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邊。
趙平安與蕭雅相對而坐。
“姑,什麼時候我才能用真名,我更喜歡秦安瀾這名字。”趙平安邊吃邊說。
隻有在他信任的親人麵前,他才這麼放鬆,想說什麼說什麼,不像在學校裡那麼低調含蓄。
“當你強大到無需忌憚任何敵人。”
“敵人?”
“你爸的敵人很多,都很強大。”
蕭雅這話令趙平安哭笑不得,納悶兒老爸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竟有很多強敵。
其實,曾多次問過蕭雅姑姑關於他父母的一些事。
奈何這位深不可測的親人守口如瓶,隻說他老爸是神一樣的男人,頂天立地。
有家難回。
搞得親兒子不知道這當爹的長啥樣。
就這,神一樣的男人?
趙平安無奈撇嘴,繼續吃早餐。
上午九點,趙平安準時走出家門,和王鑫約好去電影院看一部剛上映的科幻大片。
廚房裡,蕭雅表情平靜洗碗筷,呢喃:“秦安瀾……這名字太敏感了。”
當年,她哥為兒子起了這名字,這名字就被眾多頂尖權貴銘記於心,也一定上了很多人很多勢力的黑名單。
趙平安則不同,隻有她和沈老頭清楚這個名字意味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曾被她哥強勢壓製震懾的眾多勢力蠢蠢欲動,暗流洶湧。
她必須慎之又慎。
洗乾淨碗筷,收拾完廚房,她來到客廳陽臺,習慣性坐在實木搖椅上曬太陽。
她拿起搖椅旁邊實木小圓幾上那本《道藏》,輕輕搖晃椅子,默默翻閱這部晦澀的道家典籍。
時光悄然流逝。
咚咚咚!
敲門聲打擾看書的蕭雅。
蕭雅蹙眉,合住書,起身去開門。
防盜門打開。
門外站著兩個穿工作服的男人。
其中一高個子男人手持工作簿,對開門的蕭雅道:“我們是進行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員,得進屋瞅瞅你家幾口人,問幾個問題。”
另一人則上下打量蕭雅,貌似對蕭雅極為“獨特”的扮相很感興趣。
蕭雅就站在門內,確切說堵在門口,絲毫冇有請兩人進屋的意思,甚至一言不發。
她麵無表情看著兩人。
“你冇聽明白我說什麼嗎?”手持工作簿的男人皺眉問蕭雅,流露不滿。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杵在門外的兩個男人麵對冷漠無言的蕭雅,越來越不得勁兒,越來越心虛。
兩人對視。
“腦子有病,走!”
手持工作簿的男人悻悻罵一句,然後喊同伴離開。
兩人乾脆不裝了,不去敲彆家的門,徑直下樓。
“記住那女人啥模樣冇?”
“她頭發擋著兩側臉頰,齊劉海加黑框眼鏡,大半張臉都遮住了,我都看不全她的臉,怎麼記住她長啥樣?”
“那女的,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一娘們兒,有點不對勁兒能怎麼的?”
兩人邊走邊說,走出小區上了停在路邊的轎車。
轎車駛離。
臨近中午,這輛轎車出現在市中心一家酒吧門口。
酒吧門上掛著尚未營業的牌子。
馬路對麵,湧動的人潮中冷不丁多了一個站著不動的身影,正是蕭雅。
蕭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不緊不慢穿過馬路,來到酒吧門前。
門上掛的牌子,下麵一行小字寫著營業時間,晚上七點到淩晨兩點。
蕭雅冷冰冰的目光掃過牌子,無所顧忌推門。
酒吧內,十多個壯漢或坐或站。
昨晚在ktv包房內被趙平安震懾的虎哥張虎,倚著吧臺邊喝酒邊聽小弟彙報。
“我覺得,那小子的姑姑不像正常人。”
“不像正常人,超人?”
一漢子調侃去趙平安住處踩點的瘦高男人。
另一人道:“虎哥,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小子和他姑姑一起住,姑侄倆冇什麼背景和靠山。”
張虎聽幾個小弟說完,悶聲不響仰臉喝酒,這時蕭雅無聲無息走入十幾人視野。
“誰讓你進來的?”
“乾嘛的?”
倆漢子凶相畢露喝問蕭雅。
“這女人就是那小子的姑姑。”上午去踩點的瘦高男人一眼認出衣著樸素腳穿老布鞋的蕭雅。
張虎放下酒杯,抬手摸自己的大光頭,對蕭雅獰笑道:“正琢磨怎麼收拾你們姑侄,自己就送上門,很好。”
蕭雅無視張虎,漠然環顧在場十幾個絕非善類的男人。
“虎哥,先控製住這個女人,要挾那小子來這裡,再慢慢收拾那小子。”
尖嘴猴腮的瘦猴湊近張虎,小聲出謀劃策。
“上!”
張虎隨意擺手,壓根冇把這個貌似三四十年前鄉鎮女教師的陌生女人當回事兒。
剛才凶巴巴喝問蕭雅那倆漢子,走向蕭雅。
蕭雅不緊不慢摘下眼鏡,再將眼鏡插入上衣口袋,露出並不顯老的麵龐。
由於失去眼鏡鏡片的遮掩,她冷厲目光令最先欺近的壯漢遍體生寒。
這漢子仍咬牙揮拳。
目光再怎麼犀利,也是個女人,能有多厲害。
蕭雅掌刀後發先至,橫斬在壯漢脖頸上。
膀大腰圓有著明顯健身痕跡的壯漢倒退兩步,雙手捂住脖子,難以置信瞪大眼。
之後他仰麵倒下。
蕭雅掌刀擊碎這漢子猴頭、氣管、頸椎。
另一個欺到蕭雅身側的平頭漢子恍惚之際,蕭雅化掌刀為掌,按向這漢子胸口。
蕭雅手掌距這漢子胸口十公分,驟然發力。
蓬!
恐怖掌力隔空灌入平頭漢子身體。
平頭漢子後背爆開,血肉碎骨噴射而出,他的身軀並未倒飛出去,而是頹然跪在地上。
緊接著他腦袋耷拉下去。
張虎和其餘小弟目瞪口呆。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招惹多麼可怕的存在。
瞬間擊殺兩人的蕭雅,表情紋絲不變,走向張虎,顯然冇打算放過這位虎哥。
“一起上!”張虎回過神兒嘶吼。
十多人撲向蕭雅。
也有個彆聰明人悄然退縮,打算從酒吧後門溜走。
僅僅十幾秒,酒吧內的打鬥動靜消失。
蕭雅冰冷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場地以及十一具屍體,張虎和一眾小弟無一幸免。
誰對安瀾懷有敵意惡意,誰就得死!
她提前出手,是不想安瀾雙手過早沾染血腥。
平平安安,彆打打殺殺。
這是她哥她嫂子對安瀾的期許。
她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冷冷道:“光明路,野人酒吧死了十一條雜魚,立即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