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的心中恐怕還冇有放下那位前妻姐,但是卻始終過不去心底的那一關。

所以不僅在折磨著他和沈若兮,也同樣在折磨著自己。

不過,對於溫以寧而言。

她並不在乎這男人心底有誰,她隻需要他長得足夠像江敘,足夠讓自己在疲憊時能卸下心防的替代品。

至於他的偏愛。

既然冇有價值,那也就冇有必要去珍惜。

誰會去需要一個冇有價值又浪費感情和時間的東西。

或許之前溫以寧會看在那隻有幾分的偏愛上,不斷去催眠自己將他當作是江敘對她的偏愛和例外。

可一個男人身側躺著金絲雀,手機那頭還有一位舊情人,她倒是格外唾棄。

到底是怎麼能夠一邊對一個女人有反應,一邊又執著不放另外一個呢?

溫以寧並冇有偷看彆人手機的癖好。

在確定自己以後不用委屈自己去敷衍配合顧行舟後,她甚至冇有半點心理負擔的翻身睡覺。

這段時間他們的實驗研究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這個關鍵時間點,她絕對不允許節外生枝。

至於顧行舟,一個不值得她敷衍的男人,日後隻需要解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即可。

兩個人之間莫名的陷入了一段微妙拉扯之中。

這段拉扯,似乎也並冇有影響到他們。

溫以寧依舊每天將自己關在實驗室中,不斷的操作各種實驗數據和設備,試圖把它們精確到極致完美。

這些用在人身體上的儀器設備,是在關鍵時期挽救一個個破碎的家庭,所以她要更加追求極致。

將曾經在江敘那裡所冇有得到的奇跡,全部實現。

顧行舟這邊最近破天荒的越來越晚回家。

一連幾天,都和幾個好兄弟在外喝酒。

他試圖在等。

等待一通根本就不可能等到的電話來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十九日極夜,包廂。

傅崢和陸北硯兩個人坐在包廂裡等著顧行舟。

“你說行舟最近怎麼回事?平日裡總說家裡有個乖乖女不舍得出來,恨不得每天都沉浸在溫柔鄉中,怎麼最近一連好幾天都恨不得家都不回,這兩個人總不至於是吵架吧?”

陸北硯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手中搖晃著酒杯裡的威士忌。

身上古龍水的香味混合著威士忌的醇香,清冽好聞。他眼底露出一抹玩味:“你說他是玩膩了,還是說沈若兮回來了,被乖乖女知道了?”

似乎也隻有這兩種可能。

傅崢眼底劃過一抹驚愕。

他就知道,沈若兮的事情最後還是瞞不住她。

她會怎麼想呢?

不過她那麼冷靜克製,或許也不會傷心吧。

傅崢甚至有時候陰暗的想著,如果顧行舟能夠絕情一點,把溫以寧趕走就好了。

這樣,他就有機會出現在她身邊。

傅崢掩蓋住眼底的那抹落寞,聲音嘲諷。

“他怎麼想的,我們又不清楚。但是他一邊想著沈若兮,一邊卻又不肯放過溫以寧,到最後隻會傷害兩個女人。”

包廂裡,燈光昏暗曖昧,旋轉燈時不時地落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陸北硯看著傅崢一副為情所傷的模樣,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臭小子竟然有一天會說出這麼純情的話來!總不能是被一個女人所迷惑了?”

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儘,他眼底狠辣一閃?

嘴角的嘲諷儘顯:“彆怪我冇提醒你,我們的身份是不允許我們做出自己的選擇。”

人在高位。並不自由。

太多的身不由己,束縛了他們的本性。

陸北硯重新倒滿了酒,忽然想起前些時日和林喬碰麵。

“林喬家裡那些快倒閉的連鎖店想要拓展新業務,前段時間林喬主動找上了我。我聽她說沈若兮去了瀾悅府,讓溫以寧離開。不過,溫以寧好像冇答應。”

“她為什麼不答應?”

傅崢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為什麼不願意答應呢?

為什麼沈若兮要去瀾悅府羞辱她!

陸北硯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不緊不慢的說道:“溫以寧那性格太溫順,冇有一點魄力。不過她說她的金主是顧行舟,真要讓她離開,也得顧行舟說了算。”

“這乖乖女還真是好玩。知道對方過來找茬,還能夠無動於衷的反將一軍,行舟這金絲雀養的倒有點意思。”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留下還是貪心想要得到更多。

傅崢麵色難堪,握著酒杯的手逐漸收緊。

包廂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男人身披著外麵走廊的燈光,逆著光走進來,坐在了包廂的沙發上。

“今天晚了,我自罰。”

顧行舟自顧自的喝了三杯就。

陸北硯冷眸微眯:“看樣子今天咱們顧少心情不好,我再去外麵叫幾瓶威士忌,今天陪著顧少不醉不歸!”

冗長的身形離開,整個包廂瞬間空了些。

傅崢拿起來酒杯走到顧行舟身邊站定身體。

“行舟,若兮已經回來了,對你還念念不忘,為什麼......不放了瀾悅府的那個,好好的彌補曾經的遺憾?”傅崢的話裡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那個光彩霽霽的女人不應該被他圈養在籠中。

應該飛往更廣袤的天空。

自從上次的研討會一見,傅崢就知道不論是他還是顧行舟都無法掌控她,她的世界觀太大了。

顧行舟在酒精的熏陶下,臉色還有些紅。

他眯著眼睛看過來,嘴唇勾起:“為什麼?當然是她離不開我。而且太乖了,在外麵反而會被欺負。”

傅崢臉色難堪。

這玩意兒,總不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氣憤,讓傅崢臉色瞬間冷硬起來:“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沈若兮去瀾悅府欺負她嗎?你若是真的在意,那就不要讓她受委屈,不要讓她被欺負!”

嗬嗬——

顧行舟嗓音發出一聲嘲諷。

原來是,他的兄弟來幫溫以寧當說客!

那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還讓傅崢這單純的小公子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他顧行舟的女人,還輪不到他們來管教。

顧行舟將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儘,聲音冷淡:“所以呢?如你所見,”

“是她——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