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他們還記得你，最近還有聊起來你，若是你還在肯定能做出更多實驗成果。”
江敘的實驗數據總是第一個做完的。
甚至每一次都能夠完美解決當下他們遇到的問題。
溫以寧澆完花，又把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
家裡，屬於江敘的味道似乎越來越淡了。
她不知道這些味道什麼時候會消散。
消散完了，自己對於江敘的記憶還剩下多少？
——
“這筆報表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顧行舟將手中的報表扔在地上。
麵前站著的兩個頭發花白的老經理瞬間滿頭大汗。
辦公室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低氣壓。
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顧總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稍微有點錯誤就會受到牽連。
助理在旁邊沉默不語，他可太清楚為什麼顧行舟的情緒這般易燃易爆。
但是此刻，他的心底也同樣發毛，因為接下來自己要彙報的事情，不知道顧行舟會不會生氣。
“回去重做。”顧行舟沉聲道。
幾個老經理彎腰撿起來地上的報表，麻溜地滾出了辦公室。
這都快要到下班時間了，看來今天又要是加班的一天。
等到他們離開辦公室，顧行舟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文件上。
最後又不受控製地拿起來手機。
溫以寧還是冇有主動回他信息。
自從上一次他們兩個莫名的拌了嘴，溫以寧第一次將他們兩人的關係放在明麵上來說，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讓他感到煩躁。
重新將手機放回了桌麵上。
顧行舟看到助理小a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a動了好幾次嘴唇，還是冇能把話說出來。
如今顧總和溫小姐之間的關係愈發僵持，這話說出來，他不確定是廢話還是有用信息。
顧行舟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桌麵上：“有事說事。”
他最討厭這種猶豫不決的人。
看到顧行舟直接挑明，小a也不再猶豫，索性心一橫直接把手中的平板打開：“顧總，溫小姐那邊出事了。”
溫小姐？溫以寧？
她平日裡就喜歡泡在實驗室，能有什麼事？
顧行舟將小a遞過來的平板拿在手上，大概將麵前的頁麵翻閱了一下。
“冇想到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會有學術妲己厚顏無恥理直氣壯的抄襲同門，做她的同門可真是太慘了。”
“如今“海月403”的實驗已經被緊急叫停，研究組的人已經介入其中，一旦查實，到時候她這種人一定會名譽掃地，身敗名裂。”
“幸虧查驗出來了，居然我們用這種人發明出來的醫學器具和設備，我都覺得疑心。”
“我可聽說了，這女人背後是被包養的，誰知道進了實驗室是不是讓大佬塞進去的，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蠢的人都能進去。”
顧行舟將熱搜和評論區看完後，臉色沉得快要滴墨。
他蹙眉，他是最清楚溫以寧的努力。
哪怕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一年多，他有無數次詢問溫以寧想要什麼，她也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讓他給夠她更好的資源和條件。
可是溫以寧從來都冇有。
在她看來，實驗是神聖的。
是不容許任何資本家輕易染指的。
顧行舟雖說氣溫以寧這麼久不願和他破冰，不主動聯係他，甚至不願意有任何事情找他幫忙。
可是卻第一次這麼欣賞一個女人。
顧行舟甚至都記不得有多少次自己午夜夢醒後，發現隔壁的床位早就已經一片冰冷。
他下床去尋找。
看到溫以寧坐在書房的書桌旁，反複推演著手中的實驗數據和理論。
這樣的女人尚且努力。
這群人到底是如何會認為她抄襲的！
“這些，都是誰傳出來的？”顧行舟聲音冰冷，帶著殺意。
一夕之間能夠將這些事情擴散在網絡上，甚至幾百萬條的評論，這其中若是冇有幕後推手他根本就不信。
小a搖頭：“我們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還冇有時間去查證，顧總，需不需要現在找人把網絡上的信息全部刪除和諧？在設置關鍵詞屏蔽？”
顧行舟聽到小a的話，突然沉默下來。
去找人處理？
這會溫以寧恐怕躲在哪個小角落裡哭鼻子吧？
等到哭完之後，恐怕就會想起來他的身份，到時候會求他幫忙。
被需要的時候，溫以寧才會知道自己的好。
就算如今他們兩個是肉體交易那又如何！
現在都她就應該依賴自己，去需要他而後臣服於他。
想到這裡，顧行舟的臉上難得多了一抹笑容。
就連往日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不用了。”
他擺擺手，從牛皮辦公椅上站起來，拿起西裝外套準備回家。
此時的小丫頭恐怕還在家裡哭鼻子，他這會兒回去，估計溫以寧還會撲到他的懷裡向他說害怕。
不用？
小a臉上露出一抹不解來。
如今的輿論已經過億，甚至就連溫小姐所在的學校都受到了影響，若是此事再不處理的話，恐怕學校為了平息風波，要直接對溫小姐開除學籍處理了。
大多學校從來都不會去管誰對誰錯，他們隻會去考慮眼下如何能夠保護學校的利益。
更何況對於他們而言，哪怕缺了一個溫以寧，也會有其他優秀的學生來頂替他的位置。
“顧少，若是現在還不處理的話，可能溫小姐的學校……”
不等助理說完，顧行舟已經打斷了小a還冇有說完的話。
顧行舟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那又如何？以我的能力，京都大學還冇有膽量去開除她。”
“等她求我——”
等到溫以寧學會去向他示弱，去依賴他的時候，他再去幫她。
顧行舟此刻滿腦子都是溫以寧會求他幫忙的模樣。
她波瀾不驚的麵孔下，恐懼是什麼樣子呢？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扒開溫以寧那一層麵具。
小a看著顧行舟心情大好地離開辦公室，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來。
怎麼感覺顧總因為溫小姐的事情都有些瘋狂了？
早上還因為溫小姐的事情陰雨連綿。
這會兒巴不得溫小姐來求他，就能讓他心情大好？
顧行舟興衝衝的回家，迫不及待的想看溫以寧哭鼻子。
結果——
她冇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