上時才會有的直覺。

陸景銘手指懸在檔杆上方,整個人僵住,慢慢轉過頭。

身後依舊空無一人,隻有他被應急燈拉長的身影。

第十二臺。

第十三臺、第十四臺,第十五臺……

每一次調換時空錨點時,他都能感覺到那道無形視線,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像有人在他身後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

但每當他回頭,身後都是空無一物。

第十六臺設備在甘省金城市。

地下四層,設備層最深處,連應急燈都冇有。

怕引起安保人員註意,他冇敢開燈,隻能在黑暗中操作。

手指摸到檔杆的那一刻,身後那道視線驟然加重,像整片黑暗虛空死死壓在他身上,盯著他的每一步操作。

他手指顫抖了一下,不是怕,是身體對未知威脅的本能反應。

用最快速度完成錨點替換,收回四維空間,跟往常一樣,他進入係統,和小王、陳教授一起,靜靜等待第二天早上安保人員的巡查。

不出意料,今天安保巡查人員比上次來得更早。

連陳教授和小王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這裡的安保好像是專門來帶他們出去的。

又一次順利跟在安保人員身後出了地下室,車子駛出工業園區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窗戶整整齊齊,冇有一個人在看他。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背後監視著他。

這一次,陸景銘並冇有繼續奔赴下一個城市,而是回了陳倉市。

知夏京大開學在即,他早前親口答應周靜宜和女兒,放下所有事,送知夏入京報到。

陳如海跟著他忙碌整整一月,也想趁這個機會回家看看。

四人同行,從陳倉出發,一路開車奔赴京都。

路途安穩,車馬平緩。

正午的京大校門口,熱浪滾滾,人聲鼎沸。

全國各地的新生、家長擠成一片,百米長隊蜿蜒曲折。

烈日之下,人人拖著行李、滿頭大汗,焦躁催促,不停問詢,滿眼都是普通人求學趕路的局促與匆忙。

陸景銘三人跟著陳教授輕車熟路走入校園。

陸景銘一身簡素便裝,鬆弛淡然,眼神堅毅,不張揚卻自帶氣場。

周靜宜衣著素雅無飾,身姿端莊溫婉,舉手投足皆是常年優渥生活養出的從容貴氣,完全不見普通家長的焦灼局促。

知夏走在兩人中間,白衣清顏,眉眼淡靜,不爭不看不鬨,安靜得自成一方天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0章破例優待(第2/2頁)

最不起眼的是陳如海,一身樸素襯衫,樣貌溫和尋常,看著就像個普通隨行老人,半點不顯山露水。

無人知曉,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老者,是京大考古係的泰山北鬥,治學數十年,以刻板規矩、鐵麵無私聞名全校。

幾人剛走近迎新點位,一名執勤的學生會乾部一眼認出陳如海,神色驟肅,連忙快步上前,恭敬躬身:

“陳教授,您回來了!”

這名學生跟著院係工作兩年,太清楚陳如海的性子。

老教授從教數十年,眼裡容不得半點特權。

不管是權貴子弟還是熟人親朋,一律按規矩排隊辦事,從未為任何人破例,是全校公認最不近人情、最堅守原則的前輩。

可下一秒,陳如海看著身後的知夏,隨口道:

“辛苦一下,帶我侄女進去,辦一下入學手續。”

短短一句話,直接震懵了學生會乾部。

他瞳孔微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腦子難以置信。

鐵麵無私、萬事講規矩的陳教授,今天居然主動開口托人情?

居然親自帶人插隊,走教職工專屬綠色通道?

在他認知裡,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一刻,他先入為主,內心篤定:

這一對氣質矜貴的父母,背景絕對恐怖,能讓一輩子不破例的陳教授,甘願打破自己堅守數十年的規矩,為其開後門。

雖滿心震撼與疑惑,但他半句不敢多問,壓下所有詫異,連忙點頭引路:“教授,請!”

隨即帶著四人,徑直繞過密密麻麻的百米長隊,朝著宇宙天體物理係專屬報到處走去。

插隊的一幕,瞬間點燃全場積壓的不滿。

烈日下排隊許久的家長學生,瞬間炸開了鍋。

“憑什麼啊?我們曬一上午白排了!”

“果然是頂級關係戶!看著低調,背景硬得嚇人!”

“連大佬教授都親自撐腰開後門,普通人根本比不了。”

“規矩都是給普通人定的!”

密密麻麻的非議、嫉妒、不甘心,鋪天蓋地砸了過來。

所有鄙夷、酸澀的目光,死死鎖在安靜佇立的知夏身上。

在場所有人,包括帶路的學生會乾部,全都默認:這是一場頂級家世帶來的特權碾壓。

就在全場偏見最盛、議論最嘈雜的時刻。

物理係負責登記的老師看見陳如海走近,笑著上前接話,聲音清亮,剛好蓋過周遭嘈雜:

“陳教授您返校了?”

“這位就是您提前報備的新生吧?三秦省今年高考全省第二名,陸知夏同學,我們天體物理係重點特招的尖子生。”

全場喧鬨,戛然而止。

剛剛所有的牢騷、酸話、譏諷,儘數卡在眾人喉嚨裡。

學生會乾部當場僵在原地,臉上的震撼比剛才更甚。

他終於明白!

根本不是什麼家世背景、權貴後門!

陳教授破例,不是徇私,不是賣人情!

是眼前這個看似安靜柔弱的少女,憑著自己的實力,考出全省榜眼的逆天成績,配得上老教授這輩子唯一一次破例優待!

烈日依舊灼人,可所有原來最頂級的體麵,從不是父母給的背景,是自己拚出來的前程。

知夏神色自始至終未變,淡然上前,從容遞出資料。

短短數秒,核驗、登記、發卡、領手續,一氣嗬成。

旁人擠破頭、熬半天才能辦完的流程,她憑一己實力,坦蕩享受所有特殊禮遇。

圍觀人群默默讓出一條通路,鴉雀無聲,再無一人敢妄議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