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晚上九點,走進zw酒吧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幾乎爆滿。
“差不多天天這樣,老曾不止一次跟我說,什麼時候開分店,他也投錢。”
王鑫洋洋得意。
老曾,曾誌勇,覺得zw酒吧生意好,想在開分店的時候參和進來。
“做生意這方麵,我服你。”趙平安笑著朝王鑫豎起大拇指,真心稱讚王鑫。
酒吧夜店,早已是紅海市場。
而王鑫精準定位,抓住年輕人的心,時不時改進,從而穩定客流,使客人形成來zw消費的習慣。
如今這店裡,想必回頭客超過一半。
開分店,未嘗不可。
王鑫笑道:“功勞不全是我的,咱們這酒吧能順風順水,也有你的運氣加持。”
倒不是這廝刻意誇趙平安。
他真心認為趙平安運氣爆棚。
高中三年,趙平安平時勉強進入班裡前五名,不可能夠到北清大學。
結果高考這丫超常發揮,進入北清大學。
這次更誇張,殺了倆人,被全國通緝,最終卻平安無事。
天底下,有幾個人運氣這麼好?
“我的運氣,確實好的不可思議。”趙平安不是在自誇,是在唏噓在感慨。
本以為衝冠一怒後這輩子他無法在華國堂堂正正生活,得東藏西躲。
如今他展現真麵目,堂而皇之站在這裡,任由旁人窺視、打量,心中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喝酒。”
“乾杯!”
趙平安王鑫碰杯。
今晚兩人都開心,冇少喝。
兩人根本不曉得,市局接警中心,幾十部電話被打爆,都聲稱看到懸賞百萬的超級通緝犯。
市局一把手段誌雄為此哭笑不得。
上麵已經通知他,撤銷對趙平安的通緝令。
然而撤銷通緝令的公告,一時半會兒起不到效果。
書房裡,段誌雄無奈放下一本名為《惡意》的書,皺眉思索片刻,決定明天去找趙平安那小子談一談。
讓那小子彆繼續在京城出現。
不然市局接警中心一天到晚不用乾彆的,全是舉報趙平安那小子的電話。
突然撤銷通緝令。
段誌雄對此很意外。
思來想去,毫無頭緒的段誌雄隻得喝幾口茶,拿起書繼續讀下去。
《惡意》是東島一位知名作家的作品。
這位作家善於寫懸疑推理破案類型小說,堪稱部部經典,他深受啟發。
不過這本《惡意》,探員抽絲剝繭破案的過程,對段誌雄觸動不大。
書中,凶手對男主也就是對一再幫他的發小恨入骨髓,反倒深深吸引段誌雄讀下去。
用半生時光精心布局,全方位毀掉一個人,最後壞人還用維護正義的名義殺掉男主。
從警三十年,段誌雄抓過太多窮凶極惡的歹徒,目睹過極度血腥極度可怕的案發現場。
然而書中一頁頁文字呈現的人性之惡,令見多識廣的段誌雄脊背泛起陣陣寒意。
假如身邊也存在這麼一個變態,他能幸免嗎?
………………
小長假,北清大學校園內依然人流如織,大多數學生行色匆匆,繼續去自習室去圖書館占座位。
內卷,無處不在。
頂尖學府也不例外。
時隔半年,趙平安再次走進北清校園,熟悉的景物、熟悉的氛圍卻帶給他恍如隔世的感覺。
“趙平安……”
有人失聲驚呼。
畢竟趙平安曾是新生風雲人物。
畢竟趙平安在北清大禮堂為女友衝冠一怒那一幕,被很多師生銘記,廣為流傳。
畢竟連剛入學不久的新生都聽說過趙平安的壯舉,殺了北清大學兩位學生會乾部。
趙平安突然現身北清校園,註定引起轟動。
不少學生認出趙平安後,迅速躲進僻靜角落,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北清大學保衛部也被驚動。
保衛部一名老師、一名保安隊長、十多名保安遠遠跟著趙平安,不敢輕舉妄動。
一些不明就裡的新生為此迷茫、錯愕。
“為什麼那麼多保安跟著那個男生?”
“因為他是趙平安。”
老生為新生解惑。
“趙平安……”
新生略微恍惚後肅然起敬。
紫荊操場。
兩隊人正在踢球。
一人大力抽射,球偏離球門飛出球場很遠一截,恰巧滾到趙平安腳邊。
趙平安抬腳踩住足球。
“把球踢過來。”
踢球的學生會乾部大概視力不怎麼好,冇認出趙平安,見趙平安不動,雙手叉腰大聲喊:“彆愣著啊!”
這命令式言語響徹全場。
在場邊看踢球的學生紛紛側目。
“那是趙平安!”
一男生慌忙上前提醒叉著腰的隊友。
“啥趙平安?”
“殺人那個趙平安……”
“啊?”
原本趾高氣揚的男生大驚失色,差點嚇尿,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極為滑稽。
趙平安並未介意,抬腳把球踢回去。
差點嚇尿的哥們兒趕忙朝趙平安點頭哈腰,表達謝意與歉意。
趙平安笑了,有點無奈,也流露自嘲意味,他離開操場,走過大禮堂走過校內那片有著“水木北清”之稱的水榭亭臺樓閣。
熟悉的景物,勾起他諸多回憶。
不知不覺他來到家屬區,劉莉宿舍所在那棟舊樓。
蕭雅姑姑說,把劉莉送去一個地方。
在那裡,劉莉也許可以重新站起來。
他冇問蕭雅姑姑那地方是哪裡。
因為他知道,但凡蕭雅姑姑不主動告訴他,問了也白問。
“劉莉,希望有一天我敲開樓裡那扇門,開門的是你。”趙平安輕聲呢喃。
把他從男孩變成男人的劉莉,在他心裡永遠占據著那個最特殊的位置。
他穿過一大片老舊家屬樓,進入綠化明顯好了許多聳立著很多百年老樹的區域。
校內彆墅區。
半數彆墅是名人故居。
他不禁暢想那個大咖大師雲集的年代,不知不覺站在了22號彆墅院門外。
22號這牌子令他皺起眉頭。
這時,院門打開拖著行李箱的李瑤走出來。
黃誌豪走了,確切說是死了,這棟彆墅學校要在小長假後收回,李瑤隻得來收拾屬於她的物品。
失去權力的庇護,李瑤也就變回普通學生,喪失一切特權。
兩人偶遇,四目相對。
李瑤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