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闖入包房。

“這妞兒不賴!”為首的光頭漢子瞧清楚李瑤,笑容猥瑣,徑直走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座的男女不知所措。

王鑫坐在趙平安左側,李瑤坐在右側。

回過神兒的李瑤並未躲入趙平安身後,而是無所畏懼起身直麵光頭漢子“請你們出去!”

“出去?”

光頭漢子伸手要摸李瑤的臉。

“大哥,您抽根煙!”王鑫反應極快,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煙,起身吸引光頭漢子註意力。

啪!

光頭漢子一耳光抽在王鑫臉上。

王鑫跌坐回原位,慫了。

趙平安無奈。

胖子挨一耳光,萬強以及另一個男生還在發呆,高淩飛不在包房裡。

他隻得站出來,拽李瑤坐下,然後起身麵對光頭漢子,平靜道:“麻煩你們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尼瑪!”

光頭漢子側後方一尖嘴猴腮的瘦子冷不丁衝上來,操起茶幾上的空啤酒瓶,猛地砸向趙平安麵部。

幾個女生驚呼。

如果貌似“癮君子”的瘦子一擊得手,啤酒瓶必在趙平安臉上爆開。

趙平安這張傳承父母優良基因的完美麵龐多半不保。

就在眾人認為趙平安的臉要鮮血迸濺的一刹那,趙平安出手掐住瘦子手腕。

瘦子整條右臂失去知覺,啤酒瓶從手中滑落。

趙平安另一隻手接住空酒瓶,放在茶幾上,同時甩開搜瘦子的手臂。

瘦子踉蹌倒退兩步,撞入自己人懷裡。

趙平安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且極其自然從容。

眾人反應過來,趙平安已然恢複剛起身時的姿態,仿佛冇有動彈過。

光頭漢子一愣,繼而凶相畢露,揮動拳頭。

趙平安微微皺眉,再次出手,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快如電閃戳中光頭漢子肩胛下窩。

由於包房內燈光昏暗,旁觀者根本冇瞧清楚趙平安出手。

光頭漢子拳頭距趙平安臉頰幾公分停住,下一秒他表情痛苦後退,拳頭無力下垂。

趙平安仍平靜站在原地。

“哥!”

“虎哥!”

幾人慌忙上前攙扶光頭漢子。

右臂脫臼的光頭漢子盯著趙平安,吃驚、忌憚、憤怒交織在臉上,神情複雜。

此刻他意識到趙平安是練家子。

“乾他!”

虎哥的小弟怒吼。

虎哥抬起左臂阻止小弟,咬了咬牙道:“走!”

走?

幾個壯漢麵麵相覷。

連個高中生都收拾不了。

這事傳出去,他們還怎麼混?

虎哥左手托著脫臼的右臂,轉身走向門口,一幫小弟隻好隨虎哥離開。

躲在走廊暗角裡準備“英雄救美”的高淩飛,見張虎帶人走出包房,不禁錯愕。

張虎狠狠瞪高淩飛。

高淩飛趕忙跟上去,問張虎“張哥,怎麼了?”

“那小子是練家子,傷了我和瘦猴,醫藥費怎麼也得十萬塊,你剛才轉賬十萬塊,我就不退了!”

張虎撂下這話,帶人走出ktv大堂。

“虎哥,在包房裡兄弟們一起上……”

“一起上個屁,那小子站那不動隨意出手,差點廢了我和瘦猴,是個高手!”

張虎鄙夷小弟冇眼力勁兒。

小弟很不甘心道:“今天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先查查那小子底細,如果真冇啥背景,當然得收拾他,把丟的麵子找回來,不然冇法在河原混了。”

張虎說到最後咬牙切齒。

包房裡。

一幫高中生看怪物似的看著趙平安。

李瑤更是滿眼小星星。

“你丫練過功夫?”王鑫邊說邊伸手要摸趙平安胸腹,確定趙平安胸肌腹肌是否發達。

趙平安擋開王鑫的鹹豬手,笑道:“我是練過防身術,剛才也是趁他們大意才得手,幸好嚇住了他們,如果他們一擁而上,那就麻煩了。”

萬強聽趙平安這麼說,頓時釋然,並且覺得剛才那情形,換做他,也能應付。

趙平安冇什麼了不起!

高淩飛推門走進包房,瞅著安然無恙的趙平安,不知該說什麼。

趙平安真是練家子?

他半信半疑。

深夜。

五個男生三個女生走出ktv。

嘀嘀!

停在路邊一輛豪華轎車鳴笛。

“我爸來接我了,我坐副駕駛位,後排還能坐三個人……”李瑤瞧向趙平安。

她希望能送趙平安回家。

高淩飛恨得牙根癢癢。

“我家離這條街不遠,步走十幾分鐘就到家。”趙平安笑著婉拒李瑤。

不解風情!

幾人這麼想趙平安。

高淩飛心裡好受一些。

李瑤暗自失落,笑容依舊。

最終,趙嬌嬌、萬強以及另一個女生坐進轎車後座。

高淩飛悶聲不響離開。

“李瑤都倒追你了,你還想怎樣?我都替你急啊!”王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趙平安笑了笑,冇說什麼。

當趙平安到家,已是深夜十一點。

他的家,是一套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的房子,不新不舊,不豪華也不寒酸。

“餓嗎?”

詢問聲來自客廳。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位衣著樸女人。

女人的頭發不長留著齊劉海,戴了副黑框眼鏡,這扮相儼然三四十年前鄉鎮女教師。

老式黑框眼鏡以及故意染成花白的頭發,使人難以準確判斷她的年齡。

換好拖鞋的趙平安笑道:“我不餓,姑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女人起身,淡然道:“你考完估分六百九,我相信你,六百九……不會差。”

“是六百九。”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少做幾道題嗎?”

“我知道,藏鋒。”

“藏鋒,隱藏鋒芒,會讓敵人誤判你真正的實力,生死之戰,一丁點誤判可能導致失敗。”

女人說教趙平安。

趙平安毫不反感,深以為然點頭。

這些年,蕭雅姑姑守護他成長,是他最信任的親人。

“姑,我去洗漱。”

“去吧。”

衣著樸樹腳踩居家布鞋的女人,等趙平安走進衛生間,返回自己房間。

她站在窗前,凝望外麵闌珊燈火。

“哥,安瀾成年了,考上北清大學,你什麼時候回來?”女人輕聲自語,流露思念之情。

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從她袖筒悄悄鑽出。

她隨手輕拍小蛇昂起的頭。

小蛇似乎被她的動作激怒,吐信子示威。

她低頭,眸光微凝。

小蛇如同被恐怖克星盯上,迅速縮進她袖筒,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