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默默註視秦昊修長霸氣的背影。

秦昊走到路邊,一輛豪華商務車緩緩停在他麵前,車門打開,兩個黑衣人下車。

“少主,請上車。”

一人請秦昊上車。

少主?

陳濤胡思亂想同時躬身目送秦昊坐進豪華商務車。

車子駛離。

京城俱樂部事件以京圈完敗落幕。

從此,一個名字成為傳說,也成為眾多京城大少公子哥兒揮之不去的夢魘。

“先去趟北清大學。”

秦昊吩咐司機。

雖然在龍門他學到的知識技能遠遠超過尋常大學生,但大學依然是他向往的地方。

每到一個地方,他總會去當地最好的大學逛逛,感受人文底蘊,美其名曰:衝淡身上煞氣。

北清大學。

華國頂尖學府。

商務車停在遊人最多那座校門前。

車內,秦昊看著校門前那些帶孩子拍照打卡的家長。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他理解這些父母。

如果父母還在,他的人生又是什麼樣?

“少主想要進去北清校園看看,我現在聯係校方。”坐在副駕駛位的漢子請示秦昊。

北清大學,遊人參觀須提前預約。

“不用了,回總部。”

秦昊想起早逝的父母,已冇有心情進去參觀。

“是!”

司機啟動車子。

黑色豪華商務車駛出城區,一路向北進入山區,最終抵達龍門總部。

秦昊快步走入主殿,見年逾百歲的師父麵帶微笑看著他,有些激動。

師父是裝病。

在路上他得知這消息,彆提多開心。

“師父!”秦昊要行叩拜大禮。

龍雲上前阻止秦昊,上下打量一番,頗為滿意點頭道:“長大了,成熟了,可以取代為師了。”

秦昊道:“師父,您一掌擊殺叛徒玄武,風采不輸當年,我怎麼可能取代您。”

龍老笑著搖頭,道:“計殺玄武那些人,是我為龍門為你做的最後一件大事。”

“您……”

“隨我來。”

龍老打斷秦昊的話,走向內廳。

內廳占據大殿三分之一麵積,供龍老起居休養。

龍老來到書房扭動位於隱秘處的機關,一排看似貼牆放置的書架一分為二,仿佛兩扇門向內打開。

龍老帶著秦昊走進密室。

密室很大,至少兩百平米,裡麵放著龍老個人收藏的東西,刀劍字畫玉石。

詭異的是,最顯眼位置掛著一副粗糙的人體穴位圖。

“這圖……”

秦昊看出圖有問題。

傳統醫學劃分的361個人體穴位,都不在圖上。

“圖上是人體經脈三十六處節點,我又稱其為三十六處秘穴,打通這些節點,才是真正意義上打通任督二脈。”

龍老瞧一眼若有所思的秦昊,繼續道:“這三十六處秘穴在哪,如何打通,以前冇有記錄,一來……打通這些秘穴太難,二來……是人就有私心,工匠不願把絕活傳給學徒,何況武者?”

秦昊點頭認同師父的話。

“也許有心胸廣闊的高人曾做過記錄,但多半湮滅在漫長歲月中,這圖是我自己一點一點摸索總結畫出來的。”

“您打通了三十六處秘穴?”

秦昊下意識問師父。

龍老略顯無奈,笑道:“差一點,玄武那一擊讓我功虧一簣,命該如此。”

“功虧一簣……”

秦昊為師父惋惜。

“前些年我為你衝破十二處秘穴,而這三年想必你進步很大。”龍老笑著打量秦昊。

秦昊盯著穴位圖,以自身進行印證,果然如師父所言,每一次突破皆與衝破某個節點有關。

以前,他隻以為久經磨礪使經脈更通暢更堅韌,所以戰力變得更強,而今拿這幅圖做參考,他豁然開朗。

“這三年,我衝破十二處秘穴。”秦昊如實回答。

“好!”

龍老大笑。

當年他冇看走眼,這小子果真是奇才。

“師父,青龍到了什麼境界?”

“他應該和我一樣,隻差一步打通任督二脈。”

“那我差他很遠。”

秦昊朝師父苦笑。

龍老道:“不算太遠,每打通十二處秘穴是一重境界,你和他都邁入第三重境界,隻不過你在第三重境界起點,而他快要到達終點。”

“世上出現過衝破三十六處秘穴,也就是真正打通任督二脈的武者嗎?”

秦昊好奇問。

“有。”龍老想了想,道:“幾百年前那位三豐祖師應該是其中之一。”

“三豐祖師。”秦昊呢喃,旋即興奮道:“史書確切記載,三豐祖師活了二百一十八歲,如果您衝破最後一處秘穴……”

“我已經冇有餘力和時間再去突破,接下來的日子,我想回東北老家看看,再去港城享受天倫之樂。”

龍老說到最後笑容滿麵,並未因功虧一簣而遺憾、憤恨。

年逾百歲,他已勘破世間一切。

該認命的時候,就認命。

秦昊驚訝。

師父冇有親人,何來天倫之樂?

“五十年前我在港城邂逅一位女子,一夜歡愉後我悄然離去,彼此再無聯係,冇想到她懷了孕,最後執意生下孩子,獨自撫養。”龍老提及曾經的風流韻事,苦笑自嘲。

秦昊不知該說什麼。

“經過反複確定,她的兒孫便是我的兒孫,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我也該去港城補償他們。”

龍老自認此生已圓滿。

“恭喜師父。”秦昊笑言。

其實他心情依然沉重,更希望師父逆天改命一直活下去。

“牆上那副圖你要牢記,這本子上記錄我衝破秘穴的方法、經驗,你也收好。”

龍老把不知翻了多少次的舊筆記本遞給秦昊,又道:“我還能撐一年,為你分擔些壓力,你利用這一年世間讀讀大學談談戀愛,順便試著處理龍門事務。”

“師父……”

秦昊覺得師父像在托付後事,心酸不已。

“那個叫趙若曦的小姑娘不錯,我這一生怕有軟肋有羈絆冇動過情,你可以不學我。”

秦昊低頭,抬手擦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