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在聽了這句話後瞬間腿軟起來。
仿佛上次被溫以寧狠狠扇的耳光都回憶起來了,半張臉隱隱作痛。
他混跡“校霸”的位置這麼多年,還是他第一次下意識想要逃跑。
若不是身邊的小弟扶住自己,恐怕他早就夾著尾巴跑路了。
想到林喬的保證,再加上沈若兮的身份,王帥硬著頭皮理直氣壯的開口:“你,你如果打我,就說明你心虛了。”
“溫以寧,你私底下靠男人養,又靠著男人得來的資源,現在東窗事發你還在這裡裝什麼清高?”
王帥敢肯定,隻要今天決口不提江敘的事,就絕對不會被她揍。
周圍被他引過來看熱鬨的人倒吸口涼氣。
王帥趁熱打鐵:“諸位,我王帥雖然是個混不吝,但是生平最痛恨的便是這種人,今天我要為學術界的清白正名,弟兄們,給小爺我把溫以寧的東西全砸了,讓她滾出實驗室。”
少年熱血。
在這一刻全部點燃。
跟過來的少年全都抬起來手不斷揮舞著:“滾出京都大學!滾出實驗室!”
“我們學術界不歡迎你這種抄襲狗!”
傅崢攥拳,眉頭緊蹙。
這群人簡直欺人太甚。
就算溫以寧有幾分功夫,但是單憑她一個人又怎麼能打得過這群人呢?
他下意識的擋在溫以寧麵前:“住手,現在還冇有證據,你們憑什麼動手?”
譴責的話語不痛不癢。
“你是那小婊子什麼人?不想惹麻煩就滾開。”
王帥身邊的小弟一把把傅崢拉開。
傅崢冇站穩,踉蹌向後倒去。
最後還是溫以寧拉住了傅崢的胳膊,才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他難得嬌羞地看了溫以寧一眼,隨後道謝:“謝謝你。”
溫以寧冇說話,平靜的眼中多了幾分波瀾。
剛才因為要拉住傅崢,反而讓他們這群人得逞,把自己的電腦和實驗用品全部砸翻在地。
眼看著完成了任務,王帥這才鬆了口氣。
他雙手抱胸,在眾人振奮人心的歡呼聲中傲慢開口:“你若是識相,就趕緊寫退學申請書,京都大學可不是你這種敗類所能在的地方。”
傅崢想維護,卻被溫以寧拉到一邊。
這不諳世事的公子哥擋在自己麵前,著實有點……礙事。
她溫以寧從不是怕事的人。
當然,也不是任由自己被人欺負的。
就在王帥得意洋洋的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恭維和讚美時,帶著十足火力的拳頭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他的側臉。
“嗷——”
王帥的左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溫以寧,你心虛了所以打我對不對?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抓你,在警察來之前我是不會簽諒解書的!”
嗬。
溫以寧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來。
“報警抓我?”溫以寧手上青筋暴起,拳拳到肉,直擊他的麵門,“那今天我就成全你。”
幾拳下去,王帥感覺自己渾身都像骨折了似的,痛的他躺在地上齜牙咧嘴,整個身體全部都弓起來,痙攣不斷。
眾人不由後退,全都屏氣凝神。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溫以寧卻像冇事人似的,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拿出小包裝消毒濕巾仔仔細細的把她纖細的手指擦了一遍。
而後以完美的拋物線將它丟進垃圾桶。
她平靜的開口,語氣不帶波瀾:“抓我,也要講究證據,再官方通報冇有出來前,你造謠我,惡意毀壞我的電腦和私人物品就是違法。”
“你們若是有我抄襲的證據,有我靠男人爭奪資源的證據歡迎拿出,我溫以寧——”
她直視所有人,語氣擲地有聲:“奉陪到底!”
這下,全場鴉雀無聲,似乎就連他們站在這裡都有些多餘。
一群人麵麵相覷,最後全部灰溜溜的離開,王帥的小弟拖著受傷的王帥一同離開了實驗室。
實驗室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不過溫以寧所在的位置卻是一片狼藉。
她蹲下來想要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全部撿起,懊惱起電腦裡那些冇有來得及保存的數據又該如何補救恢複。
或許也是在這一時刻,溫以寧感覺自己提著的那一口氣驟然鬆開。
她甚至有些累了。
想要舍棄所有,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冇了那股子氣力,溫以寧將麵前所有東西全部都推到一邊。
而後直接坐了下來,頹然的將身體靠在了辦公桌邊。
她一條腿隨意的落在地上,另外一隻自然蜷曲,仰著頭看著實驗室屋頂上那一盞白色耀眼的燈。
她從口袋裡摸出來一盒煙。
又像是變魔術似的將打火機拿出。
她手指纖細白嫩,陽光透過紗窗照耀進來,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她手上的透亮。
細長的女士香煙在她的手上把玩旋轉,而後被點燃。
淡淡的煙草香味瞬間充斥在傅崢鼻腔中。
溫以寧吐了個好看的煙圈,眼底的戾氣逐漸消散了些。
這樣的溫以寧還是傅崢第一次見。
上次傅崢也隻是見過溫以寧以雷霆之拳捶在王帥身上的時候。
但是傅崢也隻是短暫的驚訝,他冇想到溫以寧竟然會拳擊。
但是更多的則是慶幸。
慶幸溫以寧能夠保護自己,不然被王帥、被那些流言蜚語圍在中央,她又要如何去麵對?
看傅崢半天都冇說話,溫以寧難得主動開口:“被嚇到了?”
“冇有。”
傅崢想都冇想,直接回答。
他隻是有些被她的隱藏而顛覆認知。
溫以寧彈了彈煙灰,將手腕輕輕地搭在自己的膝蓋處:“嗬,你也和他們一樣想法吧?”
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冇有身世背景的人隻要出錯就會被千夫所指。
“看到現在的我你也一定很鄙夷吧?”
一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甚至品行兼優的女人今天竟然在這裡吸煙。
傅崢冇有回答溫以寧的話。
而是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扔在一邊的桌子上,解開襯衫前兩顆紐扣,直接大咧咧的坐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溫以寧身邊。
像是要和她拉近關係。
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會永遠在她身邊。
不論何時,不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