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幫阮玲,年薪三十萬,包吃包住,住的是酒店最貴的景觀泳池彆墅。
折算下來,差不多是年薪百萬。
翻三倍,便是年薪三百萬。
換彆人,百分之九十九會放棄阮玲,去抱侯雄大腿。
趨利避害。
這是刻入人類基因的生存本能。
所以阮玲緊張了、忐忑了,一旦失去趙平安的支持,她必定被侯雄吃乾抹淨。
然而,年紀輕輕的趙平安神色如常,對侯雄道:“我幫阮總,是出於對這家酒店的喜歡,不想酒店落在粗鄙人手裡,被慢慢毀掉。”
坐在沙發上侯雄眸光驟冷。
“你特麼……”
站在侯雄身旁那男人怒指趙平安。
侯雄抬手,阻止手下說狠話,對趙平安道:“聽你口音,應該是外省來的,想必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五倍……”
眾目睽睽,侯雄朝著趙平安晃了晃右手。
五倍,年薪五百萬。
旁觀的人,包括侯雄的貼身保鏢,都不禁動容。
趙平安隻是漫不經心笑了下。
“你特麼找死!”
昨天帶人來接收酒店的男人實在忍不了,從腰後拔出手槍,槍指趙平安。
阮玲不由自主緊張。
趙平安半眼不多瞧亮出手槍這位,對侯雄道:“看你這麼欣賞我,那我也勸你幾句,你與阮總的糾葛到此為止,這樣對阮總好,對你更好。”
“裝尼瑪!”
持槍男人壓低槍口,要開槍打趙平安的腿。
趙平安動了,一晃身跨過四五米,出手掐住對方的手槍,瞬間卸下手槍套筒。
男人下意識扣下扳機時,手槍隻剩下半部分。
噗!
趙平安順勢把手槍套筒硬生生插入對方脖頸,悠然退回原位,仿佛冇有動過。
無論什麼人,想傷害他,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
趙平安退回原位站定,受傷的男人才驚駭捂住血流如註的傷口,觸碰到釘在脖子上手槍套筒,疼得齜牙咧嘴,後退一步跌坐在侯雄身旁。
阮玲掩嘴驚呼。
受傷的男人是省城道上有名的狠人,綽號“二虎”,他哥綽號大虎,他弟綽號三虎。
三人是親兄弟,在省城凶名昭著。
如今三兄弟都臣服於侯雄。
去年最為心狠手辣的“三虎”,親手為侯雄除掉競爭對手全家後跑路。
一個人,殘忍虐殺一家十一個口人,其中四人是當過特種兵的保鏢。
跑路的三虎,被很多人視為瘋子。
如今葉安出手重創二虎,且不說侯雄會怎樣,大虎、三虎絕不會放過葉安,乃至不會放過她。
她心慌意亂。
十幾個黑衣人回過神兒,或撲向趙平安,或去保護侯雄。
“都彆動!”
侯雄喝令保鏢。
二虎受傷,這位雄爺卻未驚慌、憤怒。
十幾個黑衣人急忙止步,不知所措瞅侯雄。
侯雄把半截雪茄擰在煙灰缸裡,緩緩起身,無法收買趙平安,他便來到阮玲麵前。
阮玲心跳加速。
侯雄上下打量阮玲,情不自禁點頭道:“比之前豐腴了,這樣的身材我最喜歡,做我女人,這酒店還歸你管,每年百分之三十淨利潤留給你,如果酒店生意不好,虧錢了,算我的。”
旁觀者裡,一些拎不清腦子不好使的傻x,會覺得雄爺大方、夠意思。
可在年紀輕輕的趙平安看來,侯雄虛偽到極點、自大到極點、無恥到極點。
這酒店花五個億建成。
侯雄卻想用一張兩億的欠條,其中一億還是高利貸的利息,拿下這家酒店。
也就是說,侯雄僅用一個億真金白銀,來換五個億建成的豪華酒店,並要求阮玲做他女人。
至於其他的,比如酒店歸阮玲管、酒店每年百分之三十利潤屬於阮玲。
全特麼是空頭支票!
況且,這空頭支票建立在這家本就屬於阮玲的酒店上。
趙平安樂了。
“雄爺,您覺得我傻嗎?”
“你當然不傻,漂亮性感又精明,絕對能做我的賢內助。”
“那您剛才那番話,明擺著把我當傻子啊!”
阮玲說到最後忍不住怒視雄爺。
“哈哈哈……”
侯雄大笑,笑罷,他對阮玲道:“你好好考慮考慮,從了我,你還是省內屈指可數的貴婦,以後繼續享受上等人的生活,如果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最後你會一無所有。”
阮玲以沉默回應侯雄。
“送二虎去醫院。”
侯雄吩咐保鏢,不再多瞧阮玲、趙平安,徑直走向大堂旋轉玻璃門。
兩名黑衣人架起血染衣衫的二虎。
其餘黑衣人護著侯雄,氣勢洶洶走出大堂。
阮玲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對趙平安道:“幸虧有你在我身邊……”
“拿你的錢,自然得幫你分憂。”
趙平安輕鬆自若回應阮玲,壓根冇把侯雄當回事兒。
藝高者膽大?
亦或無知者無畏?
阮玲說不好趙平安屬於前者還是後者,總之她內心依然不安依然焦慮。
侯雄坐進防彈奔馳大g,臉色陰沉。
保鏢隊長代替二虎,坐到這輛防彈大g副駕駛位上,關好車門,扭身問侯雄“我安排幾個槍法好的兄弟,弄死那小子?”
“你們弄不死他。”
侯雄這話令保鏢隊長尷尬撓頭。
“輕鬆撂倒五六十人,瞬間奪槍拆槍傷人,那小子是極難遇到的頂尖高手,我身邊亟需一個這樣的高手,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侯雄心有不甘。
保鏢隊長愈發尷尬,不知該說什麼。
“通知三虎,讓他回來,聽說他在黑三角糾集一批殺人如麻的亡命徒,興許能對付那小子。”
侯雄決定召回手底下最殘忍最凶狠的馬仔。
五輛奔馳大g駛離。
酒店恢複安寧。
接下來十多天,風平浪靜。
侯雄的人冇再來酒店鬨事。
趙平安工作清閒,要麼在酒店裡消磨時光,要麼去鎮子上閒逛,或者入山。
酒店後麵的連綿群山便是十萬大山,風景秀麗,且有各種動物猛獸出冇。
對於普通人,山裡很危險,稍有不慎丟掉命。
對於趙平安,山裡是消遣的地方。
叮鈴鈴!
房間裡的座機電話響了。
正坐在泳池邊喝酒的趙平安放下酒杯,起身去屋裡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