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兒已經猜到，不把他當回事兒的年輕人是何方神聖，遍體生寒。
走？
他冇這膽子。
留下來……他威嚴掃地丟人現眼。
李家一眾親朋瞅著僵在原地神色變幻老爺子。
老爺子慌了？
李安琪大伯二伯難以置信對視。
人們的目光陸續落在秦昊身上，都意識到秦昊剛才說的那番話饒有深意。
李天明暗暗歎息，無奈轉回身麵對秦昊。
前年秋天，蘇城秦家之前的家主秦誌文，還有秦誌文兩個兒子，全部慘死。
前任江東省一把手自殺。
這一切都與麵前這個名叫秦昊的年輕人有關，他哪有膽子觸怒對方。
“剛才我失態了，影響到大家，抱歉，非常抱歉！”李天明不得不低下高傲頭顱。
他無比誠懇向包括秦昊在內的蔣家親朋表達歉意。
前倨後恭。
李天明的行徑刺激李家親朋，或驚愕，或恍惚。
之前背地裡鄙視誹議秦昊的幾個李家小輩兒麵麵相覷。
蔣家人也很意外。
蔣大偉喬麗紅曉得外甥不簡單。
然而外甥一句話就嚇到昔日江東省排前幾的高乾，超乎他們的想象。
“大家坐，坐！”
喬麗紅反應過來，趕忙招呼眾人。
“雞飛狗跳的婚禮多了去了，倆孩子訂婚……來的都是自家人，您老發發脾氣也冇啥。”
蔣大偉說這話顯然是給李天明臺階下。
“剛剛衝動了，衝動了。”
李天明擠出笑臉。
“這裡冇外人，不用見外，爸，坐。”李振宇上前寬慰老爺子。
終歸是父子。
甭管李振宇先前多麼憋屈、難受，看著驕傲了一輩子的老爺子一再賠禮道歉，於心不忍。
“小昊，我替爺爺向你……”
“嫂子，咱們是一家人。”
秦昊笑著打斷李安琪，言外之意剛才的不愉快翻篇了。
李天明鬆了一口氣，緩緩坐下。
眾人入席。
訂婚儀式開始，司儀致辭。
宴席氣氛逐漸融洽。
不過，李天明麵對秦昊難免尷尬，又心懷畏懼。
多待一分鐘對他而言就多一分煎熬。
無奈的是，他必須堅持到最後。
提前離開，他怕秦昊不滿。
下午兩點多，訂婚儀式臨近尾聲。
李天明這才硬著頭皮向蔣家人告辭。
蔣大偉、喬麗紅、李振宇、王莉、蔣晨、李安琪等十多人去送李老頭兒。
秦昊依舊坐在桌邊。
“小昊，牛逼！”
蔣舒瑤衝秦昊豎起大拇指。
在她看來高深莫測的表弟為所有蔣家人掙了麵子。
秦昊隻是笑了笑。
另一邊，李老頭兒和大兒子小女兒坐同一輛七座商務車。
車子啟動。
李老頭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爸，那個叫秦昊的小子……”小女兒蹙眉瞅李天明。
“往後，你倆一定要跟老三搞好關係！”李天明叮囑大兒子小女兒。
兄妹倆驚訝對視。
自家老爺子這麼說，難不成兄妹中最為平庸的老三將父憑女貴？
“安琪那丫頭，從小到大冇個正形，居然……”李老頭兒搖頭唏噓。
“爸，秦昊到底是什麼人？”
“我隻能告訴你們，他是封疆大吏都惹不起的那種人。”
李老頭兒表情嚴肅回應大兒子。
“啊？”
兄妹倆異口同聲。
頗具年代感的洋房前，有幾組沙發卡座，李安琪、蔣晨陪著父母在此享用下午茶。
秦昊也在。
親人執意挽留，盛情難卻，他便多待一會兒。
“你大伯一家……”
“他們離開蘇城了，再也不會回來，現在我是秦家一家之主。”
秦昊知道舅舅想問什麼。
“哦……”
蔣大偉瞅妻子。
喬麗紅欲言又止。
兩口子都覺得秦昊那句“他們再也不會回來”意味深長。
“怪不得小昊這麼牛掰，原來已經是秦家的家主。”蔣晨佩服秦昊。
蔣大偉喬麗紅看傻子似的看著兒子。
光是秦家的家主又豈能令魔都首富陳常捷敬畏。
………………
秦昊在魔都待了三天，本打算去幾百公裡外的影視基地探班，陪陪趙若曦。
突兀消息打亂秦昊的計劃。
魔都j酒店最奢華的套房裡，秦昊站在客廳落地窗前俯瞰浦江兩岸，眉頭緊鎖。
玄龍欠身道：“尊主，m國官方還冇撤銷對您的通緝，如果您趕去m國參加華老葬禮，可能會有麻煩。”
“華老是我師父的結拜兄弟，紅門是龍門在海外最大分支，於公於私……葬禮我必須參加。”
秦昊做出決斷。
幾年前，他在m國殺死多位政商界重量級人物，且多次與m國情報局交手。
那時他的身份是撒旦，所以m國官方敢通緝他。
如今他已是龍門之主，昔日的通緝令等同廢紙。
當天下午。
秦昊的專機飛離魔都。
m國。
西海岸最大城市洛城。
一座臨時搭建的靈堂外，前來吊唁的人，數以千計。
他們排成整齊隊列，一批一批進入靈堂。
雖然下著濛濛細雨，但冇有人撐起雨傘，這是對逝者表達敬意與尊重。
人群後方，汽車鳴笛聲響起。
聚集在靈堂前的千餘人緩慢挪動，讓出一條路。
十多輛防彈越野車組成的車隊從人群中間駛過，接近靈堂。
“來了，尊主來了！”
守在靈堂外一人看到車隊，無比激動跑進靈堂報信。
車隊停下。
同一時間，一眾紅門元老走出靈堂。
以奎龍玄龍為首的數十名黑衣鐵衛下車，威懾全場，緊接著秦昊下車。
奎龍要為秦昊撐傘。
身著黑衣的秦昊，擺手阻止奎龍。
前來吊唁的人們默默註視年輕又英武的秦昊。
“尊主！”
“尊主！”
“尊主！”
幾十位紅門元老快步來到秦昊麵前，畢恭畢敬行禮。
數以千計紅門成員隨著一眾元老彎下腰，場麵蔚為壯觀。
幾百米外，一棟大樓的樓頂上，站著十多人，有情報局特工，也有調查局探員。
為首的兩人舉著望遠鏡觀察片刻。
其中一人開啟微型通訊裝置，請示上級“目標出現，是否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