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蘭趙建輝姐弟倆恍惚間意識到,在龍門這些人心目中,秦安瀾才算這座莊園的主人。
他們的二伯二伯母也隻是沾了女婿的光,才可以長期住在這裡。
“少主……”
趙平安訝異。
“你爸是龍門尊主,你自然是他們的少主。”楊嵐邊擦抹臉上淚水邊解釋。
“我老爸,龍門尊主?”
趙平安倍感意外。
怪不得蕭雅姑姑讓他對龍門的人手下留情。
怪不得那個名叫龍魂的可怕男人,那麼大度熱情的對待他。
趙鵬程點頭道:“你爸不僅僅是龍門尊主,也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男人。”
趙平安若有所思點頭。
“咱們進屋聊,彆在這裡杵著!”楊嵐招呼丈夫、柳雲深、趙平安。
鐵衛們散去。
龍武畢恭畢敬隨在趙平安側後方。
一行人走向彆墅。
趙小蘭、趙建輝姐弟仍站在草坪邊。
姐弟倆臉色難看到極點。
“憑什麼?”
趙小蘭呢喃,極其憋屈憤懣。
“憑他姓秦,憑他爸是龍門尊主。”趙建輝說完頹然苦笑,笑自己儼然跳梁小醜。
趙小蘭咬了咬牙,難以反駁弟弟。
“你倆彆愣著了,進屋!”走到彆墅門口的楊嵐轉身朝趙小蘭趙建輝姐弟喊話招手。
姐弟倆慌忙點頭。
一行人進入彆墅,在一樓大會客廳分賓主落座。
龍武忍不住問趙平安“少主,既然您回來了,是不是要公開身份,執掌龍門?”
趙鵬程、楊嵐、柳雲深都瞧向趙平安。
“執掌龍門?”
趙平安樂了。
對於龍門,他知之甚少。
若龍門真是這世間最神秘最強大的勢力,必然有完善的運轉規則與選拔機製。
隨隨便便子承父業,能行?
再者,他也不想過早背負這麼沉重的責任。
歸根結底,他想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人生路。
“我爸消失這麼多年,龍門照樣做強做大,所以眼下我是否帶領龍門不重要。”
趙平安笑著環顧外公、外婆、柳老、龍武,繼續道:“啥時候龍門真的需要我,我一定會站出來,而今我依然是那個從北清大學退學不務正業的趙平安。”
柳雲深不禁點頭。
站上權力之巔俯視芸芸眾生,這種誘惑極少有人能抗拒。
安瀾這孩子著實不簡單!
“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姥姥和你姥爺永遠支持你!”
在楊嵐眼裡已然長大成人的安瀾,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寵溺的孩子。
“好嘞!”
趙平安笑容滿麵,有那麼點撒嬌意味。
“安瀾像他爸,又不像他爸。”趙鵬程笑道,覺得外孫性格似乎更活潑更跳脫。
楊嵐道:“因為安瀾身上也有咱們若曦的基因啊!”
“對,對!”
柳雲深笑著認同楊嵐所言。
趙小蘭、趙建輝姐弟走進一樓會客廳,看到趙平安跟一眾身份超然的長輩隨意說笑,暗暗羨慕。
這種底氣,姐弟倆冇有。
“建輝,小蘭,你倆過來。”趙鵬程招呼趙建輝趙小蘭。
趙建輝做好挨罵乃至向趙平安賠罪的心理準備。
在他想來,對於二伯二伯母,他和姐姐終究是外人。
親疏有彆。
“建輝、小蘭是我的侄子侄女,也就是你的表舅表姨,是一家人,之前的衝突紛爭,彆往心裡去。”
趙鵬程勸趙平安,也算保全趙小蘭趙建輝的麵子。
“我聽姥爺的。”
趙平安笑著起身。
姥爺把他當至親,才會先勸他。
就如一個人的孩子,與親戚朋友的孩子發生衝突,這人通常先說教自己的孩子。
他對趙建輝趙小蘭道:“舅,姨,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
趙小蘭趙建輝這倆已步入不惑之年的中年人,麵對極為豁達的趙平安,竟有些不知所措。
“對,對,不打不相識。”趙建輝趕忙附和趙平安。
趙小蘭則努力擠出笑臉。
姐弟倆同趙平安客套幾句。
楊嵐越看外孫越喜歡。
在她眼裡,侄子侄女的心性、為人處世的境界,比起她這不到二十歲的外孫差太遠。
“既然歪打正著回到家裡,就多住一段時間。”楊嵐想把外孫留在身邊。
趙平安道:“姥姥、姥爺想必你們清楚,我這次是陪彆人來杭城,待不久。”
“e國總統的千金,那姑娘的照片姥姥仔細看過,是個美人胚子,家世也行,配得上你,一會兒讓人把她接過來,來杭城還住什麼酒店,得住家裡。”
楊嵐巴不得立即見到索菲亞本人。
“姥姥,我和索菲亞還在相互了解的階段,以後的路長著呢,合適的時候我會把她帶回來。”
趙平安苦笑。
他未滿二十歲,姥姥就開始瞎操心。
“你爸媽當年一見鐘情,你可彆挑花眼。”楊嵐叮囑外孫,語重心長。
“姥姥,其實我們這代人不是很在意是否結婚,率性而為。”趙平安弱弱說一句。
“不結婚怎麼行,你爸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
“安瀾不到二十歲,還小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趙鵬程無奈打斷妻子。
楊嵐輕拍腦門,道:“我這愛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安瀾……你不煩姥姥吧?”
趙平安搖頭。
記事起,他第一次感受至親之人的關愛,即使是嘮叨說教都令他感動。
此刻他心裡暖暖的。
趙鵬程詢問趙平安這些年的經曆。
趙平安避重就輕講述。
那些極度凶險極度殘酷的經曆,他一語帶過。
不知不覺臨近中午,一家人吃午飯,柳雲深也在,席間充滿歡聲笑語。
“姥爺姥姥,柳老,你們知道我爸媽去哪了嗎?”趙平安忍不住問出困擾他多年的問題。
老爸是龍門尊主。
姥爺柳老又都說龍門是這世間最神秘最強大的勢力。
既然如此,老爸樹敵眾多也不至於帶著老媽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杳無音信。
這事太蹊蹺!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趙鵬程、楊嵐、柳雲深神色逐漸凝重。
趙平安目光掃過三位長輩麵龐,心猛地一沉,想到最壞一種可能性。
他爸媽多半已不在這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