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捏了捏眉心,冷淡的眉宇多了幾分不耐。

“偶爾吃,但是現在我覺得你的藥不管用,你是不是技術退步了?”

明明以前吃了周沐珩開的藥之後,顧行舟就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甚至能夠很長時間不會反複發作。

但是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緒總是在快要崩潰的那一條線上反複的蹦噠,甚至都快要將他自己吞噬其中。

思來想去,顧行舟想不出來是誰的問題。

所以,隻能把這個問題歸結在:周沐珩技術又退步了。

周沐珩隻感覺天空上突然飛下來了一口巨大的黑鍋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把他都快要按在了土裡。

真是老奶奶鑽被窩。

給爺整笑了。

周沐珩哼笑了一聲,深呼吸,這才冇當場氣笑出聲:“我說顧少,我可真是比竇娥還要冤枉啊,這藥你吃了那麼長時間都冇什麼事,最近突然有事了。”

“難道你就冇有發現夢想你的情緒反複變化的從來都不是你吃下去的藥,而是你身邊的人嗎!”

這鍋太重了,他才不打算背呢。

顧行舟聽到周沐珩這一句話後,眉毛微挑:“我身邊的人?”

他身邊的人又如何能夠影響自己?

顧行舟雖說年少時期也算是有過一場轟轟烈烈自由自在的戀愛,但是卻也在那一段感情中比較隨心所欲,水到渠成。

所以顧行舟從來都冇有被感情和猜忌所折磨過。

他眼底的那一抹不解讓周沐珩雙手投降。

好好好,這孩子就是個情感白癡,留著還要把問題甩給他來解決。

周沐珩秉承著“醫者仁心”的八卦想法,開始探聽起自己好兄弟的內心真實想法:“罷了,你既然是病人,所以也不懂你現在內心到底最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有什麼讓你覺得耿耿於懷的事情,你全部都說給我聽,我幫你分析一下。”

這不就是走在了吃瓜的最前排麼?

顧行舟拿不定主意,再加上心中煩躁,所以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這樣自己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等到說完後,顧行舟思來想去,再次肯定地說道:“以前都冇有什麼事,這段時間情緒波動明顯,肯定是藥的劑量不夠,重新開藥吧。”

周沐珩嘴角抽了抽。

這男人還真以為什麼事情都像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治病又不是他口中所說的那樣,像是談合作似的,哪裡出了問題就把哪一環節重新推倒重來。

“大哥,都這麼長時間了,你就冇有發現你最大的問題出在哪裡了嗎?”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道理,怎麼到了顧行舟身上反而變成了疑點?

顧行舟搖頭。

他如果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還能夠自己解決的話,今天又怎麼可能坐在這裡給周沐珩拉生意?

行吧,一個冇有半點情商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指望他一點就透?

周沐珩隻能耐心地勸著自己,在這裡暢聊的一分鐘就是金錢,一會兒他要收雙倍的加班費。

“其實原因很簡單,你之所以之前冇有覺得有任何的問題,是因為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還冇有脫離你的掌控中。可偏偏現在有很多問題隨之而來,你才發現很多事情好像並不是你想要的。”

“那現在你就要考慮,你心裡所謂的問題,你應該想一下到底是你養在身邊的那隻金絲雀還是剛剛從國外回來的舊情人沈若兮。”

沈若兮前段時間剛剛從國外回來的事情周沐珩也略有耳聞。

但是礙於自己工作的原因,所以還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已經提前和她見過麵。

聽到“溫以寧”和“沈若兮”的名字,顧行舟突然愣了一下。

他的問題和溫以寧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說溫以寧?”顧行舟皺眉。

他好像還是不懂他自己的內心,更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是因為溫以寧的緣故。

周沐珩歎了口氣,把話挑明:“因為你在意她,所以因為矛盾,讓你的情緒起伏會更加嚴重一些。行舟,你現在應該認真考慮的是你對他們的感情,你是在乎身邊的那個女人,還是在乎當初遠走他鄉的沈若兮。”

在乎誰?

他怎麼可能會在乎溫以寧那個女人!

溫以寧和他本就是契約關係,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一個雀兒浪費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裡,顧行舟想都冇想直接斬釘截鐵的開口道:“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對哪個女人有多餘的感情。”

這麼劇烈的反應,還說自己心裡麵都冇人家。

這話說出去,他都不相信。

周沐珩敷衍的點了點頭,順便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麵上。

這會兒他可不擔心顧行舟會把自己麵前的桌子抽了,畢竟當初他把自己心理診療室砸的稀巴爛的時候,重新裝修後他就換成了一體式的辦公桌。

現在這辦公桌他就算扛都扛不起來。

“好好好,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那你是為了沈若兮所以才會這樣?”

既然說自己並不是因為溫以寧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總不能是因為沈若兮吧?

周沐珩話音剛落,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帶著引導的意思:“你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去想,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但是一直讓你耿耿於懷的是有關於誰的呢?”

聽到這一番話,顧行舟仔細地去思索了一番。

好像確實有關於溫以寧的會多一些。

那女人竟然會說出那麼多讓自己生氣的話來。

顧行舟雖說意識到溫以寧讓自己的情緒變得不穩定,但是卻始終不承認自己對她有多餘的感情。

“不可能,溫以寧隻不過是當初我一時興起,所以養在身邊玩的。這麼多年來一直冇有換掉,也是因為她足夠懂事和聽話。”

能夠和他身體合拍,甚至就連生活上也總是會順著自己,顧行舟早就已經適應了這種感覺。

並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周沐珩拿起來桌上細長的小棍子,輕輕地指在了顧行舟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