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裝坐在沙發上,倒是顯得格外清爽。
平日裡,他素來喜歡穿一絲不苟的板正西裝,極少會有穿運動裝的情況。
如今的他倒是褪去了平日裡的嚴肅和冷冽,此刻皺著眉頭,滿臉陰翳地坐在這裡,倒是有種為情所困的毛頭小子之感。
他自顧自地端起來酒杯,給自己倒了兩杯最烈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臉頰騰起一抹醉酒的微醺紅意。
陸北硯和傅崢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曾經那個對沈若兮念念不忘的顧行舟似乎逐漸消失淡去,而現在的顧行舟好像都被溫以寧的一舉一動所影響到。
想到那天在地下拳場看到溫以寧狠戾的模樣,陸北硯微微蹙眉,表情凝重起來。
那個女人表裡不一,若是顧行舟真的被她所吸引,恐怕也隻是那一層乖乖女的假象吧。
更何況如今又因為實驗數據的事情被人證實她抄襲同門,學術不端,這一場學術風波更能證實溫以寧私底下的為人。
恐怕當初他見到的那個在全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甚至對任何人都愛答不理的模樣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陸北硯和傅崢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是一時間,他們誰都不敢貿貿然的上前安慰。
說錯話了,可就是他們的錯。
“那女人口口聲聲地說愛我,在任何事上都溫順聽話,偏偏在我對她有半點惻隱之心的時候,發覺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精心給我製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溫以寧的體貼和溫順,還有她偶爾流露出來的依賴,似乎全都是假的。
在聽到顧行舟這句話後,陸北硯還以為這場學術風波,讓顧行舟徹底看清了溫以寧虛偽的嘴臉和她的真麵目。
他冷哼勾唇。
溫以寧本就是個靠身體上位,投機取巧的女人,這次的學術風波看來也讓顧行舟徹底看清她了。
想到這裡,陸北硯勸慰男人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底氣,他幫顧行舟續了酒。
“行舟,之前我也隱晦提醒過你,溫以寧那女人本就是個心機深沉,表裡不一的,這次的學術風波你也看出來了。”
“她本身就是在利用你,今天所獲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靠身體上位,投機取巧的事又能有多長久呢?”
“你對她本就是玩玩罷了,單純的肉體交易,有些事看開了就好,冇必要去傷懷。”
陸北硯抬起來手中的杯子,和顧行舟手裡的酒杯碰了碰:“畢竟你也知道,很多事情要及時止損,不要對一個虛假的金絲雀動心。”
他們都是顧行舟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顧行舟愛一個人的模樣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如今,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顧行舟對溫以寧的態度愈發模糊不清,甚至就連他們都察覺到了顧行舟言語間對她的偏袒和維護。
一個虛假的女人。
愛上了,是會受傷的。
傅崢聽著陸北硯的話,他不由得皺起眉來。
怎麼可能?
溫以寧絕對不是陸北硯口中所說的那樣的人。
想到那天在學校裡看到溫以寧對欺負她的人重拳出擊,甚至模樣都變得格外狠辣。
她的表裡不一與其說是心機深沉,倒不如說是她柔弱內心的偽裝,保護自己不會受到外界的傷害。
聽著陸北硯的話,顧行舟隻是在嘴上敷衍認同:“嗯,我知道。”
他向來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和想法暴露在所有人麵前,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更何況,當初他和沈若兮轟轟烈烈地愛了一場,鬨得人儘皆知,可是最後又以那麼慘淡的方式收場,著實讓人難堪。
所以後麵他遊戲人間。
逐漸藏起來他的真心和所有的情緒。
陸北硯拍了拍顧行舟的肩膀:“像溫以寧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不值得,你若是想,還會有大把更聽話的女人為你折腰。”
想到沈若兮,陸北硯驀的停頓了一下:“更何況,若兮不是回來了嗎?當初你為了她徹夜宿醉,堵著一口氣找了那麼多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不如現在好好把握機會,重新彌補你們曾經冇有來得及開口的遺憾。”
“溫以寧雖說是最像沈若兮的,但是畢竟也隻是個替代品,這種替代品不就是可以隨意丟棄和替換的嗎?”
這大概還是他第一次戳破顧行舟的心思。
和沈若兮長得像嗎?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顧行舟和溫以寧在一起後,從來就冇有想過他們兩個之間長得像不像。
甚至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想到過沈若兮了。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她回國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或許他真的會淡淡遺忘掉她吧?
溫以寧和沈若兮怎麼可能會一樣呢?
當初顧行舟看溫以寧那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從來都冇有想過和她有過什麼樣子的邂逅。
可偏偏是她一本正經地站在自己麵前。
而後,眼底帶著篤定的光芒,就仿佛自己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顧少,不如我們兩個在一起?她們能做的,我也能做。”
從一開始,溫以寧就仿佛是有目的地在靠近他,就連他都帶著幾分詫異。
跟過自己的女人,還從來都冇有哪個像溫以寧這般主動找機會引薦自己的。
張狂。
野性。
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麵時,顧行舟對溫以寧的第一印象。
而偏偏那時候的他也同樣是個不服管教,甚至骨子裡帶著桀驁不馴叛逆的人,正是因為如此和沈若兮分開時,他賭氣冇有追回來她。
“嗬,主動靠近我,你打的什麼算盤?”
顧行舟挑起女人的下巴,目光銳利地盯著溫以寧的眼眸。
試圖從那女人的眼睛裡看到一絲心虛之色。
可是並冇有。
溫以寧依舊目光澄澈地站在自己麵前,輕笑著:“因為我愛你。”
愛他?
這話就像是笑話似的,顧行舟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這麼一笑,溫以寧看的更癡了。
他……好像還冇有從任何人眼中看到這般花癡又出神的模樣,太過於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