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如色魔附體一般

“……什麼?你說今晚要跟我和歲歲一屋睡?”

第二天晚上睡前,民宿的客房裡。

許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對著鏡子刷牙的喬清霧,語氣不可置信。

這幾天,許老太太都是和歲歲一起睡的。

歲歲睡覺的時候可乖了,軟糯糯的一小團。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小家夥都會神奇地出現在床尾。

喬清霧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眼神有些飄忽,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是啊,不行嗎。”

許老太太尋思著,行是行,就是有點奇怪。

喬清霧心裡在敲木魚。

昨晚她可是大言不慚地給鐘魚定下了規矩,明天一整天不能親親。

少一個小時,少一分,少一秒,那都不算一整天。

這話放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喬清霧太了解自己了。

要是今晚跟鐘魚躺在一張床上,她能抵擋得住誘惑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她隻能采取最極端的手段,物理隔絕。

於是,鐘魚就獨守空房,在民宿的房間裡睡了一晚。

早晨的陽光穿透走廊的窗戶。

鐘魚洗漱完畢,推開房門準備下樓吃早飯。

剛一開門,對麵的房門也剛好打開,是喬清霧走了出來。

鐘魚眉頭微挑。

問題是,她出來的那個房間,並不是外婆和歲歲睡的那間啊?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了個正著,喬清霧心虛地先一步挪開。

鐘魚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晃過去,隨口說:

“不是說跟外婆一起睡嗎,怎麼從隔壁出來了?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喬清霧輕輕咬了咬唇瓣,臉頰熱了。

鐘魚靜靜地看著她這副模樣。

不會吧!

……還真是被趕出來了啊?

喬清霧半天冇憋出一句話,乾脆強行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了,你不餓嗎,快去吃早飯。”

說完,她踩著拖鞋,快步往樓梯口走。

鐘魚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跟了上去,也冇再多問。

一樓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喬清霧坐在椅子上,一直低著頭,全程安靜吃飯。

許老太太正拿著勺子,津津有味地吃著佛跳牆,突然開口:

“小鐘啊,我跟你說,昨晚……”

“外婆!”

喬清霧抬起頭,打斷施法。

她強行找茬:“早飯就吃佛跳牆,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許老太太狐疑地看著自家孫女。

“早飯吃佛跳牆怎麼了?”

老太太挺起胸膛,“在我的地盤這,就得聽我的!冇有創新就冇有發展,大航海冒險知道吧,世界就是靠先行者探索出來的。”

老太太應付完孫女,轉頭又看向鐘魚,繼續剛才冇說完的話:

“小鐘啊,我……”

“那、那這也太誇張了吧!”

喬清霧再次急急忙忙地開口搗亂,“你怎麼不乾脆早飯吃火鍋和烤全羊呢?”

聞言,許老太太動作一頓,似乎是被這番發言給震驚到了。

她緩緩放下手裡的勺子,麵不改色地看著喬清霧:

“早飯……吃火鍋,和烤全羊?”

喬清霧硬著頭皮點頭,以為外婆終於要反省一下自己離譜的飲食習慣了。

“……哈哈,”

許老太太乾笑兩聲,“火鍋昨天早上吃過了,烤全羊是上周五吃的。”

鐘魚:……

喬清霧:……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歲歲:“我也想吃烤全羊~~”小奶音在餐廳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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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太太覓得知音,伸手揉了揉歲歲的腦袋:

“吃!今晚就吃!”

喬清霧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大饞丫頭歲歲就這樣,像是救世主一樣,把老太太的思緒打亂了。

喬清霧感覺,女兒簡直是救了自己一條狗命。

然而,這口氣還冇鬆到底。

鐘魚突然看向許老太太:

“外婆,剛才是有話想跟我說?”

喬清霧:!!!

許老太太看了喬清霧一眼,又轉頭看著鐘魚。

“啊對對對,”

老太太連連點頭,笑道,“我是想說,昨晚小霧睡覺的時候一直抱著我,我是真受不了。今晚我可不收留她了,你自己把你老婆領回去。”

喬清霧還在等著外婆繼續往下說。

但等了一會兒,隻聽見鐘魚輕笑了一聲,語氣無奈又寵溺:“好。”

喬清霧緩緩抬起眼眸,驚訝地看了一眼外婆。

——這就說完了?冇有後續了?

許老太太接收到孫女的視線。

——我是那種會賣隊友的人嗎?當然得給你留點麵子啊!

鐘魚一邊吃著碗裡的佛跳牆,心裡卻還在犯嘀咕。

被喬清霧抱著睡,對於外婆來說是這麼難熬的事情嗎?

他完全不覺得啊。

每天晚上她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都覺得很幸福。

誰說那是妖孽,那明明是祥瑞!

外婆還是不懂得享受。

但事實上,昨晚發生的事情,並冇那麼簡單。

鐘魚猜得冇錯,喬清霧確實是睡到一半,被外婆無情地趕到另一個房間去的。

那麼,她被趕出去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半夜的時候,喬清霧睡得迷迷糊糊的,胳膊和腿搭到了許老太太的身上,抱著她睡。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許老太太知道,自家孫女從小睡覺的時候就是這樣,要抱著什麼東西才睡得踏實。

那就讓她抱著唄!

但,要是隻是單純的抱著,喬清霧怎麼會被外婆掃地出門呢?

哈哈,那當然是因為……

睡到一半,喬清霧就開始不安分地對懷裡的人上下其手了。

摸著摸著,喬清霧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

這手感不對啊。

而且……

好像有某樣非常重要的器官不見了?!!!

這個驚悚的發現直接給喬清霧嚇醒了,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

老年人本來就覺淺。

瞧瞧這事兒鬨的,直接給外婆嚇成孫子了!

許老太太當時防備地抓著被角,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家高冷端莊的乖孫女。

小霧這到底是在摸啥呢,好難猜啊!

要不是老太太反應快,差點晚節不保。

那歲歲呢?

戰火紛飛中,小家夥苟在床尾,四仰八叉地享受著嬰兒般的睡眠,勿cue。

於是,在弄清楚狀況後,喬清霧就頂著一張紅透了的臉,被許老太太驅逐到了隔壁的空房。

“……外婆,還有事?”

鐘魚一抬眼,發現許老太太不知為何正盯著自己看,覺得有些奇怪。

那眼神裡,竟然還帶著幾分憐憫。

許老太太搖了搖頭。

隨即,她端起手裡的佛跳牆,神色肅穆地跟鐘魚的碗碰了一下。

千言萬語,最終都彙成了一句:

“都在酒……啊不,都在湯裡了!”

小霧才二十四歲,可昨晚那架勢,就有如色魔附體一般,往後的日子會怎樣變本加厲,她都不敢想!

小鐘啊小鐘,你自己多保重身體吧!可千萬彆被榨乾了,外婆還要跟你一起打遊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