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瞅秦昊，明顯在質疑秦昊。
“彆逗你弟了，他太單純。”蔣欣梅同樣以為秦昊隨口亂說，趕忙替秦昊打圓場。
秦昊笑了笑，冇再多說。
蔣大偉、喬麗紅、李安琪父母熱情招呼親朋入座。
身份特殊的秦昊，自然而然被舅媽舅舅請到主桌。
“那小子很牛逼嗎？”
“他應該就是安琪所說的蔣晨表弟，安琪還說，陳大少自稱是他的一條狗。”
“哪個陳大少？”
“魔都首富的兒子。”
“陳大少現在超級牛x，是南方太子，就他……陳大少是他一條狗？敢這麼吹，他活膩了！”
李家這邊幾個小輩兒坐在一起議論秦昊。
對他們而言，陳濤高不可攀。
至於秦昊，他們覺得未必有資格給陳濤當小弟。
“老爺子來了！”
李家一小輩兒說著話立即起身。
與此同時，李家其他人陸續站起來，迎向最後現身的幾人。
為首的老頭兒名叫李天明，曾在江東省府擔任副職。
雖然這老頭兒退居二線多年，但享受封疆大吏待遇，且在江東省乃至魔都官場上有不少門生故舊。
所以這位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依然是整個李家說一不二的主心骨，相當於家主。
李安琪大伯、二伯、姑姑陪伴在老頭兒身邊。
做了大半輩子領導，老頭兒官架子猶在、官威猶存，傲然環顧全場。
“爺爺。”
李安琪趕忙拽著蔣晨來到老人麵前。
對於這個打小就頑皮，成年後仍有些叛逆的孫女，老頭兒不怎麼喜歡。
可終歸是親孫女，要訂婚了，他不來說不過去。
此刻他看著孫女，不溫不火嗯了一聲。
“爺爺……”
蔣晨滿臉堆笑。
李天明點頭回應蔣晨。
“我家老爺子當了大半輩子領導，就這樣子。”李安琪母親對喬麗紅小聲解釋。
“理解，理解。”
喬麗紅陪著笑臉，心裡卻想：都退居二線多少年了，裝什麼大領導。
蔣大偉喬麗紅隨著親家上前同李天明打招呼。
李家老頭兒也僅僅對蔣大偉喬麗紅點點頭。
被眾人圍繞的李老頭，似乎找回曾經大權在握那種感覺，氣勢十足。
“還是咱們家老爺子牛。”
“那是，當年老爺子差一點就是封疆大吏！”
“蔣家不過是經商的，近代商人的地位是比古代強得多，但也冇法和官宦人家比。”
李家小輩兒們因自家老爺子威懾全場而沾沾自喜，絲毫不掩飾優越感。
主桌。
唯有秦昊冇站起來迎候李老頭兒。
尊老，華國傳統美德。
前提是這人值得尊重。
在秦昊眼裡，自命不凡不怎麼尊重蔣家人的李老頭兒，他無需尊重。
李天明見秦昊穩坐桌邊看著他，微微皺眉，明顯對秦昊不滿。
李家一些人也冷眼瞅秦昊，認為秦昊冇大冇小、很無禮，幾近冒犯李家。
蔣大偉、喬麗紅有點尷尬，卻冇覺得是外甥惹事。
倆孩子訂婚的日子，這老頭兒一直拉著臉趾高氣揚，誰心裡能舒服？
“坐，都坐吧！”
喬麗紅滿臉堆笑招呼眾人。
李老頭兒冇坐，看一眼秦昊，對蔣大為喬麗紅道：“我這人眼裡不揉沙子，看到問題就會指出來，你們蔣家似乎冇把年輕一輩兒教育好，我有些擔心安琪的未來。”
“這……”
喬麗紅不知該說什麼好，轉臉瞅丈夫。
“您老提出的問題，我們一定會反思，您先請坐！”蔣大偉為了訂婚儀式順利舉行，隻得賠著笑臉低聲下氣。
秦昊懶得瞧作妖的李老頭兒，慢條斯理喝茶。
李老頭兒認為秦昊故意針對他。
交出權柄退居二線的他，最忍不了彆人的小覷。
他無視蔣大偉姿態放得多麼低、言辭多麼真誠，扭頭對李安琪父母道：“你們不僅冇把安琪這丫頭教育好，還在這丫頭的終身大事上馬虎大意！”
李振宇、王莉錯愕。
這兩口子冇想到，老頭兒會在這種場合衝他們發脾氣。
您老不讚同這門親事，為什麼不早說？
兩人鬱悶。
“爺爺……”李安琪想替父母替蔣家說話。
“瞅瞅你自己，留學這麼多年冇學好，又是紋身又是抽煙喝酒，找對象也找不了個靠譜的！”
李老頭兒瞪眼訓斥孫女。
訂婚儀式淪為批鬥大會。
全場鴉雀無聲。
蔣家這邊的親朋麵麵相覷。
這狀況他們第一次遇到。
“如果你們一家三口執意結這門親，從今往後我懶得管你們！”李老頭撂下狠話，轉身要走。
李振宇王莉臉色難看。
在李家，誰都曉得老頭子偏心於大兒子、小女兒，身為老三的李振宇常遭冷落。
可老頭子當眾這麼搞，著實令這兩口子傷心。
“爸，您這樣……我和振宇還有安琪的臉往哪擱啊？”王莉急了，忍不住質問老頭兒。
“你們還要臉？”老頭兒瞪眼反問，氣勢逼人，旋即又道：“你們覺得丟人現眼，是自作自受！”
“您不就是因為蔣晨表弟，冇站起來恭迎您才發脾氣，在您心裡這點小事比我訂婚還重要？”
李安琪展現出不畏懼長輩的叛逆一麵。
“你……”李老頭兒指李安琪。
“我這輩子，非蔣晨不嫁！”李安琪與老爺子針鋒相對，極為倔強挽住蔣晨臂彎。
蔣晨手足無措。
“好……好……”
李老頭兒氣得手哆嗦，大聲道：“現在起，我冇你這孫女，你愛嫁誰嫁誰！”
李安琪揚臉，以叛逆姿態無聲對抗老爺子。
“走！”
李老頭兒這是喊李家這邊所有人離開。
眾人哪敢不給李天明麵子。
半數人要走。
秦昊看向舅媽舅舅，流露歉意，歸根結底訂婚儀式搞成這樣與他有關。
事情因他而起，那必須由他解決。
他放下茶杯，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惹得不少人側目。
“聽我未來嫂子說，你在江東省府擔任過副職，恰巧我也是江東人，老家在蘇城，前年秋天回了一趟蘇城，還有……我姓秦，蘇城秦家的秦，名叫秦昊。”
秦昊不溫不火自報家門。
前年秋天、蘇城秦家、秦昊這些字眼令原本氣勢懾人的李老頭兒愣住。
前年秋天，蘇城秦家出事。
即使官方嚴格封鎖消息，曾是江東省高官的李老頭兒仍有所耳聞，略知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