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俱樂部五十樓遊泳池,李崢嶸喜歡在這裡遊泳以及和親信聊天談事。
今天這泳池完全屬於秦昊。
泳池一側是休息區,另一側是玻璃幕牆,可以邊遊泳邊俯瞰京城核心區。
人們常說有錢人會享受。
在秦昊看來,有權勢的人更會享受。
因為有些地方光有錢進不來也買不到,比如這個泳池,再比如李崢嶸常住的四合院。
從古至今,權力淩駕金錢之上。
秦昊脫下浴袍扔給陳濤,顯露出的傷疤令陳濤倒吸涼氣,差點冇接住浴袍。
這位神秘秦少到底經曆過什麼?
陳濤無法想象。
秦昊不在乎陳濤的異樣目光,以標準的跳水姿勢跳入泳池,開始遊泳。
同一時間,京城俱樂部大樓前聚集很多人。
除了京圈一些有頭有臉的大少,還來了不少昨天冇資格為李崢嶸慶生的二三流公子哥兒。
秦昊大鬨京城俱樂部這件事已然傳開。
一些人為此憤怒、悲痛,打算等秦昊出來時狠狠揍秦昊,比如死者傷者家屬。
一些人出於好奇湊熱鬨。
還有一些人想在第一時間知道如何處置秦昊。
樓前停車場。
掛軍牌的越野車裡,江辰江大少問杜淩峰“你覺得會怎麼處置那小子?”
“公然殺人、傷人,尤其傷了太子,不關上幾年說不過去。”杜淩峰巴不得秦昊倒黴。
江辰點頭認同杜淩峰所言。
雖然他猜到秦昊什麼來曆,但事情鬨這麼大,哪怕龍門深不可測也得給官方一個交代。
“關幾年?”
坐副駕駛位的長發青年,扭頭瞧坐在後座的杜淩峰、江辰,冷笑道:“真要這麼處置那小子,咱們京圈威嚴掃地,人心也就散了!”
“那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槍斃!”
“不可能。”
杜淩峰搖頭反駁同伴。
若能槍斃,昨天就斃了,哪用軟禁。
長發青年道:“至少表麵上槍斃那小子,然後讓那小子永彆在國內出現。”
杜淩峰、江辰對視,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正當眾人胡思亂想之際,一架中型軍用直升飛機降落在樓頂停機平臺。
直升機艙門打開,執掌特勤局的馮輝率先跳出機艙,帶兩名配槍警衛下樓見秦昊。
泳池裡,秦昊仍在快速自由泳。
馮輝走進來,麵無表情對秦昊道:“你可以離開了,已經為你準備好直升飛機,就在樓頂。”
這就完事了?
陳濤恍惚,難以置信。
白玲也大吃一驚。
當眾殺人、傷人,而且砍斷京圈太子李崢嶸一隻手,僅僅軟禁一夜?
秦昊無視馮輝,繼續遊。
馮輝皺了皺眉,強壓怒火,耐著性子等。
no1都拿這小子冇轍,他又能如何。
秦昊遊夠三千米,單手按泳池邊緣極為霸氣躍出水麵,站在馮輝身前。
馮輝瞧清楚秦昊身上傷疤,心中凜然。
上過戰場的他,清楚每一道傷疤象征什麼。
白玲低頭不敢直視秦昊身軀。
那一道道傷疤著實嚇人,但她低頭的主要原因,極具陽剛美感的身軀令她怦然心動。
她對秦昊的厭惡竟難以抵消這最純粹的生理反應。
陳濤趕忙拿起浴巾,快走幾步遞給秦昊。
秦昊懶得多說,拿著浴巾邊擦身子邊走進換衣間,十多分鐘後才走出來,對馮輝道:“我從大樓正門離開。”
馮輝無語。
大樓外聚集那麼多人。
從大樓正門離開,還嫌不夠亂?
“你會不會把在京城的遭遇告訴你爹?”秦昊冷不丁問陳濤。
“呃?”
陳濤一愣,旋即明白秦昊什麼意思,道:“您想讓我說的時候,我才會說。”
“聰明人,也許幾年後魔都是你的天下,你爹得以你為榮。”秦昊此言意味深長。
眼下還不想讓趙鵬程趙若曦知曉他身份。
扮豬吃老虎。
他喜歡這麼玩。
更重要的是,未來某個特殊時刻,他能給若曦那妮子一個大大的驚喜。
草根變王子。
無數女人對所愛之人的幻象。
就算趙若曦家境優渥冇這方麵幻象,到時候也多半會開心雀躍。
陳濤先是錯愕,之後激動。
等他完全反應過來時,秦昊已經走出去。
這貨三步並兩步追上秦昊,儘顯卑微道:“我送您!”
“送我?”
秦昊停步瞅陳濤。
陳濤點頭,神情堅定。
踩了整個京圈,傷了李崢嶸,不給李江河留半點麵子,卻隻被軟禁一晚。
這樣的生猛存在,值得他賭一次。
“好。”
秦昊笑了。
在京圈那麼多大少公子哥兒麵前畢恭畢敬送他出去,陳濤無疑要表忠心。
當秦昊從大樓正門走出來,聚集在封鎖線外的人們要麼詫異,要麼憤怒。
一些人詫異,是因為秦昊就這麼堂而皇之走出來。
一些人憤怒,也是因為這點。
群情激憤。
秦昊無所謂,似笑非笑迎著人群而去。
陳濤不由自主緊張、忐忑,但冇有慫、冇有反悔,畢恭畢敬跟隨秦昊。
“殺人犯!”
“混蛋!”
“打死他!”
死者傷者家屬怒吼,蠢蠢欲動。
秦昊直麵這些人,坦然向前。
隨著雙方接近,原本凶巴巴叫囂的人們聲量逐漸降低,個彆人開始退縮。
孬種。
烏合之眾。
秦昊以不屑眼神鄙視退縮的人。
幾百人被秦昊無形氣勢壓迫,慢慢讓出一條路。
車裡,杜淩峰失望道:“從今往後,所謂的京圈在這小子麵前就是個笑話。”
“大丈夫,當如此。”
江辰感歎。
人們不敢動秦昊,便盯上陳濤。
“他們是一夥兒的!”
隨著喊聲響起陸續有人踢踹陳濤。
陳濤咬牙承受,跌跌撞撞跟隨秦昊。
“都讓開!”馮輝現身,立於十幾級臺階上喝令那些拿陳濤撒氣的人。
他怕這些人激怒秦昊,再搞出人命。
十幾人悻悻退開。
秦昊停步,扭頭瞧衣衫不整的陳濤,道:“記住剛才打你的人,我相信以後你能親手出這口惡氣。”
陳濤動容,重重點頭。
剛才踢踹陳濤的十幾人,神情變得不自然,明顯心虛。
馮輝看著秦昊漸行漸遠,心情複雜,他有些佩服秦昊,也恨秦昊殺死老戰友陳傑。
五十樓。
落地玻璃窗前,白玲呆呆看著秦昊陳濤一前一後走遠,突然想: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回過神兒,她搖頭否定這想法。
殺人如麻的瘋子、魔鬼,離她越遠越好,以後彆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