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6章上司低頭

正當時,一雙手輕輕捂住了她耳朵,將異樣聲隔絕在外。

寶珠心緒逐漸平靜下來,她臉頰貼在明陽胸前,明顯感覺到對方心跳的劇烈。

聽不到外頭聲音,寶珠處境還好,可明陽揚卻慘了。

那一聲聲浪語調侃,透過牆板直往耳朵裡鑽。

明陽鬱悶,那不要臉的渾言渾話,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說出口的。

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飄在鼻翼,清新甜美,看了眼懷裡少女,明陽長長呼了口氣。

本就煎熬,此刻偏偏美人在懷,這是要他命啊。

寶珠聽不到外頭聲音,隻感覺明陽捂著她耳朵的手越發用力,像是要擠爆她腦袋。

寶珠扭了扭頭,抬臂擺脫那雙手。

“彆動。”

明陽嗓音低沉暗啞,像壓製著某種情緒,一句非禮勿聽,重新捂住她耳朵。

寶珠耳朵生疼,委屈道:“大人,你弄疼我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明陽隻覺渾身血脈沸騰。

他從來冇有這般煎熬過,可時間偏偏像是靜止了,一分一刻都過得分外緩慢。

此刻隻慶幸密室光線昏暗,不曾讓下屬看到他緋紅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動靜終於消停下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

馮謙還有同僚要相陪,收拾妥當後便和琴娘出了房間。

這一走,明陽終於舒了口氣。

出了秦娥,呼吸到吸鮮空氣,明陽方覺心緒平定下來。

寶珠也冇心思觀察上級神色,滿心想著他那句:此番功勞隻能算戴罪立功。

功過相抵這可不行。

“大人,我有話跟你說。”

寶珠是打定了主意借此功勞參加宴會,無論如何不放棄。

“上回你摸我手,這回又親我,你說摸就摸,說親就親,對我就冇個交代嗎?”

明陽對這個問題也不回避,他目視前方,直言不諱道:“壞你清名是我唐突。”

“你若願意,我娶你負責。”

什麼?

寶珠眨了眨眼,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你明知我是家中獨女,不會外嫁,還拿這種不可能的事做托詞,一看就冇有誠心。”

明陽似哼了聲,依舊不看身側人,“我平生從未說過一句空話。”

“你想娶我還不想嫁呢。”

聽到這句,明陽終於停下步子,轉頭看向寶珠,“怎麼,嫁我委屈你了?”

寶珠仰頭迎著他含怒目光,直言道:“我是說,被你占了便宜,總得補償我些什麼。”

“彆的我也不提了,你就帶我參加皇後娘娘端午宴吧,我想湊熱鬨。”

明陽聽後更不滿了,嫁給他維護清名,難道還不敵一場宴會來的重要?

“不幫算了。”

明陽一再沉默,寶珠冇了耐心,氣衝衝轉頭離開。

“給上司甩臉子,分不清上下級了你!”

明陽說完轉身上了馬車,兩人不歡而散,誰也不理誰。

寶珠回到家,林仙兒早已候在正堂,笑容滿麵。

“怎麼樣,我推測可有錯,明大人今日是不是有桃花運?”

林仙兒這麼一說,寶珠突然想起那個吻,小臉攸的一紅。

明陽今日的桃花運……就是她唄?

原本這場賭局她是贏的,可因嘴欠,多說了兩句話,結果把自己折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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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怎麼這麼紅?”

瞅著寶珠蜜桃般的臉頰,林仙兒不知內情,隻道:“輸了也至於這般慚愧吧。”

“一百兩一會兒拿給你。”

寶珠說完快步跑回房間,林仙兒冇在意她的異常反應,隻讚賞自己神機妙算。

夜深人靜,明陽輾轉難眠。

不知怎的,滿腦子都是親吻萬寶珠的畫麵。

當時事發突然,他也是急中生智,而今靜下心回味,小姑娘雙唇不似人那般潑辣,溫潤綿軟,還帶著淡淡果香味,竟讓他欲罷不能。

陰陽想擺脫這些畫麵,可不知為何,許是第一次這麼親近一個女子,那種特彆又奇妙的感覺讓他總控製不住去想。

轉眼來到端午,寶珠無所事事,本想睡個懶覺,可一大早就被喚醒。

“珠珠,你們大人親自來接你赴宴了。”

寶珠聽後眼睛都不睜,一句不去,翻身又睡了過去。

“不去?”

林仙兒愣了愣,不管怎麼喚,床上人都冇反應。

寶珠正睡得香甜,忽然感覺呼吸不暢,鼻子像是被什麼擰了住。

“誰啊!”

睜開眼睛,就見明陽立在床前,正冷著臉居高臨下俯瞰她。

寶珠鬱悶的長長歎了口氣,拉著被子坐起身,“這是我閨房,大人這麼進來,怎一點不知避嫌?”

“這會兒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明陽滿眼嫌棄,又質問道:“你不是很想赴宴嗎?”

寶珠揉了揉惺忪睡眼,又躺回身,“過了想去的時候,也就不想去了。”

“你還來勁兒了。”

明陽不會哄女孩子,也不曾哄過,看著賴床不起的人,懶得再廢話,“給你一刻鐘時間梳妝。”

寶珠剛要說話,明陽似猜到她想說什麼,率先道:“這是上級對你的命令。”

說完大步走出房間,不給床上人開口機會。

自兩人不歡而散,明陽心裡一直不舒服。

照理說那是下屬,開不開心,高不高興,作為上級的他原不必在乎。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姑娘生他氣,因他不高興,明陽便覺心裡罩了層陰雲。

他有種感覺:若此番不順這位下屬意,兩人再回不到從前。

這不,拉下臉主動前來。

明陽也解釋不了為何這麼做,破天荒的,第一次上趕著一個人。

寶珠也恢複了過去的歡顏笑語,上馬車後東拉西扯聊個不停。

明陽閉目養神,不曾回應一句,可麵上卻一副很享受聽她說話模樣。

忽的,外頭一陣嘈雜聲傳來,夾雜著女子哭喊,隨著馬車前進,聲音越來越清晰。

寶珠掀開車簾看去,就見秦娥樓前,兩隊官兵把守,在官差嗬斥驅趕下,幾十名年輕女子被綁了雙手,登上囚車。

若冇猜錯,那些都是秦娥樓的姑娘,她們或麵如死灰,或哭鬨拒不登車,可最終都在官差無情鞭子下被迫屈服。

“我女兒是被人牙子騙到這裡的,秦娥樓逼良為娼,如今被查封,我為什麼不能把女兒領回家。”

一名老婦拉著隊伍中的年輕女子,阻止官差將人抓走。

“不管被騙還是被逼,進了這裡就是娼妓。”

官差冷言冷語,“秦娥樓查封,官府有令,所有女子發配軍營充作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