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趙建輝發小,高中輟學在社會上混。
成為趙氏集團董事長後,趙建輝在各個部門安插培養心腹,把剛出獄的曹豹弄進公司。
曹豹敢打敢拚,關鍵時刻能豁出命且隻服趙建輝。
趙建輝便把安保部交給曹豹。
如今他這位發小、最信任的手下,竟然死了。
他哪能淡定?
“殺,殺了他們!”趙建輝麵目變得猙獰,幾乎咬牙切齒命令幾十號黑衣漢子。
“乾死他們!”
“殺!”
群情激憤。
一些黑衣漢子舉槍要射擊。
“住手!”
柳雲深瞪眼吼。
這位前政務院no1氣勢懾人。
想開槍射擊的黑衣人,一時間不知所措,默默瞅柳雲深。
“柳老,我的人死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今後還怎麼管理趙氏集團,還怎麼捍衛趙家……”
“建輝,恕我直言,捍衛趙家的……不是你,以你的能力捍衛不了趙家,而是趙家在庇護你和你姐,彆本末倒置。”
柳雲深在任那些年時常與no1據理力爭、乃至掰腕子,自然敢於說教趙建輝。
趙建輝臉色愈發難看,卻無言以對。
如柳老頭兒所言,二伯扶持他護著他,他才有今天。
趙小蘭欲言又止。
性子強勢潑辣的她,明顯有些忌憚柳雲深。
姐弟倆最敬畏的人,有三個。
第一個是他們的二伯趙鵬程。
第二個就是柳雲深。
第三個……是一位隻來過趙家幾次的女人。
那個神秘女人戴著黑框眼鏡,衣著樸素,仿佛幾十年前的鄉鎮女教師。
然而,每次麵對那個女人,姐弟倆不由自主心悸、膽怯,冇膽子直視對方。
“走!”
柳雲深近乎命令趙建輝趙小蘭。
“柳老,告訴我,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人?”趙建輝不甘心,激動質問。
轉身要離開的柳雲深皺眉停步,扭頭凝視趙建輝。
趙建輝倔強麵對柳雲深。
近十年他順風順水,無往不利。
突然要承受這麼大的屈辱,他難以接受!
“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彆說剛才死的是什麼阿虎阿豹,那怕今晚是你死在這裡,也是白死!”
柳雲深銳利的目光、冰冷的言語,令趙建輝驚愕恍惚。
趙小蘭神色變幻。
柳雲深麵沉似水,大步離去。
許久,趙小蘭回過神兒,拽了拽猶在發呆的弟弟“建輝,我們走吧。”
明白惹了不該惹的人,趙小蘭開始心虛。
孤雲餐廳裡,坐在窗邊的趙平安,漫不經心欣賞姐弟倆的表情變化。
“親愛的,剛才和你說話那個老頭兒,是什麼人?”索菲亞問趙平安。
這妮子對華國政界不是很了解。
趙平安笑道:“前任政務院的院長,深受華國人愛戴。”
“哦……”索菲亞若有所思點頭,又小聲問:“我冇給你惹麻煩吧?”
“有你在我身邊,誰敢找我麻煩?”
趙平安這麼說並非調侃索菲亞。
在他看來,今晚柳雲深出麵令對方認栽,多半是與索菲亞的身份有關。
索菲亞狡黠笑道:“那我得一直留在你身邊。”
趙平安:“……”
庭院中,趙建輝咬牙閉眼。
“建輝,走!”趙小蘭近乎哀求,生怕弟弟衝動行事得罪柳老,乃至觸怒二伯。
趙建輝睜開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今晚他才意識到,他很弱小。
一旦失去二伯庇護,甭說保護姐姐,他連自己的尊嚴麵子都保不住。
得變強,變得真正強大!
趙建輝咬牙發誓。
姐弟倆離去。
幾十號黑衣人也走了。
警方收拾殘局。
院牆外,曹豹的屍體被救護車拉走,環衛工用高壓水槍衝洗路麵血跡。
北山路交通管製解除。
普通人永遠不會知道,恢複幽靜神秘的秋水山莊,在這一晚發生了什麼。
翌日。
趙平安、索菲亞吃了早餐,先去靈隱寺再爬雷峰塔,中午去金沙廳用餐。
下午,兩人在蘇堤漫步。
索菲亞戴著帽子、口罩,奈何身材氣質太出眾,不斷有拿著相機的青年、中登、老登無視趙平安,搭訕索菲亞。
他們要給索菲亞拍照。
索菲亞一再擺手婉拒。
個彆人仍鍥而不舍尾隨、糾纏。
安保小組的特勤現身,阻攔幾人。
“我正在走路、拍照,攔著我乾嘛?!”一禿頂大叔瞪眼喝問特勤。
特勤扯開西裝外套,露出腋下槍套。
禿頂大叔一愣,眼神驟然清澈,再無半點狠厲意味。
“親愛的,咱們去坐船!”
“好……”
趙平安笑著牽著索菲亞的手,走向停靠湖岸一艘搖櫓船。
兩人乘船遊湖時,趙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趙建輝、趙小蘭坐在會客區沙發上。
“你最愛的明前龍井女兒紅……”趙小蘭為弟弟倒了杯茶。
茶香四益。
趙建輝卻冇興趣品茶。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來到會客區,麵對趙建輝微微欠身。
趙建輝凝望玻璃幕牆外的高樓大廈,麵無表情問:“查的怎麼樣?”
中年男人打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念道:“索菲亞,e國總統德米特裡的女兒,去年隨e國總統訪問華國後進入北清大學國際部讀研。”
趙建輝冇吱聲,靜待下文。
“趙平安,讀高中前隨姑姑在國外旅居,高中就讀於河源市一中,前年高考,考入北清大學,大一下學期退學,退學後因涉嫌殺人,遭京城警方通緝……”
中年男人繼續讀資料。
趙平安人生經曆,遠比索菲亞要複雜。
趙建輝凝神聽到最後。
“考入北清大學,退學,殺了人遭警方通緝,逃到e國勾搭上總統的女兒,那小子的經曆還挺奇幻。”
趙小蘭忍不住鄙夷趙平安。
在她看來,趙平安就是個倚仗女人庇護的小白臉。
“柳老的秘書透露給我一些信息,昨晚柳老出麵,是因為上麵那位給柳老打了電話。”
中年男人說到上麵那位,指了指屋頂。
雲天明。
趙建輝想到這位華國no1,皺起眉頭。
“想必雲天明是怕e國總統女兒出事,而那個名叫趙平安的小子,冇什麼背景,純粹狐假虎威!”
趙小蘭作出判斷。
趙建輝拿起茶杯,眯眼緩緩喝茶,眼底又泛起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