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哪兒有病人反過來安慰醫生的!
嗚嗚嗚。
溫以寧的話讓周沐珩瞬間閉上了嘴巴。
他弱弱地抬起來手按下了床邊的開關。
剛剛還陰暗的房間,這會兒窗簾瞬間拉開,溫暖和煦的陽光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溫以寧準備回家了。
明天還需要養好精神,回到實驗室裡繼續去奮鬥。
不過剛剛閉目養神的時候,溫以寧倒是難得休息的難得舒服,就連整個人都放鬆了些。
這張床倒是不錯。
周沐珩如果知道溫以寧在內心誇讚了他的床躺起來舒服,都冇有誇讚他,估計又是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如果有藥的話可以給我開點藥。”
這樣,楊教授到時候問起來自己,她也好交差。
周沐珩點點頭,開了個處方單。
周沐珩本來想讓溫以寧在留一會兒的,做一下其他治療,但是想想溫以寧現在內心深處還是格外排斥這些東西。
所以冇有必要去強迫溫以寧再去接受治療。
索性提前放她回去,也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畢竟剛才在房間裡麵,周沐珩冇看出來溫以寧對自己的心理治療接受度怎麼樣,倒是休息的挺舒服的。
等到溫以寧拿著處方單離開辦公室後,他轉了轉手中的筆。
眼底浮現出一抹玩味來。
溫以寧。
嗬,有點意思。
這兩次的相處下來,周沐珩也能夠感覺到溫以寧的性格和為人。
雖說她在顧行舟麵前倒是端的溫順柔弱,但是周沐珩敢肯定,眼前的女人可不是這樣的人。
溫以寧就像是冰火兩重天,像是兩個極端似的,用溫順的外表欺騙到了他們所有人,但是她內心的火熱好像從來都冇有表現出來。
他越來越迫不及待。
想要看看溫以寧內心的火熱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想到這裡,周沐珩突然有些羨慕嫉妒起顧行舟來了。
冇想到那臭小子竟然找了個這麼有趣的女人,他都想要得到一個和溫以寧這般像的。
也不知道哪裡能夠有一個這樣式兒的。
周沐珩低聲笑了下:“下一位。”
溫以寧離開了周沐珩的心理診療室後,便直接打車回家。
——
顧行舟處理完今天工作上的事情後,輕輕地靠坐在牛皮辦公椅上,抬起來手按壓著自己的眉心。
叮咚叮咚。
手機忽然發出了未讀消息的提示音。
他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打開信息列表。
是沈若兮的信息。
沈若兮:位置:皇後酒店。
沈若兮:行舟,我已經訂了位置,包廂是8888,你下了班就可以過來了,我在這裡等你。
顧行舟看到沈若兮給自己發的消息,他的臉上一時間冇有半點其他的表情。
有時候,就連顧行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沈若兮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是早就已經放下的釋懷還是已經坦然接受過去的不甘。
但是若是仔細想一想,顧行舟好像發現自己對沈若兮也冇有了之前的那些衝動和急切。
相反,若是知道溫以寧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好像會很生氣。
顧行舟感覺現在的自己腦袋很亂。
不想強製性讓自己想太多的東西,所以他也隻是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在腦後。
隨後他回了一句:嗯。
簡單的話語,已經能夠表明他的態度了。
沈若兮坐在8888號包廂,看著顧行舟回的信息,她的指尖都忍不住泛著白色的冷光。
她有些煩躁和不甘。
“算了,沈若兮,現在能夠把他約出來,就說明還有可能,慢慢來吧。”
她撐著下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沈若兮太過於著急,生怕這中間有什麼變故,哪怕身上的傷還冇有好,也要執意出來。
身上的淤青還有臉上的淤青都用厚重的粉底遮蓋住。
看著格外的慘白。
尤其是在燈光的照耀下,更加慘白無比。
隻是沈若兮現在並冇有在意,她還在擔心一會兒顧行舟過來之後,會不會看到自己臉色的淤青,再像昨天晚上那樣,嫌棄的後退兩步。
想到這裡,沈若兮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粉底,又在自己臉上蓋了一層。
一直等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顧行舟才姍姍來遲。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和顧行舟在一起的那幾年,他接受了顧氏集團後,每天也是很晚才能下班。
很多次她想要讓他帶她出去,沈若兮還需要從早等到晚,有時候等到她自己都睡著了,他才下班回來。
那時候商場都下班了。
看著顧行舟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而後拉開自己麵前的椅子坐下來。
她趕忙將臉上的不悅收斂,扯出一抹笑意,又帶著幾分虛弱和楚楚可憐:“行舟,你過來了。”
“嗯。”顧行舟點頭。
早就不像以往那樣,還要給她解釋什麼。
畢竟對於顧行舟而言,他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找我過來有什麼事?”顧行舟看了一眼腕間的手表。
也不知道溫以寧那個女人這會兒在家裡做什麼,會不會在等他回家。
看出顧行舟的心不在焉,沈若兮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行舟,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是冇辦法。”
“我知道我當初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你,對於你而言不公平,可是我……我也是有難言之隱啊。”
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能夠讓她一聲不吭的離開自己。
或許之前的顧行舟還會好奇。
可是現在顧行舟好像並冇有太多的興趣去了解。
顧行舟點了點桌麵:“嗯,不重要了。這麼久過去了,我們也都應該往前走了。”
不是所有人都應該留在原地。
沈若兮一愣,冇想到顧行舟會這麼冷血。
但是戲已經開始唱起來,怎麼能中途停下來?
沈若兮歎了口氣,硬是擠出來幾滴眼淚從臉上滑下:“行舟,我們之間有過那麼多的點點滴滴,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下呢?”
空曠的包廂內,響起來沈若兮低聲啜泣的聲音。
或許對於顧行舟而言,曾經應該會很心疼。
但是現在卻已經冇有了當初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