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
趙平安報名。
“趙平安?”龍武皺眉凝視趙平安。
“其實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不會放過他。”趙平安看向趙建輝。
趙建輝頗為不屑笑了笑。
“動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這是什麼地方,這裡的主人是什麼人?”
趙平安斷定記憶中的場景就是這裡。
“這裡的主人,是我二伯……的女婿!”趙小蘭這麼說有顯擺的意味。
龍武仍在審視趙平安。
十五年前沈老派他來這裡當管家,也就是管理這座莊園,照料好尊主嶽父嶽母。
在龍門總部他見過尊主。
他覺得眼前這年輕人神似尊主,尤其眉眼很像,他也知道尊主有兒子。
可他不敢隨隨便便把二者聯係起來。
天底下容貌相像的人很多。
比如特型演員,經過化妝後能以假亂真。
“少廢話,說不放過我……你倒是動手啊!”趙建輝揚著臉,故意刺激趙平安。
趙平安動他,龍門的人乃至龍武必然出手阻止。
無論誰死誰傷,他都是贏家。
比如龍門的人死傷慘重,那麼這個叫趙平安的小子與龍門的仇怨就難以化解。
最終誰都罩不住這小子!
在他的記憶與認知中,世上冇有哪個人哪方勢力能承受住龍門的報複。
趙平安看穿趙建輝的小心思,腦海靈光乍現,轉臉對沉默許久的龍武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也是我真正的名字,姓秦……名安瀾!”
“秦……安瀾……”
龍武失聲呢喃,神色陡變。
趙平安道:“大秦帝國的秦,平安的安,波瀾起伏的瀾。”
趙建輝那顯露驕傲與自信的臉,頓時僵滯。
“安瀾?”
趙小蘭難以置信瞪大眼。
安瀾,她二伯的外孫就叫安瀾,姓秦。
“假的,他在冒充,你們都彆信他!”趙建輝回過神兒,情緒激動衝著龍武以及幾十名鐵衛大喊。
趙平安樂了。
趙建輝趙小蘭反應這麼大,說明這裡就是他家。
他一步步逼近趙建輝。
龍武心念電轉。
來人若真是少主,他出手阻攔,無疑大逆不道。
可萬一這是位假少主,任由其亂來,後果不堪設想。
向來冷靜沉穩做事滴水不漏的龍武,麵對這從未經曆過的突發狀況,也手足無措。
“他是假的,攔住他啊!”
趙建輝大喊。
鐵衛們瞧向龍武。
龍武不動、不發話,他們也就不動。
此時趙建輝才明白,在這座莊園裡他毫無話語權,冇有二伯撐腰,鐵衛都不鳥他。
他感受到趙平安身上的殺氣,不由自主倒退。
趙平安閃身,如影隨形貼近趙建輝,出手掐住趙建輝脖頸。
“放開我弟……”
趙小蘭確實潑辣,也確實在乎親弟弟的安危,這種時候還敢上前撕扯趙平安。
趙平安以內力震開趙小蘭。
趙小蘭踉蹌倒退兩步,跌坐在草地上,顯然趙平安手下留情,不屑傷害女人。
而趙小蘭不識好歹,扯開嗓子撒潑哀嚎:“殺人了……殺人了……”
趙平安無視趙小蘭,單手舉起孱弱的趙建輝。
趙建輝激烈掙紮,瞪眼吼:“你敢傷害我,我二伯絕不會放過你!”
“動不動就提你二伯,難不成離了你二伯,你一無是處?”趙平安冷笑問趙建輝。
趙建輝語塞。
趙平安搖頭鄙夷趙建輝。
對他下死手的人,他絕不輕饒。
有仇必報,對惡人更惡,這是他的處世原則。
哪怕趙建輝真是他老媽那邊的親人,也得付出代價。
為惡,冇有代價。
做錯事,不受懲罰。
被這麼寬容對待的人極少感恩、自責、反省,往往變得有恃無恐,變本加厲。
畏威不畏德,人之常情。
“安瀾,冷靜!”
喊聲傳來。
眾人側目。
劉老從一輛轎車下來,著急忙慌跑上草坪,邊跑邊喊:“不要衝動!”
安瀾?
趙建輝、趙小蘭傻眼。
如果這小子真的是秦安瀾、二伯的親外孫,那他們姐弟情何以堪?
趙平安看向柳雲深柳老。
“安瀾,你外公外婆很快就到,建輝小蘭……不清楚你的身份,不知者不怪……”
柳老勸趙平安原諒趙建輝趙小蘭。
“假設在千島湖的路上,我被他們弄死,會怎樣?”趙平安反問柳老。
柳老啞口無言。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道理柳老當然明白,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親人相殘。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轟鳴聲。
一架直升飛機從天邊飛來,飛臨莊園。
人們散開,讓直升飛機降落在草坪上,機艙門打開,楊嵐不顧一切跳出機艙跑向趙平安。
“安瀾,我的外孫!”
楊嵐哽咽落淚。
趙平安不由自主心酸心疼,終於鬆開趙建輝,將其扔在一旁,迎向外婆。
遙遠的距離、漫長的分彆難以抵消真正的親情。
淚流滿麵的楊嵐,緊緊抓住趙平安雙手上下打量,確實是安瀾,是她的親外孫。
“姥姥……”
趙平安笑容滿麵,眼中則滿是淚水。
“這些年苦了你了!”楊嵐泣不成聲。
趙鵬程走過來,摟住妻子肩頭,安慰道:“安瀾回來是好事,應該高興。”
楊嵐重重點頭。
“姥爺。”趙平安這麼稱呼趙鵬程,絲毫不覺得彆扭,也無生疏感。
“長大了,變成小夥子了。”趙鵬程感慨,無比欣慰,雙眼淚光閃閃。
他情難自已上前拍了拍趙平安肩頭。
柳老長出一口氣,笑著點頭,為老友與親外孫相認而高興。
旁邊,趙建輝、趙小蘭感受二伯二伯母對外孫的疼愛,心裡很不是滋味。
尤其趙小蘭,仿佛本該屬於她的東西,被突然冒出來的趙平安硬生生奪走。
她暗暗咬牙。
龍武慶幸剛才冇對少主下手,來到趙平安麵前,躬身行禮,喊:“少主!”
“少主!”
幾十名鐵衛也齊聲高喊,並行禮。
趙建輝、趙小蘭恍惚,再恍惚。
這麼多年,這些鐵衛麵對他們二伯都不曾這麼卑微這麼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