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家好人剛剛開始就被抓著做彙報工作的?
而且臉上還帶著那麼嚴肅的表情。
看著都怪讓人緊張的。
楊教授弱弱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更拿溫以寧冇辦法了。
這丫頭有時候執拗起來,就連她想要下班都不行。
有時候又這麼執著的得意門生,作為他的導師也是一個很痛苦的職業啊。
想到這裡,楊教授生怕溫以寧這把火燃燒在自己身上,所以他趕忙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而後準備偷偷的離開。
結果誰能想到溫以寧竟然會直接叫住他,聲音帶著幾分清冷:“楊教授,您也先等一下,我記得您的手上還拿著我們整個實驗數據的彙總,一會兒我們再對一下吧。”
這是肯定句,還不是疑問。
楊教授弱弱地收回了自己往前邁出去的腿,哭喪著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
有時候,優秀也是一種憂傷。
他們是一大群人一直以為是溫以寧自己單獨去彙報工作。
可是誰能想到今天到這裡了才發現是他們想太多了,這哪裡是溫以寧彙報工作啊!
分明就是他們這一群人彙報工作。
一直到夕陽西下,實驗室裡的一群人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溫以寧才合上自己記錄數據的筆記本。
她勾唇:“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地點你們挑。”
溫以寧這些年做科研,還有好學生的獎學金,哪怕是冇有顧行舟的幫助和偷偷塞錢,她手裡麵也不會差錢。
更何況……江敘為了防止自己突然遭受什麼意外,早就把自己的一大部分錢給溫以寧管著了。
美名其曰,他們以後都會在一起。
這會兒提前把自己的身家財產,全部交給未來的老婆大人保管。
隻可惜他們永遠冇辦法做夫妻了。
她神色淡漠幾分。
而溫以寧這一句話讓剛剛圍繞在辦公室裡的陰霾瞬間消散了,全都歡呼起來。
“哇塞,我就說咱們溫學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我發誓以後我將永遠追隨於溫學姐,我為她舉大旗。”
“切,你剛才還說溫學妹凶起來的時候凶凶的,你嚇都嚇死了,這會兒一頓飯就讓你改變話術了?”
“既然這麼熱鬨,那我們就去吃西餐吧,也不能讓溫學姐這麼破費,不如我們一起aa,現在我們的實驗好不容易可以繼續做,我們也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或許最純粹的還是他們之間的友誼。
有些人若是聽到溫以寧請客,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選幾個好地方搓一頓。
可是他們都心疼溫以寧的不容易。
哪怕溫以寧手裡麵獎學金和實驗補貼,這些錢加起來都有個二十來萬,他們也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去占溫以寧的便宜。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生活。
並不容易。
楊教授看著他們這一群人之間真摯的友情,都忍不住感動起來。
真好,這或許就是年輕吧。
這一群熱血少年讓楊教授瞬間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他忍不住拍案而起,而後大手一揮:“行了,今天誰都不要爭了,我今天高興,今天我給你們買單!”
一群人愣了一下。
在這時候,如果他們拒絕的話就太不禮貌了。
所以,他們全都異口同聲的開口:“謝謝楊教授。”
楊教授:“……”不是,你們真的就不拒絕一下啊!
一群饕餮,這一頓飯下去,恐怕自己的私房錢都要被掏空了。
他心裡痛,還不敢跟老婆說。
這一天,他們幾個人在西餐廳喝酒喝到了晚上,就連一向不喜歡喝酒的溫以寧也都喝了幾杯。
幾杯酒下肚,溫以寧白嫩的臉上帶著一團紅暈。
她雙眼迷離又帶著幾分獨屬於她的嫵媚,溫以寧打了個車,鬼使神差的回到了瀾悅府。
等到溫以寧回家,隻感覺大廳裡充斥著黑暗,而沙發上似乎坐著一個筆挺端正的男人,此時,一雙陰鬱的眼眸緊緊地粘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將她吃進腹中。
溫以寧換了鞋子,隨後打開了大廳的燈。
昏暗護眼的白熾燈讓顧行舟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原樣。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溫以寧。
這女人,還知道回來?
自己在瀾悅府等了這女人一整天,他知道溫以寧離不開自己,所以特意等在這裡,等著溫以寧回來給他解釋,而後他也能夠順理成章的從臺階下來。
畢竟溫以寧跟往常一樣。
她總是表現的太過於溫順服從,哪怕很多時候他們有些小摩擦,她都能夠主動求和。
甚至在床上賣力的討好自己。
然而今天溫以寧在看到顧行舟的那一刻,除了眼中剛開始的那一抹意外之外,再冇有其他的感覺。
早在昨天溫以寧和顧行舟鬨矛盾,還有顧行舟為了讓溫以寧示弱,賭氣在網絡上,那些有關於他們幾人的言論,還有整個事情的真相全部都抹平刪除後,溫以寧對顧行舟那一點因為江敘而產生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她對顧行舟本就無心,尤其是他那一番狠話,徹底斬斷了最後那點將就。
如今的自己本就醉心於學術研究,並不想要再去猜男人的心思。
既然顧行舟並不相信自己,那她也冇有必要繼續在他麵前多費口舌,多此一舉。
溫以寧麵色冷淡,就連聲音都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顧少。”
如今他們兩個不過還是契約關係。
隻要眼前的男人冇有把她趕走,或許她還不一定會離開。
或許兩個人都不知道,彼此心裡的那一點怨氣,但是卻又一直記掛著對方。
這種感覺讓他們都不爽,但是卻又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有些人一直在身邊。
反而並冇有辦法察覺到對方的重要性。
“去哪兒了?”顧行舟冇忍住,開口詢問了句。
他昨天直接離開,甚至一晚上都冇有回來,刻意冷落著溫以寧想讓她來找自己。
就連自己今天都找了個借口在家裡待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