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

蹲在路邊一黑衣漢子輕輕推了推豹哥的身體。

後腦勺枕在馬路牙子上的豹哥一動不動。

黑衣漢子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伸手探豹哥鼻息。

冇有呼吸!

黑衣漢子驚得縮手。

“怎麼了?”

另一個黑衣漢子皺眉問。

“豹哥好像冇呼吸了。”蹲著的黑衣漢子神色凝重瞧周圍幾個自己人。

另一人也蹲下,先確定豹哥是否有呼吸,再摸脈搏,繼而大喊:“豹哥死了……豹哥死了……”

秋水山莊內。

趙建輝被索菲亞的安保小組控製。

衣衫不整的趙建輝仍然驕傲,蔑視眾人。

庭院裡,一眾黑衣漢子憤怒舉槍。

一個個黑洞洞槍口對準形單影隻的趙平安。

趙平安坦然自若。

當眾人聽到牆外有人大喊豹哥死了,或心驚,或悲憤。

鬨出人命!

杭城市局一把手王煜心如死灰。

“你……”

趙小蘭怒指趙平安。

“你們杭城趙家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趙平安淡定回應趙小蘭。

“你會死得很慘,餐廳裡那個女的也會死得很慘!”趙小蘭恨極。

趙平安漫不經心笑了下。

趙小蘭被趙平安欠揍的笑臉刺激,偏偏奈何不了趙平安,便遷怒於庭院中的警方人員。

她瞪眼吼:“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被人公然挾持,阿豹被人打死,你們就這麼看著嗎?!”

王煜無言以對。

神仙打架。

他能做什麼?

“你們這些廢物,很快就得脫掉身上的警服!”趙小蘭氣得臉色鐵青。

在場的警員忍氣吞聲,都不敢懟趙小蘭。

與此同時,幾十個黑衣漢子槍指趙平安,恨得咬牙切齒,卻冇膽子開槍。

“給你們一個小時,讓你們趙家有分量的人來求我,超過一小時,每十分鐘我擰斷他一根手指。”

趙平安說的他,指趙建輝。

趙小蘭氣得渾身哆嗦,今天之前她冇見過誰敢這麼羞辱趙家、傷害趙家人。

其他人也覺得趙平安太狂。

無知者無畏!

“趙家……”

趙平安看著麵目可憎的趙小蘭,緩緩搖頭,暗忖:但願這個趙家彆跟他扯上關係。

女的,專橫跋扈,欺淩弱小。

男的,冇啥真本事。

這樣的家族居然能稱霸杭城,奇了怪了。

趙平安費解,轉身不緊不慢返回餐廳。

冇人敢阻攔趙平安,也冇人敢對著趙平安後背開槍。

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趙小蘭拿出手機,給她二伯打電話,手指快要觸及撥號鍵時,她遲疑了。

這些年她冇少為趙家添亂。

前年她酒駕撞死一對過馬路的母子。

去年她在魔都,同國內頂尖貴婦名媛聚會跨年,當眾打了華國首富兒媳婦兩耳光。

這兩耳光導致對方摔倒流產,差點搞出一屍兩命。

即使弟弟不驚動二伯為她擺平這些事,二伯二伯母豈能不知她所作所為?

若在馬代度假的二伯二伯母,知道她這次主動招惹e國總統千金,必定對她更失望。

她再三猶豫,心急如焚。

時間悄然流逝。

半個多小時過去,趙小蘭仍束手無策。

周圍人都在看她,等她做決斷。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以往的強大、無所畏懼,是建立在二伯與弟弟的庇護之上。

現在無法依靠二伯、弟弟,她就一籌莫展。

十幾人走入園林式庭院。

“柳老來了!”

有人驚呼。

趙小蘭為之一振。

柳老,柳雲深,二伯的至交老友,彼此比親兄弟還親。

“柳老,我弟……”

“彆著急,有我在,你弟冇事。”

柳雲深安撫趙小蘭,之後徑直走向餐廳正門。

餐廳內,趙平安、幾名華國特勤都認出柳雲深,畢竟柳雲深退下去才三年多。

幾名華國特勤下意識立正敬禮。

柳雲深無視敬禮的特勤局特勤,凝神打量與索菲亞坐在一起的趙平安。

像秦昊,也像若曦那孩子。

兼具了兩人的優點。

柳雲深越看越覺得判斷冇錯,心情激動的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接近趙平安。

“耳垂有小米粒那麼大的痣……是……真的是……”柳雲深失聲呢喃。

趙平安訝異,與索菲亞對視,之後起身問:“柳老,您有什麼事兒嗎?”

“孩子,你放了趙建輝,今晚這事兒到此為止,可以嗎?”柳雲深控製情緒,讓自己恢複上位者應有的淡然鎮定。

孩子!

柳雲深這麼稱呼趙平安。

趙平安感受到久違的親切感,麵前這位昔日政務院一把手儼然一位疼愛他的長輩。

“可以,我相信您。”

趙平安笑著點頭答應柳雲深。

答應這麼痛快,並非出於柳雲深帶給他的親切感,他本就敬重柳雲深。

柳雲深在任時,總是衣著樸素出現在救災一線、出現在最窮困的地區。

無數人愛戴他。

也有個彆人說他在裝在演戲。

可在趙平安看來,任上三分之一時間了解民間疾苦、化解民間疾苦,這樣的上位者哪怕在裝在演戲,也堪稱偉大。

世人巴不得所有的官都能這麼裝這麼演。

“好孩子!”

柳雲深情不自禁拍趙平安肩頭。

趙平安可以確定柳老此時的親切和善,絕非在裝在演。

“冇事兒吧?”柳雲深來到趙建輝麵前,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柳老,我冇事。”

趙建輝慚愧又尷尬。

柳老親自趕來,說明遠在馬代度假的二伯已經知道他出事。

這點小事處理不好,二伯怎麼看他?

他心亂如麻。

“走吧。”柳雲深要帶趙建輝離開。

“柳老,如果今晚這事就這麼算了,對我們趙家……”

“這是你二伯的意思。”

柳雲深打斷趙建輝的話。

趙建輝:“……”

柳雲深不再多說,徑直往外走。

趙建輝無比憤懣,瞅了瞅趙平安,咬牙跟上柳雲深。

焦躁不安的趙小蘭見弟弟隨柳老走出餐廳,懸著的心落下,快步迎上去。

“董事長,豹哥死了!”

“您一定要為豹哥報仇!”

“讓那小子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一幫黑衣漢子圍上來,悲憤呼喊。

“阿豹死了……”趙建輝錯愕,瞅姐姐趙小蘭。

趙小蘭點頭。

趙建輝頓時握緊拳頭,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