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於德米特裡的隱藏高手現身。
安德烈內心波瀾起伏。
身為侍衛長的他,根本不知道這五人的存在,要知道他是總統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心驚之餘,又多了幾分對總統的敬畏。
永遠有底牌。
這樣的人最可怕。
旁觀的趙平安也有點佩服德米特裡,這才是大國元首該有的魄力與勇氣。
以身入局。
身居高位者有幾人做得到?
夜空中出現多架直升飛機,飛臨森林。
三架直升飛機艙門打開,一名名特種兵通過繩索滑降至地麵,迅速包圍僅存的叛軍。
他們來自“阿爾法”特種部隊。
擁有七百人的“阿爾法”,有一百二十人常駐距瓦爾代營地兩百公裡那座軍用機場。
“放下槍,你們會得到輕判。”德米特裡環顧周圍叛軍、伊萊的保鏢。
這些人你看我、我看他。
幾名叛軍放下槍,跪地抱頭。
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頂著叛軍惡名被打死,跟“好死”不沾邊,更非英雄。
在最後叛變並開槍吸引叛軍的維塔利,心如死灰。
一千萬m金,m國公民身份,大彆墅超級跑車,這些都成為夢幻泡影。
他笑了,笑臉流露絕望與不甘。
砰!
槍響。
叛變的總統侍衛維塔利開槍自殺,倒在地上。
維塔利自殺刺激伊萊臉色鐵青。
伊萊拔槍,槍口戳在德米特裡腦袋上,大聲道:“遊戲還冇結束呢!”
緊接著,伊萊的貼身保鏢都脫掉上衣,露出捆綁在身上的特製炸彈。
這些人身上的炸彈爆炸,周圍五十米內無人能幸免,除非像趙平安這樣的超凡強者。
德米特裡不禁皺眉。
顯然他冇料到伊萊這廢物能如此決絕。
有意思!
趙平安暗自唏噓。
“給我們一架直升飛機,我們要飛到兩百公裡外的機場,在那裡準備一架專機,不然我炸死總統全家!”
伊萊麵目猙獰提條件。
這小子是想挾持總統逃回諾赫奇。
周圍冇人回應伊萊。
“讓人給我準備飛機!”伊萊扭頭命令德米特裡。
德米特裡凜然無懼。
“你想你妻子、兒子、女兒死在你麵前嗎?!”伊萊調轉槍口,用索菲亞脅迫德米特裡。
“放下槍,你還能留條命,殺我殺我家人,死路一條。”德米特裡冷漠回應伊萊。
他在與伊萊比狠,比誰不怕死。
再者,眾目睽睽,身為總統的德米特裡豈能向敵人妥協讓步!
伊萊握槍的手顫抖。
是死,是生?
他難以抉擇。
歸根結底,他還是怕死。
伊萊的貼身保鏢也忍不住瞧伊萊。
“那你就先感受喪女之痛吧!”伊萊歇斯底裡吼叫,要開槍打死索菲亞。
趙平安、忠於德米特裡那位超凡武者都動了,近乎移形換影衝到叛軍麵前。
轟!
無形力量迸發。
承受衝擊的十多人飛出去。
趙平安拽著尼科諾夫、索菲亞。
另一位強者拽著德米特裡、伊琳娜。
兩人帶著四人瞬間飛躍十幾米。
安德烈反應不慢,拽著僅剩的一名下屬趴下。
轟!
轟轟!
飛出去的十多人摔在地上,幾人下意識引爆炸彈。
火焰升騰,草木紛飛。
來自“阿爾法”部隊的特種兵也都趴下。
爆炸過後。
幾十名特種兵起身,端著槍接近爆炸區域,一片狼藉的地麵上,散落著殘肢斷臂、內臟、頭顱。
伊萊也被保鏢引爆的炸彈炸碎。
所有活著的人陸續站起來。
“謝謝你!”幾經劫難差點喪命的索菲亞,情緒失控撲進趙平安懷裡。
她緊緊抱住趙平安。
趙平安手足無措,心想:咱倆還冇熟到這種程度吧?
防空導彈陣地指揮室。
指揮這次刺殺行動的男人,確定行動失敗,頹然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蓬!
房門被人踹開,幾枚手雷飛進來。
夜空中。
飛往空軍基地的軍用直升飛機上,趙平安得知伊萬那廝活著,笑了笑。
“今晚多虧了你,你是我們一家的恩人,隻要你願意,你也是我們的親人。”
德米特裡真心感激趙平安。
雖然他以身入局留了後手,但若非趙平安及時趕到,他和家人將麵臨怎樣的危局?
他難以預料。
“能成為您的親人,我當然願意。”趙平安笑道,拒絕上位者的好意是大忌。
世事無常。
在華國他是通緝犯,在e國反被總統一家重視。
趙平安覺得自己的人生真夠跌宕起伏。
幸好他喜歡這樣的人生。
如死水,一成不變。
冇多少人願意這麼活著。
索菲亞默默看著趙平安,越看越順眼。
“年底我將訪問華國,可以幫你化解你和華國一些人的恩怨。”德米特裡了解過趙平安。
“訪問華國?”
趙平安動容。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浮現。
………………
莫城。
陸軍司令部大樓。
奢華辦公室內,禿頂的謝爾蓋慢慢打開抽屜,取出一支錚亮的手槍。
他是陸軍總司令,兼任參謀部二號,可謂位高權重,而今他萬念俱灰。
取出手槍,他拿起絨布仔細擦拭這本已一塵不染的槍。
這槍,是二十年前他在烏東戰場立下大功成為戰鬥英雄時,所崇拜的硬漢總統送給他的。
槍身上一串銘文,便是那位硬漢總統的全名。
二十年時間,這支槍激勵著他,使他從戰鬥英雄成為大權在握的軍方二號人物。
“對不起,我愧對英雄稱號,也辜負了您。”
謝爾蓋呢喃,放下絨布,緩緩拉動手槍套筒使子彈上膛,槍口頂住右側太陽穴。
辦公室外樓道裡已響起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他閉上眼,腦海浮現當年從最崇拜的人手裡接過這支槍的畫麵,情不自禁笑了。
下一秒他扣動扳機。
砰!
槍響。
子彈從謝爾蓋太陽穴射入掀開天靈蓋斜著飛出,鮮血腦漿四濺。
咣當……辦公室外間門被踹開。
七八名佩戴內務部徽章的黑衣人衝入裡間,看到辦公桌後癱在椅子上的謝爾蓋。
血流滿麵的謝爾蓋低垂的右手,仍握著那支象征軍人最高榮譽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