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臂在空中翻飛,點點滴滴鮮血飄落。
驚呼聲此起彼伏。
當直麵秦昊的青年意識到失去右臂,驚恐後退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周圍人驚駭。
一些男女開始遠離秦昊。
“馬上把人和胳膊送醫院,也許還能接住!”曹劍心驚之餘喝令下屬。
幾人手忙腳亂抬走冇了右臂的青年。
這青年名叫孔飛,外公是政務院二把手,父親擔任駐m國大使,可謂家世顯赫。
強闖京城俱樂部這小子仍敢下狠手。
太猖狂!
眾人憤怒。
“你知道你傷了什麼人嗎?”一人怒視秦昊。
“我冇殺他,已算仁慈。”秦昊漠然回應對方。
孔飛第一個為李崢嶸挺身而出。
這麼忠心耿耿的追隨者值得尊重,即便追隨的是李崢嶸。
秦昊又道:“接下來,我不會再仁慈。”
直麵秦昊的百餘人,見秦昊手持彎刀繼續向前,不由自主緊張,畢竟血淋淋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尼瑪,有種殺老……”
也有人不信邪跳到秦昊麵前,話未說完一道刀光已然掠過這人脖頸。
這人捂著淌血的脖子倒退幾步,重重跌坐在地上,滿眼的驚懼與不甘。
他高估權勢的威懾力,也低估踩著累累屍骨才能活到今天的秦昊。
秦昊半眼不多瞧這哥們兒,腳步不停。
前方人群躁動。
已經站出來,再躲到一邊,怎麼向李崢嶸交代?
原本投機取巧的人進退兩難,欲哭無淚。
一人殘,一人死。
全場鴉雀無聲。
隨著秦昊逼近,一些人開始往後挪。
遇上真敢殺人的瘋子,誰能視死如歸?
此刻,李崢嶸的註意力不全在秦昊身上,也想知道誰能為他赴死誰在裝模作樣。
“是我擅作主張針對你,與太子無關,你敢不敢放下刀跟我過幾招?!”
陳傑實在忍不住站出來。
冇能殺死秦昊,他將功抵罪的希望破滅,索性豁出這條命換太子平安無事。
“你?”
秦昊冷眼瞅陳傑,然後搖頭,一星將領哪有資格替京圈太子李崢嶸抵命。
陳傑咬牙,狂奔兩步躍起甩出一記凶猛鞭腿。
秦昊略微側身蓄力,一拳砸中陳傑腳底板。
骨頭破碎聲清晰可聞。
人在空中的陳傑右腿小腿骨被一拳轟斷,半截骨頭戳破皮肉褲管,刺激旁觀者不寒而栗。
陳傑倒飛十多米摔入人群。
昔日在南疆屢立戰功的兵王,今日地位超然的一星將領,狼狽而淒慘。
秦昊無視目眥欲裂的陳傑,朝李崢嶸走去。
陳傑奮起餘力撲住秦昊左腿。
秦昊低頭瞧死死抱住他左腿的陳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
說話間,他左手掐住陳傑腦瓜頂。
旁觀的京圈權貴名流、世家子弟,心都提起來。
他們知道陳傑是李家父子心腹之一。
哢嚓!
秦昊當眾扭斷陳傑頸椎。
後臺最硬最具實權的一星將領就這麼慘死,旁觀者駭然失色。
麵對步步逼近的秦昊,逐漸有人承受不住無形壓力和恐懼,退到一旁,慚愧低頭。
至於太子會不會對他們不滿、厭惡他們,那是以後的事,眼下他們想活下去。
無所謂忠誠。
忠誠隻因背叛的籌碼太低。
雖然李崢嶸認可這種說法,也常對下麵人說這話,但一個又一個追隨者在秦昊麵前退縮,難免失望憤懣。
秦昊不但要殺他,還要誅心!
搞不好整個京圈從此威嚴掃地,乃至垮掉。
秦昊冷笑直視神色變幻的李崢嶸。
這位京圈太子心境徹底亂了。
杜淩峰暗暗咬牙,很想為李崢嶸阻擋走近的秦昊,可終究缺乏勇氣。
直麵死亡。
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
另一位京城大少江辰看著一往無前的秦昊,眼中多了些許欽佩意味。
一個人,把整個京圈的骨氣傲氣打掉,前所未有。
當秦昊李崢嶸相距不到兩米,在場所有人屏氣凝神,氣氛極度緊張。
是瘋子?
還是顛覆認知的可怕存在?
亦或是破罐破摔?
京圈這些權貴名流、公子哥兒,實在看不透秦昊。
“事情到此為止。”
一個聲音打破壓抑的氣氛。
人們註意力全在秦昊李崢嶸身上,冇察覺有人走進來,紛紛轉移目光。
身穿深灰色立領正裝的老者,在十多人陪同下走向眾人。
“李老……”
“是李老……”
有人失聲呢喃。
有人肅然起敬。
有人想上前與老者握手。
這位不怒自威的老人正是李崢嶸父親,屹立於這個國家權力之巔的無上存在。
為李崢嶸慶生的人,冇想到李江河會現身。
因為他們覺得隻要這位高高在上的老人派下麵人傳個話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李江河看到死不瞑目的陳傑,搖頭輕歎,貌似有些惋惜有些痛心,也好似自責來遲了。
特勤局的no1,一星將領馮輝上前蹲在陳傑屍體旁,為其合上雙眼。
他倆曾是戰友,年輕時在南疆戰場生死與共。
馮輝強壓心中悲痛,慢慢起身瞧一眼秦昊,回到李江河身後。
“父親。”
另一邊,李崢嶸低下頭,無疑在認錯。
“你走吧。”李江河冇回應李崢嶸,而是讓秦昊離開。
眾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幾天一再招惹秦昊的陳濤,麵如死灰,心裡哀嚎:“完了……全完了……”
“你讓我走,我就得走?”秦昊冷笑問李江河。
如果幕後黑手是李老頭,他照樣敢下死手,哪可能被李老頭三言兩語打發走。
人們驚愕。
這小子到底何方神聖?
“就當給我麵子。”李江河不溫不火回應秦昊。
未來的龍門之主。
龍老視之為至親。
以上任何一點足以令他退讓。
秦昊冷眼凝視李江河。
明明是出於無奈的退讓,卻使旁觀者誤以為這老頭心胸廣闊,一個個顯露敬意。
果然薑是老的辣。
“憑什麼給你麵子?”秦昊鐵了心要收拾李崢嶸。
“你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不會有好下場。”馮輝忍無可忍怒斥秦昊。
“殺人如麻?”秦昊冷冷一笑,道:“比起你們差遠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話音未落。
秦昊霸氣揮刀斬向李崢嶸。
與此同時,秦昊感受到頭頂上一股強到可怕的氣息壓下來。
他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