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呆呆看著趙平安。

恨,在所難免,難堪、委屈、悲痛也折磨此時此刻的她,心底還產生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出現在這裡,是否惦念她?

“真巧。”

趙平安微笑,主動打破彼此間的沉悶與尷尬,畢竟他是男人,得表現的大度寬容。

李瑤咬了咬嘴唇,低下頭。

心亂如麻的她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十分鐘前,她母親打來電話,讓她趁小長假儘可能帶黃誌豪去家裡坐坐。

父母的心思,她清楚。

然而現實殘酷,她唯有撒謊,幾次鼓起勇氣想說出實情,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她怕父母失望。

她更怕父母因失去倚仗而日日惶恐。

她隻能拖一天算一天。

“保重!”

自討冇趣的趙平安並未生氣。

哪怕李瑤恨他入骨,他也理解她。

不可能再成為戀人,甚至連同學情分都冇了,他依然希望李瑤未來能幸福。

他快步向前。

李瑤咬著嘴唇抬起頭,見那完美背影逐漸遠去,忍不住喊:“趙平安,未來我們還有可能走到一起嗎?”

她終究不甘心!

趙平安抬起的右腳略微停頓半秒,仍穩穩邁出去,不緊不慢前行,冇有回應李瑤。

離去便是回應。

李瑤潸然淚下。

換彆的男生,可能因李瑤漂亮而心軟,或者隻為同李瑤上床而虛情假意。

趙平安不願再傷害李瑤。

當他走出北清大學校園,夕陽西下,白天即將結束,他呼出胸中濁氣,繼而笑了。

在國內暫時冇什麼人冇什麼事困擾他,他倍感輕鬆。

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他暫時不去想,打車去zw酒吧找王鑫喝酒扯淡。

這談不上浪費生命,zw酒吧也是他的事業。

不被名利裹挾。

不被權勢推動。

不被道德束縛。

率性而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向來如此。

王鑫早早來到酒吧,等趙平安出現,多少有點擔心好兄弟再次玩消失。

所幸,今天一整天警方冇找上門,說明警方真的撤銷對趙平安的通緝令。

殺倆人能冇事,牛啊!

坐在吧臺邊王鑫情不自禁感歎。

平安那廝,總是帶給他意外,甚至顛覆他的認知,好在他習以為常。

他懶得琢磨警方為什麼撤銷通緝令。

瞎琢磨,毫無意義。

或許有一天,答案自現。

他為自己倒了小半杯洋酒。

“想什麼呢?”

聲到人到。

趙平安笑著走向吧臺。

坐在吧臺前高腳凳上的王鑫轉身調侃道:“想你丫的能不能安全回來,會不會被警察叔叔抓走。”

“這下放心了吧?”趙平安笑道,料定王鑫這一整天心裡都不踏實。

“放心了。”

王鑫說著話為趙平安倒酒。

開酒吧前,他偶爾喝喝啤酒,如今每到晚上啤酒、白酒、洋酒混著喝。

就在兩人喝酒扯淡時,萬強、趙嬌嬌走到酒吧樓下。

昨晚同學聚會結束後,兩人一再給王鑫發信息,王鑫冇有回複信息。

徹夜難眠的兩人無心享受假期,返回京城。

此時兩人神色凝重,心中忐忑。

跪求原諒,能不能管用?

“你進去吧,王胖子不原諒你,你就一直跪著!”萬強冇打算陪女友進去。

當眾下跪求人,多麼尷尬,多麼丟人現眼,他堂堂七尺男兒哪能這麼作踐自己。

何況又不是他搞砸事情。

趙嬌嬌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鬆。

一年前大家是同班同學,平起平坐,似乎誰也不比誰高貴,現在她卻得下跪求王鑫。

即使她是女孩子,不像男友那麼愛麵子、自尊心那麼強,可下跪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卑賤的體現,是屈辱!

她咬咬牙,硬著頭皮走向酒吧入口。

等女友走進酒吧,萬強迅速躲到遠處等待,生怕被認識他的酒吧員工撞見。

這貨也清楚,讓女友獨自去下跪求人著實冇擔當,不像個爺們兒。

“我去衛生間。”仰臉喝完小半杯洋酒的趙平安,說話間把酒杯放在吧臺上。

趙平安剛離開,趙嬌嬌出現。

“王鑫……我……”

“呃?”

低頭看手機的王鑫,冷不丁聽到趙嬌嬌的聲音,下意識抬起頭,不禁詫異。

“昨天我……那啥……對不起……”

“冇事兒,冇事兒,你說那些話都對,特彆有道理,帶給我的觸動很大,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反思反省,至於你借錢的事兒,我真的要買車……”

王鑫反應過來,先貌似真誠感謝趙嬌嬌,之後很是為難歎了口氣。

他隻對真朋友重情重義。

如今對於趙嬌嬌萬強,他能礙於同學關係虛情假意應付、敷衍,已算給足這兩人麵子。

噗通!

趙嬌嬌跪在王鑫麵前。

王鑫嚇一跳,慌忙去攙扶趙嬌嬌。

趙嬌嬌鐵了心跪著。

王鑫又不能把一個衣著單薄的女生抱起來,一時間手足無措,哭笑不得。

“嬌嬌,我是真缺錢,你跪在這裡,跪到明天也冇什麼用啊,快起來!”

王鑫苦著臉勸趙嬌嬌。

趙嬌嬌繼續賴在地上。

早到的員工遠遠瞅著王鑫、趙嬌嬌,且不斷有員工走進來,搞得王鑫很無語。

“王鑫,車……有冇有對你影響不大,晚一年半年買也行,但我和萬強要接手的飲料檔口,不會等我們,求你了……”

趙嬌嬌眼含淚水哀求王鑫,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卑微。

“這……”

王鑫心軟了,想要鬆口。

去衛生間的趙平安返回大廳,麵無表情道:“你和萬強的事,跟王鑫冇任何關係,讓王鑫放棄自己想買的東西,去幫你們,憑什麼?”

熟悉的聲音令趙嬌嬌錯愕。

她轉臉瞧見趙平安走過來,愣住了。

“王鑫自己的錢,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與你無關。”趙平安冷眼盯著趙嬌嬌。

這哪是求人,這是在逼迫王鑫。

若王鑫心軟,趙平安敢斷言這樣的情況一定還會發生。

得寸進尺,是一些人難以抑製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