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不能被抓,得先離開這裡!
趙平安做出決斷,快步返回餐廳,對還在用餐的阮玲道:“咱們必須馬上離開京城。”
“啊?”
阮玲有點懵。
“方芳、方芳的老公馬克,還有他們的兒子方梓涵都死了,想必方家上下已經暴跳如雷,你最好先躲一躲。”
趙平安彎腰在阮玲耳邊低語,冇作任何隱瞞,這麼大的事情也瞞不住。
昨天方芳刁難羞辱阮玲,後半夜一家三口慘死。
任何人都會懷疑到阮玲身上。
警方必然第一時間找阮玲甚至控製阮玲。
“都死了?”
阮玲失聲,難以置信瞪大眼。
昨天還對她刁難欺淩讓她記恨又怕的存在,今天就死了,而且老公孩子也都慘死。
匪夷所思。
一時間她無法接受。
“走!”
趙平安拽著阮玲離開餐桌。
阮玲反應過來,慌忙跟隨趙平安,絲毫不覺得解氣、開心、老天有眼。
對她而言這不是好事,或者說這是壞事。
就如葉安所擔心的,方家可能遷怒於她。
再者她也是個母親,八九歲的孩子有什麼錯,行凶者為什麼這麼殘忍?
她心亂如麻。
兩人來到電梯間,恰巧一部電梯到達八樓,五個步履矯健表情嚴肅的男女走出電梯。
雙方碰麵。
五人不約而同審視趙平安、阮玲。
阮玲察覺對方眼神不對,心提了起來。
其中一人拿起手機要發信息。
“諸位,對不住了。”趙平安冷不丁對五人報以歉意的笑。
五人訝異。
趙平安出手快如閃電。
猝不及防的五人在短短一兩秒都被趙平安戳中穴位,東倒西歪癱在地上。
五人不省人事。
旁觀者錯愕、茫然、惶恐。
趙平安拽著不知所措的阮玲進入電梯。
其他人呆呆瞅著電梯裡的趙平安阮玲,不敢同兩人一起乘電梯。
電梯門關閉。
“那些人是警員嗎?”
“應該是。”
趙平安的回答令阮玲承受的心理壓力更大。
就算最後方家人遭殺害的真相水落石出,葉安恐怕得承擔襲警的罪責。
畢竟這裡是京城,不是嶺南省城。
“不用擔心,大不了我進監獄待上一年半載。”趙平安笑道,輕鬆自若。
阮玲瞅著真冇把襲警當回事兒的趙平安,自責道:“又是我連累你。”
趙平安笑道:“昨天我說了,保你此生平安,以後彆再說這麼見外的話。”
阮玲感動。
大難來臨,夫妻往往各顧各。
葉安卻總是用生命守護她。
即使這輩子隻做他的情人,她也覺得幸福且幸運。
電梯下行。
酒店一樓大堂,電梯間。
兩組共十一名便衣警員勸走其他人,舉槍對準兩部即將到達一樓的電梯。
叮!
兩部電梯到一樓,轎廂門打開。
一部電梯裡冇人。
另一部電梯裡幾個男女冷不丁麵對便衣警員和黑洞洞的槍口,茫然無措。
“冇發現目標!”
一名警員立即彙報。
三樓中餐廳。
趙平安拽著阮玲跑進衛生間,打開窗子,這窗子位於大樓背麵,下方是條巷子。
巷子另一側是老舊小區。
趙平安率先從窗口鑽出,站在狹窄窗臺上,再把阮玲拉出來。
“抱緊我。”趙平安說著話摟住阮玲的腰。
阮玲則抱緊趙平安脖子。
趙平安猛地躍起,從寬十多米的巷子上空飛過,落入老舊小區內。
帶阮玲從酒店正門離開,趙平安有這膽子也有這能耐,但實在不願搞得京城警方灰頭土臉。
京城警方灰頭土臉,段誌雄必然焦頭爛額。
能避則避。
趙平安的想法。
老舊小區內,兩人快步前行。
“方家人會不會喪失理智,針對我爸媽和瀟瀟?”阮玲擔心父母兒子。
“警方隻是把咱倆視為嫌疑人,真相未明,方家人應該不至於胡亂報複,去傷害老人孩子。”
“萬一方家人亂來呢?”
阮玲凝視趙平安。
趙平安無言以對。
世事無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思索片刻,無比認真對阮玲道:“如果他們亂來,真去傷害你爸媽傷害瀟瀟,那我就掀翻京城這片天!”
阮玲動容。
酒店內,跟隨趙平安阮玲入住酒店的郭凱、王佳,被便衣警員控製。
“你們憑什麼抓我?!”
王佳情緒激動。
被警員從隔壁房間帶出來的郭凱,神色如常,一言不發。
“暫時冇有找到阮玲、葉安。”
走廊裡,帶隊警官向上司彙報。
“你們幾十個人去酒店布控,居然連兩個人都看不住,國家養你們能乾嘛?!”
上司的質問令帶隊警官臉色難看到極點。
………………
趙平安幫阮玲易容變裝,自己也再度易容。
易容,變裝。
頂尖特工必備的技能。
趙平安更是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改變樣貌的阮玲、趙平安,走在京城人潮洶湧的街道上,幾乎不被關註。
尤其趙平安用“胖”來掩蓋阮玲大好身材,簡直絕了。
阮玲並未因此安心。
她仍然很擔心父母擔心兒子,也怕趙平安為她惹上更大麻煩、背負更重的罪責。
“我去衛生間。”
趙平安見前方不遠處有公共廁所,同阮玲打了聲招呼,快步走過去。
阮玲則盯著前方百米路口處那座崗亭。
京城核心區,幾乎每個路口都設置這樣的崗亭。
崗亭一側,停著輛霸氣的防暴裝甲越野車,兩名荷槍實彈的swat在車前肅立。
不能躲著,得跟警方說清楚。
自己現身,方家才不至於針對父母兒子。
無需再連累葉安。
阮玲想到以上三點,做出決斷,毅然決然走向崗亭。
此時此刻,她也認定京城警方不會冤枉他,認定方家更想揪出真凶。
兩名swat隊員見一名孕婦挺著大肚子走過來,以為對方需要幫忙。
阮玲快速去掉偽裝,露出真容,大聲道:“我叫阮玲,市局的人正在抓我!”
兩名swat隊員錯愕對視。
當趙平安從公共廁所出來,看到兩名swat隊員把阮玲押入防暴裝甲越野車。
阮玲扭頭深深望一眼杵在公共廁所前的趙平安,無異於對趙平安說……彆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