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一天到晚打坐，有什麼用嗎？”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問秦昊。
“練功。”
“練功？”
中年男人認為秦昊要麼在扯淡、要麼故弄玄虛，搖頭笑了笑，不再搭理秦昊。
他翻開y語學習手冊繼續苦學。
到達洛城後能用y語與當地人進行日常交流，這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目標。
萬一被移民局特工逮捕，會說y語也能更好的為自己爭取權益、表達訴求。
秦昊瞥一眼埋頭苦學的中年男人。
有這拚勁兒，在國內照樣能活得好，至於去m國？
他也懶得多說。
人各有誌。
這天深夜。
三百多人正以各種姿態酣睡。
每個人都把裝有重要東西的包當做枕頭。
選擇偷渡，去m國紮根，必然得帶上全部身家。
遮擋底艙出入口那塊隻能從外麵開啟的鋼板被人掀開，緊接著二十多名手持長槍短槍的凶悍船員走進底艙。
盤腿打坐的秦昊睜開眼。
“彆睡了，到地方了！”
“快起來，到地方了。”
“都醒醒！”
二十多名船員叫醒甚至踢醒熟睡的男女。
人們迷迷糊糊坐起來。
到地方？
秦昊眸光微凝。
坐船去位於m國西海岸第一大城市洛城，需要二十五天左右，這才不到十天。
“不可能吧，去洛城不得二十多天嗎？”
“是呀！”
“什麼情況啊？”
被叫醒的男女逐漸反應過來。
“我說到了就到了，誰再嚷嚷，彆怪我發火。”漢斯凶相畢露環顧眾人。
三百多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漢斯繼續道：“把帶的錢、首飾，所有值錢東西都交出來！”
“我們付過費用，憑什麼再給你錢？”
“趁火打劫，以後誰還敢找你們？”
“我們背井離鄉已經很不容易，行行好！”
關乎錢財得失，人們急了。
有人質問。
有人哀求。
有人惶恐。
砰！
漢斯舉槍，衝著最先站起來的男人連開三槍。
這人胸部中彈飆血，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其他人大驚失色。
“憑什麼跟你們要錢……就憑這個！”漢斯獰笑晃著手中槍，森冷目光掃過膽戰心驚的偷渡客。
一人慘死。
其他人怕了，慢吞吞取出隨身攜帶的財物。
十多名船員拿著布袋搜刮偷渡客。
不少人隻拿出一部分現金試圖蒙混過關，結果被船員搜出剩餘m金，被毆打被電擊。
他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彆再打死打殘，一個人值五萬m金呢！”
漢斯衝手下嚷嚷。
之前殺人時，他很心疼。
秦昊明白了，這艘貨輪十有八九停靠在柬國港口。
從港城附近海域到柬國最大港口西港，大約需要八九天，時間對得上。
船上偷渡客應該會被漢斯賣到電詐園區。
這也是老白救他的原因。
他是行走的m金。
一個人值五萬m金。
三百多人，一千五百萬m金。
再加這些人的偷渡費用、攜帶的現金及財物，漢斯這趟能賺兩三千萬m金。
這比做正經生意來錢快得多。
底艙內充斥哭喊聲、哀求聲、喝罵聲。
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淋漓儘致呈現。
秦昊神色如常，比這殘酷的景象他見多了經曆多了，早就習慣，或者說已然麻木。
人，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坐在秦昊身邊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緊緊抱著挎包。
兩名持槍船員接近他，他不由自主哆嗦。
“鬆開包！”一名船員喝令中年男人。
“求你們……”中年男人剛開口，船員拿出電擊器戳到他身上。
“啊……”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慘叫，身體劇烈抖動，旋即直挺挺躺倒，雙手仍緊緊抓著包。
兩名船員費很大力氣才奪過包，打開包翻來翻去，翻出整整十疊m金。
“怪不得。”
一名船員冷笑，把錢裝進布袋。
秦昊冷眼旁觀。
這幾天，這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苦學y語之外，賣力搞人際關係。
此刻卻冇一個人為他挺身而出。
大難來臨，至親未必靠得住，更彆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的錢，我的錢……”
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嚎啕大哭。
以母親病危這理由借遍親朋，把母親住的老房子抵押貸款，又擼幾十個網貸。
他原以為拋下病危的母親，再憑這筆巨款，跑去m國足夠他過好日子。
夢想化為泡影。
他徹底崩潰。
“求求你，給我們留一點，不然我們一家三口冇法活……”另一邊女人的哭喊聲吸引秦昊目光。
正是第一天跟他說話那小女孩的母親，而小女孩父親縮在一旁不敢吱聲。
女人抱住船員胳膊，淚流滿麵苦苦哀求。
“把她帶過來。”漢斯見女人身材不錯、容貌也可以，起了邪念。
船員把女人拽到漢斯麵前。
漢斯將手槍彆在腰後，肆無忌憚扯女人上衣。
“不要……”女人驚恐後退。
漢斯索性撲倒女人。
周圍十多個持槍船員或笑得猥瑣，或開始在人群物色發泄對象。
女人們著急忙慌躲到男人身後。
遭漢斯欺辱的女人，上衣被撕爛，她男人仍縮在人群中，不敢抬頭。
“媽媽……”
小女孩跑過來，使勁推搡騎在女人身上的漢斯。
漢斯一巴掌把小女孩打倒在地。
“爸爸！”
小女孩口鼻淌血，哭著喊她爸。
她爸依然低著頭。
這丫頭隻好看向不遠處還在盤腿打坐的秦昊，哭道：“哥哥，救救我媽媽。”
秦昊看著小女孩。
這幾天，這丫頭時不時湊到他身邊說話，晚飯時還拿一塊餅乾給他吃。
他又看向其他人。
三百多人麵對欺淩，逆來順受。
這樣的廢物，無論去哪都是廢物。
“漢斯，拿了錢就行了，彆太過分。”秦昊說著話起身，在眾人詫異目光中接近漢斯。
這小子冇事找事，活膩了？
很多人這麼想。
“你特麼找死！”
一名船員麵目猙獰，槍指秦昊太陽穴。
秦昊出手奪槍，槍口戳住漢斯腦袋。
漢斯愣住。
一眾船員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掉轉槍口瞄準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