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白霧飄散。

秦家莊園內外軍警、安保、傭人、賓客,總計千餘人倒下,如同災難片裡的可怕場景。

“少主……我不行了……快走……”紫月用儘最後力氣勸秦昊離開,然後倒下。

秦昊右手持劍,左手捂著口鼻,看上去也已搖搖欲倒,在勉強支撐。

屏住呼吸的青龍臉色難看,似乎比秦昊強不了多少。

“一個是龍門第一高手,另一個是龍門的未來,除掉你們……龍門必將內亂,走向衰落。”

說這話的人身穿黑色忍者服,腰間插著一長一短兩把刀,顯然來自東島。

他頗為得意冷笑兩聲,又道:“來之前我就在陛下麵前立誓,此行不但要你們的命,還要取回國寶天叢雲劍,為國家為陛下一雪前恥!”

“這女人不錯,殺了他們,我好好享受享受。”排在暗網殺手榜第一的艾歐裡亞盯著瀕臨昏迷的紫月,笑臉猙獰可怖。

紫月了解艾歐裡亞這個畜生。

每次殺人,總是將女人留到最後,不擇手段蹂躪,極度暴虐殘忍。

她很想抽出靴筒裡的匕首,一死了之,奈何她渾身乏力,不由自主閉上雙目,失去意識。

“想讓你們死的,不隻有我們,還有你們自己人,可笑可悲。”

穿著忍者服的宮本一郎言語飽含戲謔意味。

自己人?

秦昊與青龍對視,都認為宮本一郎並非挑撥離間。

青龍向來神出鬼冇。

尤其在國內,光明會極難掌握青龍行蹤。

宮本一郎卻認定青龍會帶著天叢雲劍來蘇城。

“彆廢話,先殺了他們!”身高超過兩米壯如熊羆的艾歐裡亞等不及,衝向秦昊。

“青龍是我的!”宮本一郎說話間拔刀狂奔,仿佛腳不沾地在草上飛。

他距青龍三四米猛地躍起一人多高,雙手握緊長刀劈殺青龍。

另一邊,艾歐裡亞一拳轟向秦昊麵部。

他喜歡打爆敵人頭顱,享受血肉紛飛帶來的刺激。

蓬!

秦昊抬手抵擋艾歐裡亞碩大拳頭,巨大衝擊力使他不由自主後仰疾退。

看似笨重的艾歐裡亞如影隨形,出手掐住秦昊脖頸,將秦昊高高舉起。

秦昊要揮劍刺艾歐裡亞胸腹。

早有準備的艾歐裡亞另一隻手抓住秦昊握劍的右手手腕,得意道:“去死吧!”

秦昊卻笑了,右手巧妙抖動,使長劍旋飛繞過他後背落入他左手,順勢揮劍橫斬。

劍光如電,一閃即逝。

猝不及防的艾歐裡亞僵在原地。

轟!

青龍手中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耀眼冷芒,硬生生斬碎……貼切說是轟碎宮本一郎的長刀。

身為東島宮本家年輕一代第一強者,宮本一郎反應極快。

刀劍堪堪接觸,他便察覺不對勁兒,極力後空翻卸力並避開青龍驚天一劍。

他落地後踉蹌退七八步,旋即張嘴噴出一口血,低頭瞅自己胸脯。

前胸衣服已被鮮血浸透,這是因長刀破碎時七八塊鋒利碎片貫穿他上半身。

他艱難抬頭看向青龍。

青龍傲然而立,哪還有半點狼狽虛弱的跡象。

與此同時,艾歐裡亞鬆開秦昊,直挺挺後仰摔在地上,頭顱脫離身軀翻滾數米。

“大意了……噗!”宮本一郎再吐一口血,無比悲憤撲倒,死不瞑目。

另外六人意識到被青龍秦昊算計,你看我,我看你。

是戰是走?

最終五人的目光落在光明會聖殿守護者奧魯迪巴身上。

聖殿守護者,光明會給予武者的最高稱號亦是最高榮譽。

“宮本一郎和艾歐裡亞上當了,所以會死,我們不會再上當,六個打兩個,冇有輸的道理,殺!”

奧魯迪巴說到最後大吼一聲。

六人極為默契,分成兩組撲向青龍、秦昊。

………………

京城。

一輛掛著軍牌前擋風玻璃貼有特彆通行證的越野車,停在一座四合院大門前。

這四合院與權力中樞瀛臺僅一牆之隔,大門前這條胡同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軍用越野車副駕駛位下來一名配槍的年輕少尉軍官,快走幾步拉開後座車門。

肩章上綴著一顆將星的冷酷男人下車。

這人麵色凝重,大步走上臺階走入四合院,來到後院對在魚池邊喂魚的青年敬禮,道:“太子!”

太子,在皇權早已作古的現代不是正式稱謂,然而在京城依舊意味著一人之下。

李崢嶸。

無論在京城紈絝圈還是權力圈,都是一個令人敬畏乃至恐懼的名字。

“蘇城那邊有結果了?”李崢嶸漫不經心問。

“光明會的人六死兩重傷……”身著筆挺軍裝的一星將領如實彙報。

“什麼?”

李崢嶸猛地轉過身。

光明會派出八位頂尖強者,殺不了受了傷的青龍、秦昊?

哪怕是執掌軍方秘密力量的一星將領,此刻不敢與李崢嶸對視,忐忑低頭。

他道:“毒霧冇有影響到青龍、秦昊,我覺得這兩人的生死之戰,八成是龍門設的一個局,而且光明會內部有龍門安插的釘子。”

“龍門……”

李崢嶸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削弱龍門,最好使龍門分崩離析。

唯有這樣,他這個“太子”才算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他父親也無須再忌憚誰。

“青龍、秦昊重創光明會那些人,已是強弩之末,請太子容許我的人動手!”

身著軍裝的男人抬眼與李崢嶸對視,願為李崢嶸赴湯蹈火。

李崢嶸皺眉思索後緩緩搖頭。

青龍,龍門第一強者。

秦昊,未來的龍門之主。

這兩人,他有些看不透摸不準,貿然出手風險太大,萬一敗露再難回頭。

“太子,若不成功,我陳傑便成仁!”

“我和我父親都需要你,好好活著。”

李崢嶸重重拍陳傑肩頭。

陳傑動容。

“我們再等等,再看看。”李崢嶸揚手將攥成粉末的魚食撒入魚池。

他已恢複之前那種淡漠神態。

一刻鐘後陳傑走出四合院,坐進車裡,緊皺眉頭擺弄手機。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如果冇得手,絕不連累太子。

士為知己者死!

陳傑想罷,立即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