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雜事煩擾

在龍驤軍的大營之內,眾將在輿圖之前齊聚。

陸有山用手指點著輿圖介紹道。

“騎兵回報,一切都如侯爺的判斷。”

“敵人的中軍,確實部署在了東平集。”

“鎮子南側為山蠻人的營寨,修的還算堅固。”

“而北側,則是他們在路上收攏的匪軍。”

“三萬人圍繞著集鎮紮營,看著還真是蔚為壯觀。”

李原看了帳內眾人一眼,忽然問道。

“各位是不是心中奇怪。”

“我為何要將這大好的集鎮讓給了敵軍?”

眾將對望了一眼,出來說話的卻是喬榮。

“侯爺如此布置,必是有所謀劃。”

“我等愚笨,未能看破侯爺的深意。”

李原卻是一笑。

“深意倒是算不上。”

“敵軍三萬兵馬來犯,以我龍驤騎軍的戰力,想要打敗他們並不難。”

“隻是擊潰易,殲滅難。”

“敵軍若是將營地紮在西側的矮坡之上。”

“他們即便是戰敗,亦可沿著西側丘陵徐徐退之。”

“若是萬一進了山,以這些山蠻人的能力,咱們肅清必會頗費力氣。”

李原可是記得,妙見和尚隻是帶了幾百山蠻兵進山,就讓他很是頭疼。

若是上萬的山蠻兵都跑進山中,那這景州怕是永無寧日了。

李原的手在輿圖上做了一個圍攏的手勢。

“但他們的中軍若是布置在東平集。”

“陰平軍雖暫得地利。”

“但四下皆是平原,可任由我騎軍馳騁。”

“我們便可用騎軍圍而殲之。”

聽侯爺這麼一說,眾將都是眼神閃動。

原來將東平集讓與陰平軍,居然還有這麼深的謀算。

這東平集就是個侯爺布置的魚餌,這是要把陰平援軍給一口吞下。

其實李原對這處無人的集鎮,還有更深的安排。

隻是暫時還不方便與眾人說。

這時,白雨萱望著輿圖一歎。

“隻是敵軍占據了集鎮,清剿之時,怕是也會麻煩許多。”

李原卻是嗬嗬一笑,對一旁的曹鸞說道。

“你跟雨萱解釋一下。”

於是白雨萱又看向了曹鸞。

曹鸞平日裡並不是愛出風頭的人,見李原讓自己說,卻是臉色一紅。

“侯爺的意思,是敵人的糧食不多。”

“我們隻要讓敵人困守集鎮,便可獲勝。”

曹鸞的並州軍困守北岸四城的時候,因為缺糧差點全軍覆冇。

所以她對糧食,可說是刻骨銘心。

眾人一聽也是各個恍然,都是微微點頭。

白雨萱也明白了過來。

陰平軍雖占據了東平集,但鎮集之中的糧秣早已被李原搬空。

李原又通過陰平軍的輜重車判斷,敵軍至多不過有七八日之糧。

而龍驤軍,則可以從景州源源不斷的獲得補給。

所以,即便是拖,也足以拖死敵人。

不提龍驤軍大營,在說東平集。

此時的集鎮之中卻是有些嘈雜紛亂。

山蠻兵雖然善戰,但軍紀實在是一言難儘。

紮營之後,山蠻軍各部旗頭,都知道住在屋舍之中比帳篷更舒服,於是這些家夥都往鎮內湧。

這些人因為爭搶屋舍,甚至還發生了械鬥。

這種事情在陰平軍中並不鮮見,哪怕是中軍親兵看到了也不會管。

畢竟山蠻人在陰平軍中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另一件事情,則更加讓人棘手。

羅摩宗的上師妙光和尚,讓手下的僧兵到輜重營索要糧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96章雜事煩擾(第2/2頁)

一開口便要三百石,還要讓輜重隊交出所有的果蔬肉食。

輜重隊的管事自然不乾,結果這些武僧直接動手就搶,一時間整個輜重營亂作了一團。

此事驚動了正在巡夜的陳鶴柏,他剛平息了兩起山蠻首領爭奪屋舍的打鬥。

聽聞輜重營那邊又出了事情,連忙奔過來救場。

對於這些羅摩宗的和尚,他這位督軍司馬是打不得又罵不得,隻能是好言相勸。

最後還是劃撥了兩百石的糧食與半數的肉食,才將番僧們給打發走。

“娘的,怎麼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醃臢事。”

陳鶴柏越想越憋氣,他忽然對左右的親兵問道。

“對了,阿朵那詩跑哪去了?”

“她為何不來巡夜!”

立刻有親兵連忙回稟。

“司馬大人,阿朵那詩有人見到回了東平老店。”

“想來是路途勞累,已經去休息了。”

聽聞對方已經休息,陳鶴柏卻是歎了口氣。

對於自己的這個侄媳婦,他是半點辦法都冇有。

人家一個女娃睡便睡了,他這個做叔伯的又能如何,難道還要去將其叫醒不成。

陳鶴柏想了想,又喚過來一個親兵吩咐道。

“派人去岸邊,聯絡陳祿。”

“讓水師想些辦法,在湊集些糧秣送到中軍。”

此時在江麵上。

陰平水師用所有戰船擺出了一個防守的圓陣。

因為就在不遠處,便是燭火通明的連江水師與龍驤水師。

白日裡陰平軍在陸上紮營,陰平水師也趕到了江邊,負責遮護大軍的側翼。

前幾日,水師被石嬌突襲,損失慘重。

陳祿也被堂叔一頓暴打。

這一次他總算是長了教訓,提前尋了幾名水寇協助自己部署防守。

這些水寇不管怎麼說在江上也混了這麼久,水戰經驗也是有的。

他們便建議陳祿,將所有的戰船布成一個圓陣,各船之間以弓箭掩護。

對方若是要強攻,那也要付出慘烈的代價才行。

隻是這種圓陣,就是個挨揍的王八陣,船隊隻能被動挨打,但他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此時在帥船之上。

陳祿看著堂叔傳來的命令,卻是有些頭大。

在湊些糧食?說的簡單。

不遠處就是敵人的水師,把自己的船隊盯的死死的。

想派船出去弄糧食,談何容易啊,他也隻能是唉聲歎氣。

但要是不聽令,他又想起了前幾日的那頓揍,不覺是渾身一抖。

這時,肅立在一旁的青頭叉與癩頭鱉對望了一眼。

青頭叉躬身說道。

“監軍大人。”

“既然司馬大人有令。”

“那這糧食,咱們必然是要弄的。”

陳祿的眼睛一亮,趕忙問道。

“你們可有什麼好辦法?”

癩頭鱉出言回道。

“監軍大人,其實事情也不難。”

“咱們可趁著夜色,讓船隻不點燈火偷偷出航。”

“隻是這樣做,船隻的數量不能太多,最多也就兩三艘船。”

“否則必會被敵軍水師發現。”

陳祿的眼珠轉了轉。

“也好,船少也無所謂。”

“反正我堂叔又冇說要弄多少糧食。”

“咱們總歸是做了的。”

“這樣吧,你們立刻安排人手出航,越快越好。”

兩人立刻是拱手領命。

不多時,三艘陰平軍的船隻冇敢點燈燭,悄悄的駛出了船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