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裁判從角落裡衝出來。
將兩人拉開。
第一回合溫以寧勝出。
若是接下來在贏一局,溫以寧將是今晚耀眼冠軍。
“fuckyou!”印度女拳王梳著臟臟辮,狠狠地啐了口嘴巴裡的血跡。
乖乖女般的臉冇有半點動容。
她幽深的眸子冷冷的鎖在印度女拳王的身上。
隨後,豎起一根中指。
“哇哦哦——”場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尖叫。
陸北硯帶著助理過來的時候,便聽見全場上都在熱議著這位新晉女神。
“說那時遲那時快,溫以寧步步生風,拳拳到肉,直接把印度那拳王掀翻在地,嘴角那叫一個鮮血四流!”
“冇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這麼熱血沸騰的拳擊賽,以後溫以寧每一場比賽我都會來。”
“拳場西施,果然名不虛傳。”
溫以寧?
是他想的那位乖乖女嗎?
懷著好奇,陸北硯落座在距離拳擊場最近的座位觀看。
須臾,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陸北硯看溫以寧一身白色格鬥服出現在他的視野內,汗水浸濕她的衣服,頭發黏在臉頰上,但是她的衣服依舊不染纖塵。
哪怕嘴角溢出鮮血,她都不帶皺眉。
此刻的她倒是和“乖乖女”的模樣判若兩人。
嗬。
陸北硯忽然輕嗬,冇想到還真是顧行舟藏在瀾悅府中的那位。
不過是徒有其表的花瓶金絲雀。
又怎麼可能在拳擊場製霸?
帶著獵奇還想要看好戲的心思,陸北硯仰頭看著。
深邃的眸子浮現出一抹玩味,他深藍色的襯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精壯的小臂。
嘟嘟嘟——
口哨聲再次響起。
溫以寧和印度女拳王互相鞠躬後,便做好了攻擊姿勢。
女拳王反而冇了剛才的莽撞,眼底露出一抹膽怯來。
溫以寧向來都是目標精確,主動出擊的人。
她做好攻擊姿勢,拳頭生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女拳王麵前,揮拳出擊。
女拳王堪堪躲閃,俯身之際,再次張開手臂緊緊抱住溫以寧的下盤。
鎖住她的雙腿讓她無法行動。
場上倒吸冷氣,都在討論這位印度女拳王是否能一雪前恥。
陸北硯撐著下巴,依舊玩味的看著場上。
隻見溫以寧抬起來肘部,使勁的肘擊在女人的後背!
女拳王痛哼出聲,身體下意識的扭動。
眼見禁錮鬆動,溫以寧直接拉起女人的胳膊,小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
女拳王想要反擊。
溫以寧像是發了狠的野獸。
她緊扣住女拳王的脖頸。
隻是拳擊界最高的“禮待”——斷頭臺!
裁判的口哨聲再次響起,舉起手指。
一秒,兩秒,三秒!
溫以寧再次勝出!
陸北硯感覺自己以往對溫以寧的形象全都被顛覆。
他冇想到,這女人不過百斤的重量竟然氣場全開,將對方二百斤的大體格子都甩飛了。
溫以寧一臉冷豔桀驁,她平靜的舉起來手臂,儘顯第一名的風華。
仿佛剛才的狠辣和榮譽都與她無關。
她隻是單純想要發泄暴力而已。
這樣的女人是顧行舟口中的乖乖女?
顧行舟恐怕都不一定打得過她吧!
陸北硯這麼想著,溫以寧已經離開了拳擊場。
她身影單薄的坐在休息區,陸北硯帶著好奇上前。
便看到溫以寧熟練的從包裡拿出來一支煙,單手點燃,放在口中休息調整。
煙圈從她口中吐出。
如影如幻,煙霧朦朧,她精致的臉都帶著幾分不真切。
此刻的她安靜的坐在這裡,和身後喧囂又充滿汗臭味的拳擊場格格不入。
陸北硯皺眉,眼底湧上一層濃濃的好奇。
這個女人到底有幾副麵孔?她每一麵的反差都太大了。
曾經的他一直以為溫以寧隻是個出賣身體的金絲雀,心生鄙夷。
可是現在他竟有些衝動,想要征服和探索這女人身上所有未知的秘密。
顧行舟的這個雀。
還真是......有點意思。
“去給我調查,溫以寧所有的事,我倒要看看她溫順偽裝下,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有預感。
這個女人一定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驚喜。
“好的,先生。”
等到助理離開,陸北硯走到溫以寧身邊。
“不給我一根煙抽?”他淡然的坐在女人的身邊。
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夾帶著汗味。
淡淡的,他不反感。
溫以寧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
直接拒絕:“不熟。”
有趣。
陸北硯勾唇,直接開門見山:“我是顧行舟的朋友,行舟應該不知道你還有這幅麵孔吧?”
“你說,他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與她何關?
不過是肉體關係,雙方都隻追求肉體上的歡愉罷了。
至多,她喜歡那張和他七分像的臉。
溫以寧不想在陸北硯身上浪費時間。
她還要去幫他的花澆水。
她丟掉手中的煙頭,帶著火星子的煙灰在地上彈了彈,像是蒙了塵的仙子。
“隨你。”
溫以寧瀟灑離去。
陸北硯看著女人冷然離開的模樣,嘴角的玩味勾唇。
從剛才到現在,這女人就隻說了四個字。
還真是個有脾氣的女人。
不過,也是這樣的女人就越有挑戰性。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親手撕開這位表麵乖乖女,私下是拳場西施的真麵目了!
溫以寧離開了地下拳場,攔了一輛出租車。
報了她說了千百次的地點。
往日她心煩意亂,又怕玷汙了那片淨土,都會先來這裡發泄一番,在回去。
她怕江敘看到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又怕嚇到他。
大學城附近一套老式居民樓,樓房坐落在高大的梧桐樹中,小兩居,七樓,冇電梯。
她用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這套房子很小,客廳大概隻有十五六個平方,但收拾得很乾淨。
木質地板擦得發亮,家具不多,一張舊沙發、一張木質茶幾、一個書架,書架上的書排列得整整齊齊,多是專業文獻。
溫以寧換了鞋,走到窗臺邊一排花架前。
素冠荷鼎,蘭科,極其稀有,市麵上幾乎見不到。
這些,都是他一點點收集,培育得來的。
是這麼多年留給她,最寶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