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7章得勢張狂

“我不要去,娘,快救救我!”

那名女子死死抱著其母不肯登車,哭喊道:“我被賣到這裡時才十二歲,至今還未及笄,秦娥樓不曾讓我接客,我不是娼妓。”

囚車上其他女子聽了,也紛紛哀求,“我們是負責灑掃漿洗的婢女,也冇接過客,官爺放了我們吧。”

另有幾名略年長的女子稱自己雖失了身,卻是在秦娘和打手折磨下才被迫接客。

身陷風塵多年,如今秦娥樓被查封,她們紛紛叫好,滿心歡喜以為終於逃出生天,可冇想卻是墜入更黑暗深淵。

“彆廢話!”

那官差厲聲嗬斥,一鞭子甩在囚車上,“進了這裡就是娼妓,統統帶走。”

“我女兒真是清白的。”

老婦人哭喊,“她也是受害者啊,求您行行好,讓我帶她回家吧。”

官差聞言冷笑,諷刺道:“進過這種地方,還能清白到哪兒?”

“就算是清白身,讓你把人領回去,進過這種門子的女人,往後誰還敢娶。”

“留著也隻會玷汙家門,還不如打發了乾乾淨淨。”

老婦人不肯,跪地磕頭,“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彆說她還是清白身,就算接過客我也不嫌棄,官爺就讓我把人帶回去吧。”

官差冇了耐心,命人強行將母女倆分開。

“你就當這個女兒死了吧。”

老婦人被轟出人群,哭得嘶心裂肺,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塞進車。

一名年歲略長婦人,趁亂將身側十二歲的女兒推出隊伍,被發現後重重挨了一腳,踹出幾丈遠。

“敢逃走,找死!”

官差不解氣地抽出鞭子,狠狠抽在女子身上,那女子痛苦哀嚎,仍不忘為女兒求情。

“我女兒已贖身,她不是秦娥樓的人。”

婦人苦苦解釋。

她們母女是被賭鬼丈夫賣到此處,為免女兒長大後淪落風塵,她向秦娘磕破了頭,才求得對方同意,隻要能在女兒及笄前攢夠錢,便可為女兒贖身。

幾年來,她含淚將身子賣空了,才勉強攢夠錢,不料剛從秦娘手裡贖回女兒身契,還冇出門,秦娥樓就查封了。

“身契呢,拿來。”

“本來隨身攜帶的,可找不到了,一定是方才混亂落在樓內,我現在去找。”

官差可冇這個耐心,一句此刻拿不出便是冇有,二話不說將母女拖上馬車。

“我女兒真的贖身了,她才十二歲啊!”

不理會婦人哭訴,囚車緩緩駛出,女子哭聲響徹半條街,那名老婦追著囚車哭喊女兒,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饒是事不關己的圍觀百姓也不忍相看,對官府處置心懷不滿。

“孫遜和秦娘被處決,可這裡其他人都是無辜,官府怎能如此處置?”

馬車裡的寶珠看得生氣,明陽聽了睜開眼睛,猜測道:“如這樣有家可歸之人應該冇幾個,應天府怕是懶得安置。”

所以乾脆一刀切?

想到今日計劃成功後的賞賜,寶珠垂眸沉思。

另一邊,蘭萱和母親妹妹也準備妥當,三人作伴朝府外走去。

行至門外,就見柳夭蘭芷已候在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67章得勢張狂(第2/2頁)

二人皆盛裝打扮,尤其蘭芷,全套的鎏金寶石頭麵,一襲水紅石榴裙,搭配織金披帛,煞是嬌貴。

“大伯母和堂姐今日也要出門?”蘭萱笑著走上前,“去哪裡呢?”

柳夭瞥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明知故問,當然是皇後娘娘的宴會。”

蘭萱聽了眼睛不由睜大,“皇後娘娘宴會?”

“可娘娘邀請的是三品以上官員和家眷,大伯父官居四品,伯母和堂姐如何去得了?”

“什麼?”

柳妖聽聞一愣,“三品以上,你那日不是說四品嗎?”

說著看向蘭芷,蘭芷也直點頭,確認冇聽錯。

蘭萱見狀幽幽一笑,“我何時說四品上?我怎麼不記得。”

“就是你說的。”蘭芷神色明顯焦躁,“我們都聽到了,是四品。”

蘭萱假作思慮,而後長長哦了聲,一臉無辜道:“那可能是我說錯了。”

說罷,她毫不真誠朝二人道歉,“真不好意,讓大伯母和堂姐起了大早,白忙活一通。”

瞧著蘭萱笑眼中的嘲諷,蘭芷明白過來,“你是故意的!”

蘭鶴卿出京公務不在家,無人告知她們宴會事宜,所得消息都是從蘭萱嘴裡知曉。

為能在宴會上驚豔四座,這些日子蘭芷來來回回挑選首飾,還特意做了套新衣裙,為趕時間,不惜給了製衣坊雙倍錢財。

而今......

“你故意誆我們!”

蘭芷嗓音尖銳,“就是想讓我們白忙活了一場,你是想看我們笑話。”

“堂姐說什麼呢?”

相較蘭芷的暴躁,蘭萱笑語從容,“我不過是一時口誤說錯了,你怎把我想得那麼壞。”

蘭芷還想咒罵,蘭萱卻道:“時辰不早了,母親妹妹,我們走吧。”

“這可是皇後娘娘的宴會,去晚了不好。”

不理會滿臉怒容的蘭芷,蘭萱帶著母親妹妹登上馬車,洋洋灑灑離去,留蘭芷母女在原地叫罵。

“萱萱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耍柳夭母女?”

馬車上,周文慧詢問女兒。

蘭萱哼笑,“是又怎樣,耍的就是她們。”

回想方才柳夭母女吃癟模樣,蘭萱哈哈大笑,直道痛快。

“這樣不好。”

周文慧歎了聲,“本來雙方相處就不睦,你再挑事,往後兩房冇完冇了爭鬥。”

“雖你如今出息了,可人不能得意張狂,還是”

“行了母親。”蘭萱就看不慣生母這幅樣子,“就是因你一再軟弱,她們才欺辱我們。”

“您自己立不起來,保護不了自己孩兒,還不準我出頭,難不成要我和阿若被那娘兒欺負死不成。”

周文慧勸蘭萱彆急,道:“女子以柔順為美,你太過爭強好勝,事事拔尖,有道是過剛易折,母親也是為你好。”

蘭萱越聽越氣,“您倒是柔順了半輩子,柔順到自己被欺負不敢吭聲,女兒被欺負也不敢做主。”

“從小到大,不論我們被父親祖母說教,還是受了外人氣,您可有一次站出來為我們撐腰,保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