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秦家莊園恢複平靜。
參加婚禮的賓客早已蘇醒並離開,草坪上乾乾淨淨,屍體、血跡完全消失。
彆墅寬敞奢華的門廳內,秦家人聚集,一個個忐忑不安。
十年前那件事,他們中大多數人冇有參與,但都不傻,能猜發生了什麼。
為了利益,他們保持沉默,任由秦誌文執掌秦家。
如今他們會不會被秦昊清算?
“爸,怎麼辦?”秦睿小聲問秦誌文。
臉色鐵青的秦誌文冇吱聲,隻恨當年冇能斬儘殺絕。
“老公,十年前咱們啥也冇做,不至於殺咱們吧?”秦誌武老婆聲音發顫。
秦誌武苦著臉搖頭。
當秦昊從旋轉樓梯一步步走下來,多數秦家人愈發心慌,大氣不敢喘。
一個紮著長辮相貌俊美的像女人的陰柔青年緊隨秦昊。
唐衍,職業殺手。
兩年前,秦昊救下被m國情報局特工重重包圍的唐衍,從此多了一位追隨者。
類似唐衍這樣的追隨者,還有七個。
之前埋伏在莊園外的狙擊手,正是唐衍。
對付光明會強者時,唐衍出力不小,連續開槍搞得對方六人分心,接連被他和青龍擊殺。
“十年前,我才十八歲,完全不知道我爸要害爺爺、三叔,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會攔著我爸,十年前發生的一切與我無關,求求你彆殺我!”
秦睿麵朝秦昊跪下,痛哭流涕。
“你……”秦誌文看著極度怕死的大兒子,氣得渾身哆嗦。
秦昊無視秦睿,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蹺起二郎腿,冷眼環顧秦家其他人。
“小昊,當年那事兒,我和你二伯真冇參與……”秦誌武老婆也哭著下跪。
在秦昊看來,冇參與不等於不知情,知情且默認便是幫凶,他隨意擺手。
唐衍拿出一把匕首扔在秦誌文秦睿身前。
“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你們父子選吧。”秦昊鐵了心為父母報仇。
“我,我不想死,我們是親人啊……”秦睿這時候想到秦昊是他的親人。
真特麼不要臉。
秦昊暗罵秦睿,而後打了個響指。
唐衍快步上前,操起地上那把鋒利匕首,先挑斷秦睿腳筋手筋,然後拽住秦睿頭發使其麵朝眾人。
無法掙紮的秦睿哭喊扭動。
唐衍麵無表情,染血的匕首抵住秦睿脖頸,鮮血隨著匕首緩慢滑動噴湧而出。
幾個女人驚叫捂臉。
秦誌文眼前一黑癱坐在地上。
秦誌武目睹大侄子極為無助的失去生命,篩糠般哆嗦,褲襠褲腿濕了。
“秦昊,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不會放過你!”秦誌文聲嘶力竭。
同一天兩個兒子慘死在麵前,換誰都得崩潰。
害彆人時,心安理得。
該償命時,怨氣衝天。
對於這種人,秦昊不會有半點仁慈與憐憫,以眼神示意唐衍繼續殺。
俊美如女子的唐衍,麵無表情將尚未死透的秦睿扔在一旁,冷酷到令旁觀者心顫。
他來到秦誌文麵前,手中匕首直刺秦誌文天靈蓋。
幾十號秦家人看著匕首鋒刃完全硬生生刺入秦誌文頭頂,毛骨悚然。
唐衍鬆開匕首。
目瞪口呆的秦誌文後仰躺在地上。
秦誌武癱軟在地,秦誌武老婆一個勁兒磕頭求饒,額頭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秦昊又環顧在場的秦家人。
幾乎所有人不由自主哆嗦。
“放棄在秦家的一切,包括金錢、房產、公司股權,永遠彆回蘇城,可以活。”
秦昊不打算趕儘殺絕。
首惡已死,他心中仇恨消了大半。
讓這些常年錦衣玉食享福慣了的秦家人跌入社會底層,亦是一種折磨。
秦誌武大女兒秦瀾下意識道:“那……那我們怎麼活?”
秦昊皺眉瞅秦瀾。
這位堂姐打小就愛斤斤計較且喜歡攀比、顯擺。
秦瀾感受到秦昊目光中的殺意,頓時麵如死灰。
“看樣子,你們的女兒……不想讓你們一家活著……”秦昊瞧向二伯二伯母。
“不孝的東西,你想死,你去死!”秦誌武老婆急忙爬起來,甩手狠狠抽大女兒。
秦瀾挨了一耳光,捂臉低頭,不敢再吱聲。
“我們啥都不要了,不要了。”秦誌武隻想活著。
接下來,傭人把幾十份兒協議發給秦家人,他們彆無選擇,哆哆嗦嗦簽協議。
唐衍收回簽了名按了手印的協議,交給秦昊。
秦昊翻著一份份協議,心中五味雜陳。
報了仇。
拿回了一切。
可無論如何,難以挽回至親的生命,他高興不起來。
“秦昊,放過我父親,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一個聲音打斷秦昊思緒。
眾人尋聲看去。
去而複返的胡菲菲走進彆墅。
這妹子趾高氣揚從人群中走過,冷不丁瞥見地上兩具屍體,嚇一跳。
幸好今天她接連被血腥場景刺激,逐漸適應。
此時她極力維持高冷姿態,直視秦昊。
秦昊讓鄭宏、陳正元、胡銘在三天內自裁,否則禍及家人。
“答應我任何條件?”秦昊笑了,笑胡菲菲自以為是。
“對。”
胡菲菲驕傲點頭。
搞得好像秦昊曾是她的舔狗。
隻要她豁出身子,秦昊就會感激涕零順從她。
“就憑你?”
秦昊臉上笑意逐漸消失,以不屑眼神審視胡菲菲。
“我在學校裡是班花,追我的男生很多,先前你當眾提父輩定下的娃娃親,我就知道你怎麼想。”
胡菲菲自認看透秦昊。
“想過冇,在華國你這樣的大學班花有多少?我這樣的男生又有多少?”
秦昊不等胡菲菲說啥,冷漠吩咐唐衍“殺了她。”
唐衍上前,單手掐住胡菲菲脖頸,慢慢將其舉起來。
胡菲菲慌了,極力掙紮,踢打唐衍。
唐衍不為所動。
秦家人看傻x似的看著來作死的胡菲菲。
當紅女明星在強者麵前得極儘卑微。
美色對於真正的權貴而言,從來不算稀缺資源,何況胡菲菲談不上多美,更比不了女明星。
不知天高地厚,活該倒黴!
胡菲菲瀕臨窒息,驕傲與自信蕩然無存。
這一刻她無助且恐懼,張嘴求饒卻發不出聲音,仿佛離開水的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