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王鑫過生日,請在京城讀書的高中同學吃飯。
zw酒吧附近那家最好的火鍋店,二樓包房大圓桌邊,坐了十幾個男女。
每人麵前有個小火鍋。
小火鍋冒著熱氣。
雖然剛剛立冬京城還不冷,但在圍坐在一起吃火鍋,眾人還是覺得挺暖心。
兩名服務員不停上菜,桌子上,涼菜、熱菜、涮的肉菜快要擺不下。
萬強目光掃過桌上豐盛菜肴和兩瓶千元檔次的名酒,暗罵王鑫真能裝。
不就開了家酒吧,嘚瑟什麼勁兒!
“今天這麼多老同學聚到一起,我很開心,希望以後每年我過生日時,你們都在!”
王鑫舉起酒杯講話。
“過生日不早說,到了這裡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禮物都來不及準備。”
“是啊!”
“胖子,生意做大了,是不是瞧不起我們這些老同學了?尋常的生日禮物,我們又不是買不起。”
同學們紛紛開口。
有人笑著調侃王鑫。
“你們能來,就是最重的禮,我特開心,先乾為敬!”王鑫無比真誠環顧在座的老同學。
他仰臉喝酒。
在座的男女大多感慨不已。
王胖子這情商無可挑剔,怪不得能把酒吧做起來。
“虛偽!”
萬強又在心裡罵一句。
趙嬌嬌也覺得王鑫精明且能說會道是創業成功的原因之一,不禁瞅男友。
這正是男友欠缺的。
“乾了啊!”
王鑫喝完杯中酒,酒杯口朝下抖了抖。
在座男女舉杯,有的喝酒,有的喝飲料,氣氛還算融洽和諧。
終歸是些學生,冇被社會毒打,堅信未來美好。
所以在座男女大多不認為自己以後會比王鑫差。
依舊平起平坐。
這種認知是眾人其樂融融的基礎。
“萬強,嬌嬌,你們奶茶店怎麼樣?”一女生冷不丁問萬強趙嬌嬌。
“啊?”
趙嬌嬌愣了一下,與萬強對視。
天氣漸冷。
正常情況下,奶茶店生意應該更好。
可兩人的小店在為期半個月活動結束後,生意反倒越來越差。
昨天,兩人還得知一件事。
前店主之所以轉讓店鋪,是因為提前獲悉萬強所在學校,校內一家便利店將改為知名連鎖飲品門店。
這消息對兩人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麵對一幫老同學,萬強假裝得意道:“我們的店生意不錯,上個月搞活動,又是打五折,又是同學免費品嘗,照樣把我和嬌嬌的生活費賺出來。”
其實,昨天他聽說學校二食堂內的便利店要改為“雪王”,徹夜難眠。
“是不錯,我必須天天去幫忙,但凡哪天不去,萬強就忙不過來。”趙嬌嬌附和男友。
“恭喜強子,恭喜嬌嬌,祝生意越來越好!”王鑫笑道,再次舉杯。
“咱們都要越來越好!”趙嬌嬌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萬強擠出笑臉。
王鑫喝下第二杯酒,對眾人道:“今晚美中不足的是平安那廝不在京城。”
“京城警方對趙平安的通緝令不是已經撤消了嗎?”一男生好奇問王鑫。
王鑫道:“通緝令早就撤銷了,平安是去南方處理一些事情,年底回京城。”
話音剛落,王鑫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哈哈!”王鑫見是好兄弟打來電話,開懷大笑。
他當眾接通電話。
“生日快樂!”
“你丫記得今天是我生日,怎麼不回來?”
“我下個月回京城,你不是計劃年底開新店嗎,計劃的怎麼樣了?”
“缺錢啊!”
王鑫隨口回應趙平安。
“我最近有些錢,你拿去繼續壯大咱們的事業。”
“多少錢?”
“三千萬。”
“多少?!”
王鑫難以置信問趙平安。
“三千萬!”趙平安又說一遍。
“三千萬……”王鑫目瞪口呆。
以他對趙平安的了解,說有三千萬,就一定有三千萬,丫的哪來這麼多錢?
圍坐圓桌邊的男女麵麵相覷,都在想:什麼三千萬?
“你不會是去搶銀行了吧?”
“你覺得呢?”
趙平安笑著反問王鑫。
“我嘞個去,真有這麼多錢,那我必須好好謀劃謀劃……”王鑫激動的快要坐不住。
“明天我把錢給你轉過去。”
“哦,好。”
王鑫等趙平安掛斷電話,浮想聯翩。
“你和平安聊啥呢,三千萬啥?”有人忍不住問王鑫。
其他人默默瞅王鑫。
“平安搞了三千萬,讓我拿這筆錢擴大事業。”王鑫實話實說,並非缺乏城府。
剛剛他大意了,冇出去接電話,一幫老同學很可能聽到他和平安聊些什麼。
現在他再遮遮掩掩,適得其反,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三……三千萬?!”
趙嬌嬌瞠目結舌。
眾人久久回不過神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平安就是去搶銀行,也搶不到這麼多錢!”
萬強反應過來,認定趙平安王鑫合夥演戲,故意在老同學麵前裝逼。
他拿起筷子從麵前小火鍋裡夾了片羊肉,故作從容蘸了醬料,放進嘴裡邊吃邊笑。
他笑兩人演得太刻意、演技太拙劣。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他,一個個不知該說什麼。
“也許是平安喝多了瞎扯淡,我明天再問問他,喝酒,喝酒!”王鑫笑著招呼眾人。
一眾男女冇再多想。
歸根結底,他們遠不如王鑫了解趙平安,都不認為趙平安能搞到三千萬。
萬強、趙嬌嬌見王鑫轉移話題,認為王鑫心虛了,愈發堅信趙平安王鑫是在演戲裝逼。
青石鎮。
酒店那棟專屬趙平安的彆墅。
泳池邊,趙平安來回踱步,三千萬是他幫雄風集團拿回賭船獲得的獎勵。
侯雄非要給,他便收下。
年底還有股權分紅,又是幾千萬。
“賺錢很容易嘛……”
趙平安自語。
嗡!
手機震顫,提示趙平安收到信息。
趙平安點開手機信息,是阮玲發來的一大段文字信息。
信息內容:我前夫從國外回來,要跟我分家產,他說之前離婚家產全留給我,不公平!
他跑路時欠一屁股賭債,根本不認為我能保住酒店,撇下我讓我一個人承受苦難。
如今債消了,酒店保住了,他就要回來爭財產爭兒子撫養權,太無恥了!
趙平安從阮玲的言語中感受到憤怒與焦慮。
顯然阮玲害怕失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