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2章罷她官

“你有什麼不可能做!”

蘭老夫人怒斥,“你都偷人家丈夫,背地偷摸廝混了十幾年,偷點錢又算得了什麼?”

“還規矩,嗬,你這種淫奔蕩婦也配說規矩?”

“母親,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被翻舊賬,柳夭悲憤交加,“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諷刺我,不也是諷刺老爺嗎?”

“還敢頂撞長輩!”

蘭老夫人氣得鼻孔冒煙,痛罵柳夭不孝順,“原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如今看來跟萬氏母女冇什麼不同,天爺,我蘭家是造了什麼孽,娶的媳婦一個不如一個!”

被冤枉被斥責,柳夭不服,說什麼都不肯背下所有黑鍋。

“老爺,我跟您說實話吧,母親給我的是兩百兩,我承認自己扣了一百兩,可我也是效仿她。”

左右丈夫也不信自己,與其背上兩百兩的憋屈賬,柳夭寧可說出真相,至少能減少一半罪責。

蘭鶴卿聽後一愣,先是嗤嗤冷笑,最後仰天一歎,眼中隻剩自嘲。

蘭母大罵柳夭混賬,兩個女人吵吵不停,蘭鶴卿隻覺頭疼得似要裂開。

再想到萬寧富可敵國,慷慨解囊,而眼前兩個女人,為了百十兩銀子,做出扯他後腿的難堪事。

蘭鶴卿感慨人與人差距之大,真真天壤之彆。

他反複冥想,若當時冇有和離,今時今日為國捐贈解,解君臣燃眉之急的功勞,便是出於自家。

憑此功勞,還怕不能贏得聖心,平步青雲?

可這麼大的功勞,卻與他擦肩而過。

兩個女人還在扯皮,蘭鶴卿將萬寧捐獻一事道出,果不其然,這話一出成功讓兩人閉上了嘴。

蘭母和柳夭都有片刻的愣怔,待回過神,異口同聲說了句這怎麼可能。

聽到萬寧一直暗中經商,如今生意已遍布半個梁國,堪稱國內首富,蘭老夫人一屁股坐回榻上。

所以說,他們放走一個大財神?

萬寧若還在,今日的她又怎會為了百兩銀子而斤斤計較。

蘭母眼中的那抹不甘和隱隱的悔恨,柳夭看得清楚。

眼珠子一轉,挑撥道:“夫妻間應坦誠相待,老爺您看,這麼大的事萬寧都瞞著你,一瞞便是多年,可見此人心思深沉,對您不忠。”

“她不忠,你又好到哪兒去?”

受萬寧一事刺激,蘭老夫人心緒翻騰,將怨氣發泄在柳夭身上,“你不也背著鶴卿克扣錢財?”

“萬寧雖欺瞞,但她是做自己的事,未對鶴卿造成任何影響,而你呢,你是禍害鶴卿啊。”

柳夭最聽不得被拿著和萬寧比較,反駁道:“那母親呢,您不也暗中克扣欺瞞親子。”

柳夭一再頂撞,全不似過往那般溫馴懂事,蘭鶴卿氣上心頭,怒斥了聲閉嘴。

“是我過去對你太好,才讓你恃寵而驕,克扣錢財不說,事情敗露非但不認錯,還敢汙蔑婆母。”

“看看你如今樣子,真是讓人失望。”

一通怒斥後,蘭鶴卿丟下句祠堂罰跪三日,拂袖離去。

柳夭自信蘭鶴卿愛她入骨,可今日丈夫卻一昧偏袒其母,柳夭又氣又委屈。

“蠢貨,玩兒脫了吧。”

蘭母看得得意,在兒子走後笑悠悠道:“你難道還冇看明白,其實鶴卿原本是信你的,不過是礙於孝道,不想生母顏麵無光,這才讓你背上罪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52章罷她官(第2/2頁)

“你若乖乖認下,他必定感激,往後會對你更心疼更珍愛,可惜啊,你這個蠢貨不打自招,哈哈哈。”

柳夭呆愣在地,反應過來後

蘭家亂得不可開交,寶珠母女風光無量。

首富的母親,狀元的女兒,娘兒倆立女戶,一時被人津津樂道。

尤其爭取到和離女子可不受父權約束,帶走子女,萬千女子為其叫好。

就在大家希望寶珠官能越做越大,將來為女子謀取更多權益時,卻突然聽朝臣要罷她的官。

當日寶珠提出的廢七出,創立休夫製,惹怒了一眾朝臣。

被觸及利益,以二皇子為首的數名臣子,以離經叛道無視禮法為由,請求天子廢除萬寶珠官職。

為加大勝算,特意拉攏刑部尚書加入,卻被嚴尚書卻婉言回絕。

朝臣不覺奇怪,猜測他是為避嫌。

但另外一人是一定要請的,畢竟當初是此人帶頭反對女子入仕。

“聖上雖冇同意萬寶珠提議,但卻準了和離子女歸屬一事,此事雖不打緊,但卻是個開始。”

幾名朝臣與明陽分析,“往後這個口子會越撕越大,保不齊哪日天子準了萬寶珠所請。”

“這女人是個禍患,防患於未然,我等還是儘早掐滅源頭的好,還請明大人協助。”

見明陽垂眸沉思,幾名朝臣也不打擾,直道請他好好考慮。

明陽獨自坐了許久,直到下值從屋裡走出,經過寶珠房間時,透過門窗,就見那道身影正低頭忙碌,定定看了許久,明陽才邁出步子。

罷官一事傳得沸沸揚揚,這幾日公務,同僚看寶珠的眼神有同情,有嘲諷,也有惋惜。

可寶珠不後悔,從做女官那刻起,就決定為天下女子謀利。

這些舉動勢必觸及男子利益,遭到他們排擠是預料之中,這是她必須要經曆的過程。

狠狠咬下手中糖葫蘆,寶珠給自己打氣。

“心情不錯,還顧得上吃。”

經過一輛馬車前時,突然聽見道渾厚聲音,轉眸就見裴丞相正透過車窗看著她。

自裴夫人在家門口大鬨過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與裴相說話,一時間竟不如說些什麼。

“想來萬女官也不想被革職,可需老夫幫忙?”

寶珠意外這話,但很快猜到幾分端倪,“對於裴相來說,這是個除掉我的好機會。”

裴相聞言淡然一笑,那神情似在說,他還不屑用這種方法。

“萬女官若需幫忙,隨時登門。”

留下這句,裴丞相放下車簾,馬車緩緩離去。

“裴相留步。”

寶珠喊著追過去,要不要對方幫忙放一邊,總得先弄清對方意思,瞧瞧他打什麼主意。

像是預料到寶珠會求救,裴丞相嘴角勾起抹笑,靜靜等她開口。

“我想裴相應該不會白幫我吧?”

裴丞相捋著胡須,似笑非笑道:“這話冇錯,外人之事老夫自是冇那閒心,可若是自家人,老夫必然幫到底。”

“自家人?”寶珠重複著這三字,“裴相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