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淪為棄子
於華北聽著鄭國濤一條條駁斥,額頭上剛剛因為激動而滲出的細汗瞬間變得冰涼。
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
“領導,我……”
“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您放心,我下次一定、、”
冇等於華北說完,鄭國濤粗暴地打斷他。
“你考慮不周。你豈止是考慮不周,你是蠢得無可救藥。”
“你以為你還有下次。你以為你還能在漢東繼續待下去。”
於華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聲音發顫。
“領導,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次是我冒進了,我承認錯誤。您放心,我下次一定謹慎,絕不會再犯同樣的……”
“冇有下次了。”
鄭國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徹底決裂的冷酷。
“於華北,你這個蠢貨。”
“就在下午,中樞紀委那邊,已經接到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裡麵全是你的黑料。”
“你在漢江的那些破事,住房超標,兒子留學資金來源不明,親戚經商受關照……這些陳年舊賬被人翻出來也就罷了。”
“可在審訊高小琴的時候威脅逼供,這麼要命的事情,你tm的居然還能被人錄了音。”
“我真懷疑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是漿糊嗎?”
“你到底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錄音。”
於華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他失聲叫道。
“這不可能。領導,這絕對不可能。”
“我在京州女子監獄審訊高小琴的時候,非常小心,特意讓工作人員關閉了監控和錄音設備,是我親眼看著他們關掉的。怎麼可能會有錄音。”
“親眼看著關掉。”
鄭國濤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和憤怒。
“你是豬腦子嘛,你也不想想,祁同偉是什麼人。”
“他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整個漢東的政法係統,他不敢說一手遮天,也是根深蒂固。”
“在女子監獄的審訊室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加裝一套備用錄音設備,對他來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嘛。”
“你居然天真到以為關掉明麵上的設備就萬事大吉了。”
“你這個蠢豬,人家早就挖好了坑,就等著你往裡跳呢。你還沾沾自喜,以為抓住了彆人的把柄。”
“我真是昏了頭了,當初怎麼會同意用你這種廢物去漢東。”
鄭國濤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於華北的心口。他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祁同偉……備用錄音設備……李昭明的安排……刹那間,許多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李昭明在常委會上爽快同意他調查大風廠時的淡然,田國富和祁同偉表示“全力配合”時的微妙表情,審訊高小琴時那名工作人員平靜地關閉設備……原來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局。
他像個蹩腳的演員,在彆人搭好的舞臺上,賣力地表演著,還自以為掌握了主動。
“不……不會的……他們怎麼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7章淪為棄子(第2/2頁)
於華北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們怎麼不敢。”
鄭國濤的聲音冰冷無情。
“證據確鑿,錄音文件目錄清晰,內容翔實。你用高小琴兒子威脅她的每一句話,都被錄得清清楚楚。於華北,你完了。”
“完了”這兩個字,像最後的宣判,擊潰了於華北最後一絲僥幸。
他想過自己這次捅了馬蜂窩,下場不會太好。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調查無疾而終,自己被批評,調離重要崗位,甚至提前退居二線。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等待自己的,居然是牢獄之災。
用兒子威脅犯人,這是嚴重的刑訊逼供、濫用職權,再加上漢江那些經濟問題……數罪並罰,他的政治生命不僅終結,下半輩子恐怕真的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無邊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比剛才得知招惹了古家王家時還要強烈百倍。
他猛地抓住手機,仿佛那是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慌而變得尖利扭曲,帶著哭腔哀求道。
“領導。領導您不能不管我啊。鄭老,鄭老您救救我。”
“我去漢東,是聽您的指示啊。”
“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我鞍前馬後的份上,您得拉我一把啊。求求您了,領導……”
電話那頭的鄭國濤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裡隻剩下赤裸裸的撇清和警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救你。於華北,你自己屁股底下那麼多屎,你讓我拿什麼救你。”
“漢江的問題證據確鑿,審訊逼供的錄音鐵證如山。”
“這些都是你的個人行為,是你黨性喪失、紀律渙散、違法亂紀。誰救得了你。”
鄭國濤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感情。
“估計你馬上就要被雙規了。我警告你,於華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最好有點數。”
“哪些話能講,哪些話要爛在肚子裡,你應該明白。”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胡言亂語,攀扯不該攀扯的人……否則的話,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的家人,恐怕也不會好過。”
“領導,我……”
於華北還想再說什麼。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了。忙音單調而持續地從聽筒裡傳來,在於華北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僵在那裡,手機還緊緊貼在耳邊,仿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死灰一片。
於華北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茫然地望著前方虛空中的某一點。
幾秒鐘後,巨大的絕望和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猛地將手機從耳邊扯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對麵光潔的牆壁。
“砰——!”
一聲悶響,手機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和零件迸濺開來,散落在地毯上。
“啊——!”
於華北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