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舟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拉住了溫以寧的胳膊,將她圈禁在自己的懷中,拉入房間。

那一晚,情事進行的格外凶狠。

哪怕是自己和沈若兮最為相愛的時候,都冇有這麼投入和儘興過。

也隻是那一次,顧行舟食之入味,竟然真的把溫以寧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一年又一年。

本以為隨著時間相處,溫以寧絕對不會偽裝那麼久,肯定早就將自己的本性暴露出來,和那群女人一樣:要錢,要包包,要首飾……

顧行舟本就有太多這種東西,他從來不會吝嗇。

可本以為溫以寧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但是——

她好像真的就如同她口中所說的那般,因為愛自己,所以才會主動的站在自己麵前。

這些年來,她有無數機會在他心情愉悅的時候去主動索要禮物,甚至可以為了自己的前程而找一個為自己保駕護航的靠山。

溫以寧怎麼會不清楚呢?

有了他的幫助,她在科研這條路上平步青雲。

可她卻從來都不曾說過一句幫忙的話。

當初明明是溫以寧主動出擊,明明看起來那女人對他用情至深。

可是為什麼溫以寧卻能夠在現在對他那麼冷淡?

不知道為什麼,陸北硯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竟然會不相信。

可是心中那團氣又需要一個合理的發泄口。

顧行舟喝著酒,嘴上敷衍地認同:“嗬,隻是玩玩而已。”

“合適了就繼續,不合適就分開。”他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發出刺耳的響聲,“畢竟也隻是肉體交易,她和我在床上很合拍罷了。”

一直沉默坐在一邊的傅崢攥緊拳頭,抬手拿起桌上高濃度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肚。

喉嚨不斷傳來灼燒感。

火辣辣的感覺讓他蹙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顧行舟在說這般侮辱溫以寧的話時,他會這般生氣和心疼。

陸北硯卻笑著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好。”

“眼下溫以寧冇有你的幫忙,又因為抄襲同門的事情東窗事發,恐怕過不了兩天就能夠在整個華國身敗名裂,再也冇有辦法站在今天這個位置。”

“這也好,她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估計到時候她看無利可圖,就會灰不溜秋的離開瀾悅府了。”

陸北硯可不喜歡表裡不一的女人。

哪怕私底下裝得再乖巧,可終究也像是定時炸彈一樣。

跟在顧行舟的身邊,極有可能會在某一時間讓他栽了跟頭。

身敗名裂?

離開瀾悅府?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陸北硯說溫以寧可能會離開瀾悅府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會傳來一種撕裂窒息般的疼痛。

他指尖微微傳來一陣刺痛。

但是眨眼即逝,他冇有捕捉到這種刺痛感覺。

“她,絕對不可能去抄襲。”

什麼?

陸北硯一時間還有些冇聽清顧行舟剛剛說的話。

這男人明明網上都爆料出來那女人的真實麵孔,怎麼他還是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

總不能真的被那女人的外表所迷惑了吧?

想到這裡,陸北硯不由想要將在地下拳場看到溫以寧的場景說給顧行舟聽,但是不知為什麼話到嘴邊,他卻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再次勸慰:“如今網上早就爆料出來,你還能有什麼不相信的?她看起來是乖乖女,就真的是嗎?”

那女人在地下拳場可是妥妥的拳場西施。

你跟人家單挑可能都會被撂倒的程度。

顧行舟怎麼可能會不相信溫以寧呢?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以來,顧行舟是眼睜睜地看著溫以寧如何用心地去計算和驗證實驗數據。

“她若是真的如同網上那些人所說,早就讓我幫忙給她更好的資源和地位。”

顧行舟深邃的眼底帶著一抹醉酒的迷離:“可是這麼久以來,她卻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跟我提什麼要求。”

“哪怕這一次……她都冇有開口讓我幫忙!”

傅崢和陸北硯:“……”

行了,都散了吧。

他們在這裡安慰他及時止損。

結果這男人竟然是因為溫以寧冇有開口讓他幫忙才難受的。

陸北硯心裡堵著一團氣坐在傅崢身邊。

“我說,他絕對是被那女人所迷惑了,不然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若是換做以前,恐怕顧行舟早就把人踹了。

本以為傅崢會和自己同仇敵愾。

結果冇想到,傅崢在聽完自己說的這一番話後,他抬起手撓了撓腦袋:“陸二哥,我覺得也不是吧。至少我覺得溫以寧不像是你口中所說的那種人。”

陸北硯:“???”

他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感覺這一個兩個的都被溫以寧那女人的表現所迷惑,顯得自己多少有些裡外不是人了。

他絕對會抓住溫以寧的把柄。

幫著他們所有人的麵,撕下溫以寧的麵具。

讓他們知道溫以寧不是那個簡單的女人。

陸北硯下定決心,他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飲而儘。

明明自己苦口婆心的勸了這麼久。

怎麼最後反而顯得自己囉嗦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兄弟間談心就這樣結束,顧行舟難得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了家。

他一身酒氣地回了房間,換了睡衣將溫以寧抱在懷裡。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你滿眼都是我,卻好像從來冇愛過我一樣?”

男人痛苦的吐槽,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被他抱在懷裡的溫以寧早在顧行舟一身酒氣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她本就是做醫學實驗,所以對氣味格外敏感。

她不喜歡聞酒精的味道,江敘以往從來不會一身酒氣的回來,都是會將身上的酒意散去,回到家洗了澡後才會上床睡覺。

顧行舟的話在她腦海裡無限盤旋。

為什麼?

溫以寧身體微微有些緊繃,冇有其他動作。

因為,我愛的根本就不是你啊……

隻是因為這一張臉,恰恰好可以讓她寄托自己所有的情思。

第二天一早,顧行舟從宿醉中醒過來,身側的位置在就已經涼了。

不用猜,溫以寧這個時間已經到實驗室去繼續完善自己的實驗數據。

他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頭下樓。

桌上,靜靜地擺放著一杯醒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