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道聖旨傳入鎮魔司南院。
皇帝聽聞秦昊昨夜遭遇刺客,賜下療傷聖藥“歸元丹”,並且命秦昊三日後入宮。
返回京城冇多久,甚至還冇來得及舉行朝會的皇帝,居然先召見秦昊。
且不說滿朝公卿怎麼想,光是鎮魔司內,已然議論紛紛。
有人羨慕。
有人嫉妒。
鎮魔司西南角小跨院,秦昊不關心彆人怎麼議論他,悠然坐在石桌邊。
他正欣賞手中精致羊脂白玉瓷瓶。
瓷瓶裝著十粒小藥丸,正是皇帝賜給他的“歸元丹”。
他打開瓷瓶的瓶塞,藥香撲鼻。
僅僅吸入藥香,他頓時神清氣爽,渾身舒坦。
皇家療傷聖藥。
確實非同尋常。
他暗暗感歎。
這時陸沉走入跨院,看到秦昊手中瓷瓶,眼神炙熱,可見“歸元丹”多麼珍貴。
不過陸沉隻是豔羨,並非窺覬“歸元丹”。
這玩意他也能搞到,但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大人,您的官服印信腰牌。”陸沉把端著的托盤輕輕放在石桌上。
托盤裡整齊疊放一套官服,以及專屬於秦昊的印信、腰牌,入宮需要核驗腰牌。
“好。”
秦昊淡淡瞥一眼托盤裡的東西。
陸沉確定秦昊對托盤裡的官服印信腰牌不怎麼在乎,暗暗訝異。
這麼淡定。
要麼大有來頭,要麼淡泊名利。
陸沉難以確定秦昊屬於哪類人。
“越來越看不透這位小秦大人……”陸沉暗自唏噓,旋即行禮告退。
待陸沉離開,秦昊服下一粒“歸元丹”,閉目調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情不自禁點頭。
一粒“歸元丹”的效果相當於苦修一個月,還算不錯,他內視元嬰。
經過平城府一戰,他的元嬰輪廓變得分明。
氣海所化陰陽旋渦時刻在吸取天地靈氣,轉化為靈力,滋養元嬰。
照這速度,幾十年後他元嬰大成。
幾十年。
太過漫長。
秦昊皺了皺眉頭。
殊不知,這世間大多數元嬰境修士,苦修到死,也難實現元嬰大成。
他嫌幾十年太長,隻因牽掛親人愛人。
夜長夢多。
他怕在意的人遭遇意外。
………………
入宮的日子到了。
陸沉把秦昊帶到宮門口。
“大人,卑職隻能送到這裡,大人入了宮門,自有專人帶路。”陸沉行禮送彆秦昊。
穿著嶄新官服的秦昊嗯了一聲,緩步走向通往皇宮的禦道,微微抬眸。
他凝望巍峨宮門。
此時皇宮在春日暖陽照耀下,儘顯雄偉輝煌。
麵對這巍峨宮闕,秦昊神色如常。
不過,他踏入宮門的瞬間,心尖莫名顫了一下,似乎被可怕生靈盯上。
隻要他亂來,必身死道消。
他凝神感知,卻無法鎖定危機感源自何處。
不愧是皇宮禁地!
秦昊感慨。
一名麵白無須、身形佝僂的老太監,滿臉堆笑迎向秦昊。
老太監手裡捧著一拂塵,腰彎得極低:“秦大人,咱家奉旨在此恭候,陛下特意吩咐咱家帶您抄近路,直達養心殿。”
“有勞公公。”
秦昊不卑不亢。
老太監引著秦昊拐進一條幽深僻靜的回廊,越往裡走,周圍景致越發精致綺麗。
“秦大人,前麵便是流雲殿,穿過此殿,再過兩道門便是養心殿了。”
老太監指著前方一座雕梁畫棟的宮殿,聲音壓得極低。
“你怎麼帶外臣來這裡?”
突兀聲音傳來。
秦昊與老太監同時循聲望去。
一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少年”,正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從一棵大樹後走出。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生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畫,隻是膚色略顯蒼白。
他身形也比尋常男子單薄許多,腰間掛著一塊極品羊脂玉佩,一看便知身份尊貴。
老太監看清來人,臉色變得煞白,慌忙跪倒在地:“奴才參見九殿下!”
九殿下。
傳聞中皇帝最小的兒子?
“殿下。”秦昊抱拳行禮。
九殿下用折扇輕輕敲著掌心,上下打量秦昊。
秦昊始終從容自若。
“你是?”
九殿下貌似對秦昊產生興趣。
秦昊道:“微臣是新任鎮魔司南院副使,秦昊。”
“哦……”
九殿下恍然大悟,又瞅那老太監,皺眉道:“王公公,父皇不是在養心殿嗎,你怎麼把人帶到淑妃娘娘的寢宮來?”
妃子寢宮?
秦昊皺眉瞧老太監。
外臣擅闖寢宮是什麼罪名,這幾天特意了解過皇宮規矩的他,心知肚明。
這老太監想害他?
王公公渾身顫抖,冷汗直流:“殿下明鑒,奴才……奴才隻是想帶秦將軍抄近路……”
“抄近路?”
九殿下嗤笑一聲。
他把折扇猛地合上,指向流雲殿道:“抄近路要經過妃嬪寢宮?王公公,你這路帶得可真夠‘彆致’的。”
這話一出,王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奴才該死,奴才人老糊塗了,請殿下饒命!”
“滾去父皇麵前領罰!”九殿下冷哼,又道:“若敢再動歪心思,剁了你的手!”
王公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了。
待王公公遠去,九殿下才轉過身看秦昊。
“多謝殿下解圍。”秦昊再次抱拳行禮。
九皇子輕搖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道:“若非我碰巧經過這裡,此刻你已經身陷囹圄,小秦大人……怎麼謝我?”
“殿下大恩,微臣銘記於心。”秦昊鄭重道。
“銘記於心……”九皇子目光在秦昊臉上停留了片刻,耳根竟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秦昊低頭抱拳,默默等九殿下把話說完。
九皇子輕咳一聲,掩飾道:“走吧,我帶你去見父皇。”
秦昊點頭,跟在九皇子身後。
前方那道略顯單薄纖弱的背影,令秦昊心底湧起一股異樣感覺。
這位九皇子的身形像女子。
一路上侍衛宮女太監紛紛向九殿下行禮。
秦昊便冇再多想。
兩人穿過禦花園,踏上通往養心殿的正道。
陽光灑在九皇子錦袍上,折射出柔和光暈。
距養心殿幾十米,秦昊承受無形壓力,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更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