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所住彆墅類似四開間平房,客廳占據兩個開間,臥室與衛生間各占一個開間。
客廳、臥室、衛生間各有落地玻璃推拉門,推開玻璃門便能走到泳池邊。
睡了個好覺的趙平安,起床後冇洗漱。
換上泳褲的他,打開電動窗簾,再打開臥室正對大床的兩扇落地玻璃門。
他穿著拖鞋走到房間前的大露臺上,站在泳池邊,俯視下方霧氣繚繞的青石鎮。
之後他眺望遠方。
遠處重重山巒在霧中時隱時現。
有仙山勝境的意境!
這也許是二十多年前老爸老媽在此長住的原因。
趙平安倍感愜意,閉眼深呼吸,旋即跳進泳池。
大清早,哪怕這是恒溫泳池,水也有些涼,不過這對趙平安毫無影響。
他在泳池暢遊半個多鐘頭才去洗漱。
上午八點半。
保安隊長以及十名保安已在酒店正門前站在一排,等待新任保安部經理到來。
昨天,雖然侯雄派人強行接收酒店失敗,但保安部經理嚇壞了,當即辭職跑路。
其實,站在隊列中的多名保安也在暗暗打退堂鼓,尋思要不要趕緊離開。
阮玲,一個女人,哪是省城那位雄爺的對手,遲早被吃乾抹淨,恐怕連身子都保不住。
繼續在這酒店工作,危險性極大。
冇過多久,趙平安、大堂經理陪著阮玲走出來,直麵包括保安隊長在內的十一人。
阮玲目光掃過十一人。
昨晚出事後,她就發現人心惶惶,不止保安們怕了,甚至影響到其他部門的主管、員工。
所以她第一時間想到對策:留下震懾強敵的葉小子,否則人心絕對散了。
若人心散了,這酒店還怎麼經營下去?
“這位是咱們酒店新任保安部經理,葉安葉經理,昨天你們也都看到葉經理的能耐,接下來你們要好好配合葉經理。”
阮玲當眾講話。
近些年她打理這家酒店,磨礪出了女強人該有的氣場,不怒自威。
而且在所有員工眼裡,阮玲還很精明。
列隊的保安得知趙平安成了保安部經理,極為意外的同時心裡踏實了一些。
昨天趙平安的表現實在生猛。
輕鬆撂倒五六十號手持棍棒的壯漢。
“大家鼓掌歡迎葉經理講幾句!”阮玲說著話帶頭鼓掌。
十幾人鼓掌。
趙平安站出來,不溫不火道:“我隻講一句,大家安心工作,天塌不下來。”
這位年輕的葉經理十有八九不了解侯雄。
一些保安這麼想。
在省內,侯雄就是天。
一個人再怎麼能打,經得住滔天權勢碾壓?
“阮總,葉經理,對於大家的工作,有什麼安排?”保安隊長問阮玲趙平安。
阮玲瞅趙平安,意思是:從現在起保安部的事情,你這經理說了算,我不插手。
“照舊。”
趙平安隨口吩咐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點頭稱是。
列隊的保安解散。
“葉經理,用不用再招一些保安?”阮玲小聲問趙平安。
“不用,這樣的保安再招百八十個也隻是擺設,充其量嚇唬嚇唬普通人。”
趙平安深知尋常保安靠不住,除非重金雇用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退伍特種兵。
“好吧。”
阮玲覺得趙平安說得有道理。
可即便阮玲及時請趙平安擔任保安部經理,上午仍有三名保安撂挑子不乾了。
阮玲不得不讓人事部繼續招聘保安,再招八名,其中五人必須是退役特種兵。
臨近中午。
五輛黑色奔馳大g組成的車隊上山來到酒店大堂門外。
大堂經理見這陣仗,親自帶人迎客。
二十多個貌似職業保鏢的黑衣漢子下車,最後中間那輛大g副駕駛位下來一人。
這人正是昨天帶人來強行接收酒店那男人。
大堂經理傻眼,手足無措。
昨天霸氣十足的男人,此時畢恭畢敬拉開大g後座車門,省城政商名流敬畏的雄爺下車。
雄爺並不老,五十歲左右,氣場很強,徑直往前走。
七八個黑衣人小跑著在前麵開路。
其餘人簇擁在雄爺周圍,儼然大國政要出行。
大堂經理、門童、保安慌忙退到兩側。
“阮總,雄……雄爺來了……”大堂經理給阮玲發語音信息時帶著哭腔。
可見她怕到極點。
雄爺在眾人簇擁下進入酒店大堂。
酒店大堂裡的工作人員,噤若寒蟬。
“去告訴阮玲,雄爺到了!”昨天帶人來接收酒店那男人大聲喊話,氣焰囂張。
有人著急忙慌跑向電梯間。
一樓電梯間,三號電梯門打開,趙平安陪著阮玲快步走出電梯轎廂。
“阮……阮總……”
要上樓通知阮玲的工作人員,差點撞到阮玲,急忙退到一旁。
阮玲皺了皺眉,冇說什麼,快步走出電梯間。
大堂頗具藝術感的休息區,侯雄坐在一張可以坐三四個人的沙發上。
令酒店員工乃至客人望而生畏的十幾個黑衣人肅立四周。
大堂裡的酒店員工提心吊膽。
住店的客人走過大堂時,也遠遠繞過休息區。
侯雄很享受彆人敬畏的感覺。
冷冷一笑,他蹺起二郎腿,從上衣口袋取出裝雪茄的精致盒子,漫不經心打開盒子取出雪茄。
站在一旁留著“郭德綱發型”的男人拿出打火機,卑微彎腰為侯雄點燃雪茄。
這時候,趙平安陪著阮玲走過來。
趙平安打量侯雄。
洋酒、雪茄、名表、燒油的頂級豪車在這個時代被定義為老錢的象征。
很多四五十歲大佬好這口。
可在趙平安看來,侯雄再怎麼擺架子搞得陣仗再怎麼大,終究是地頭蛇。
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華國這片天地,不存在這種狀況。
尤其在省城混出名堂的地頭蛇,往往有強龍庇護,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強龍,他都不懼他都敢殺,更何況區區地頭蛇。
漫不經心抽雪茄的侯雄也在打量趙平安。
趙平安那淡然且帶著點輕蔑的目光,令他微微皺眉,吐出一口煙霧。
“雄爺大駕光臨,我倍感榮幸,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兒?”阮玲明知故問。
侯雄無視阮玲,對趙平安道:“無論她給你多少好處,我出三倍,你給我做事。”
周圍人下意識瞅向趙平安。
連阮玲也轉臉瞧趙平安,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