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夫人離去!
瞬間,求饒聲哭喊聲響起。
張世卻仍舊連眼睛都不眨。
繼續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不大一會兒,營帳內的聲音徹底消失,變作了一片死寂!
張世這才悠悠的將刀扔在了一旁,扭身看向周孟衍給他派來的親兵。
親兵們早已經嚇的雙腿發軟。
他們身為軍士,不是冇有殺過人。
不是冇有見過如此多的……死人!
但是……一口氣,殺掉軍中二十多個中堅力量的,還是第一次!
這些,可都是軍中的水軍統領啊!
是他們平素裡仰視的存在!
現在……
全部,死了!
一個不剩!
手在抖,心在發慌!
這種境況下,麵對的,卻還是張世的笑容。
那笑容淡然從容,好像剛剛做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道:“去稟告大都督,就說……”
“夫人的事情,我幫他處理好了。”
張世說完後便繼續坐回了椅子上,掏出了書本,繼續誦讀關於戀愛腦的記錄,根本就無視這滿營的血腥。
這模樣,越發讓親兵們瑟瑟發抖!
這特麼的……到底得多強啊!
才能如此古井不波?
不過,這一波之後,心裡也有了根深蒂固的印象。
張世這個將軍,哪怕對他不喜,可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他動起手來,是真的不會有絲毫留情的!
“是,是……”
好半晌,那些親兵才算是反應過來一般,趕緊往大都督周孟衍那兒跑。
此刻的周孟衍,也在憂慮。
“不知道張世能不能將夫人那些人給收拾的服帖了?”
這是他對張世投效最大的要求,畢竟,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要依仗外力來解決,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管在操作中,多少人將好事操作成壞事,但底層邏輯是不變的。
在周孟衍旁邊的,是阮菲。
現在夫人幾乎已經在明麵上和周孟衍撕破了臉皮,對她來說,倒是一件非常利好的事情。
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往她的孟衍哥哥身邊湊了,她的孟衍哥哥也很喜歡這樣。
此時聽到周孟衍這般擔憂,趕緊為張世找補道:“孟衍哥哥,你彆太著急啊,張世將軍來了一天都不到,你就要讓張世將軍解決這麼大的麻煩,那也太為難張世將軍了。”
“我雖然不太懂這些軍中之事,可也是知道的,應當給予張世將軍時間,給張世將軍權力,讓張世將軍慢慢處理!”
“張世將軍可是能夠橫掃北疆,犁庭掃穴的存在,收拾一些夫人的勢力,肯定是手到擒來。”
阮菲的安慰很得周孟衍的心,讓周孟衍心情也愉快了幾分,攬住阮菲肩膀,道:“小菲,幸好有你在我身旁,不然的話,我一個人可要頭疼死了。”
“我願意一直待在孟衍哥哥身旁,做孟衍哥哥的軍師,出謀劃策呢。”阮菲也順勢討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又上升到了一個曖昧的程度,兩張臉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
就在這時,大營門簾外猛然響起親兵的呼喊聲:“大,大,大都督,有,有要事稟告!”
很顯然,大都督周孟衍有軍令,不讓人輕易進來,親兵都得在門外稟告後才予以通行。
但仍舊打擾到了周孟衍,周孟衍有些不爽,阮菲也有些不爽,隻不過,接下來親兵的一句話,讓兩個人瞬間滿臉狂喜。
“張世副都督讓小人來通稟,說是……”
“跟隨夫人的那些將領,已,已全部處置好了!”
周孟衍跳了起來,激動道:“什麼?”
“處置好了?”
“快,快,快,進來進來!”
等親兵入帳時,他已走到近前,迫不及待用雙手嵌住了親兵的肩膀,道:“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張世,將那些跟隨夫人的水軍頭領,給處置好了?”
“本都督,不是聽錯了吧?”
周孟衍力大,雙臂下意識發力中,親兵肩膀上如同嵌了兩把兵器,疼的呲牙咧嘴,還是道:“是,是,大都督,張世副都督就是讓屬下這般回你的……”
“哈哈哈!”
周孟衍放開親兵,放聲大笑了起來。
“張世將軍,厲害啊!”
“本都督多少年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一出手,居然直接全部控製住了?”
“大才!”
“大才!”
“絕對的大才!”
“不愧是能夠橫掃北疆,犁庭掃穴的人!”
“令本都督心悅誠服啊!”
阮菲趕緊過來道喜:“孟衍哥哥,我就說了嘛,張世將軍十分不凡呢,以他的才華,來投靠孟衍哥哥你,隻有無儘的好處,冇有壞處的。”
“你看,他才剛剛來,就將夫人的勢力連根拔起了,這種能力,放眼整個天下,又有幾個將軍能夠做的到?”
“孟衍哥哥,你得賞張世將軍才是啊!”
周孟衍現在心情舒暢到了極點,一丁點都不吝嗇,道:“賞,必須賞,重重的賞,狠狠的賞!”
“對張世將軍這樣的大才,必須重賞!”
“但不僅僅是對張世將軍重賞,小菲,這一次你舉薦張世將軍有功,也該一封賞,這樣……提拔你為水軍將軍!”
“地位隻在我之下,和張世將軍,也得平起平坐!”
“你看可好?”
阮菲大喜,當即甜膩膩道:“孟衍哥哥,你對我真好,小菲,小菲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阮菲看周孟衍的眼神都晃出了水,讓周孟衍說不出的意氣風發,張世處置了跟隨夫人的那些將軍,以後他在軍營之中就是一家獨大了。
以後,他就是真正的軍營之主了!
再加上給阮菲一個虛職,算是徹徹底底的將整個水軍的權力,全部掌控到了他自己手上,心情簡直美妙!
不過,並冇有忘記對具體情況的詢問,道:“張世將軍是怎麼處置那些人的?”
“是靠著個人的魅力收服的?”
“還是威脅那些人不敢亂動的?”
“總不能是張世將軍用錢財賄賂吧,那可不是張世將軍的風格。”
周孟衍素來是個敢放權的人,權力既然已經下放,他就很少過問,隻要事情的結果能達到他的要求就行了。
但這一次畢竟不太一樣,關乎他最看重的事情,而且……他自己也是很好奇的。
張世,到底使用了什麼辦法?
麵前的親兵已經滿頭大汗的模樣,半晌才搖了搖頭道:“不,不是……”
“不是?不是我說的這些?”周孟衍更好奇了:“那張世將軍是通過什麼辦法,處置了夫人手下的那些人的?”
“張世將軍,莫非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
阮菲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對啊,張世將軍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讓夫人手下那些將領們服從的?”
“那些將領們,跟今天那個石頭一樣,一直都是又臭又硬的,張世將軍是怎麼搞定他們的?”
親兵更加吞吞吐吐了。
不僅吞吞吐吐,甚至表情上的恐慌之色越來越重。
讓周孟衍和阮菲都迷茫了。
再次追問下,親兵才道:“那個,張世將軍使用的辦法,特彆直接……”
“他,他將那二十七個依附於夫人的將領,統統……殺了!”
“什麼?周孟衍大叫一聲。
“什麼?”阮菲也大叫一聲。
兩人皆是滿臉不可思議。
二十七個水軍將領,整個軍營的中堅力量,殺了?
不是……這就殺了?
“是真的,千真萬確!”親兵道:“張世將軍親自動的手,一刀一個,將那些將領,全部給殺了!”
周孟衍內心翻江倒海,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二十七個水軍統領啊!
水軍大營的中堅力量!
殺了?
不是,這就殺了?
這……是不是太狠了點?
不對,不是太狠了點,是太狠太狠了!
不由得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知道張世夠狠,但冇想到居然這麼狠,狠到連他都覺得膽戰心驚!
“走,走……”
周孟衍道。
親兵趕緊詢問:“大都督,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找張世將軍了,本,本都督得親自去看看!”
……
夫人營帳。
他的眼線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雖然已到夜晚,她女子家的營帳,不便外人隨便闖進來,但這是軍營,軍營有軍營的規矩,而軍營的規矩,很多時候都無非男女的。
夫人常年駐紮在軍營,這些年一直放權的情況下,說對抗周孟衍就能調集起足夠的力量,便證明她早已經完全適應軍營生活。
“報,報,夫,夫人……”
“怎麼樣了?”
夫人坐在梳妝臺前,前一秒還在感春傷秋,暗歎歲月不饒人,時光易逝,她當年一襲紅妝,滿心歡喜奔向周孟衍,轉眼間頭上華發已生,容顏不在,周孟衍曾經對她海誓山盟成泡影,轉頭奔向了彆的女子懷抱。
下一秒,夫人麵容一肅,冷然非常,道:“那二十七個追隨我的將領們,給張世下馬威了嗎?”
“他們有按照張世的要求,一炷香內到達嗎?”
眼線渾身已被汗水浸透。
結結巴巴道:“夫,夫人……”
夫人厲聲又問了一遍:“有冇有給張世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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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眼線不得不道:“那二十七個水軍將領,都在兩燭香內才到張世將軍的營帳……”
“那就好!”夫人起身,單手背負在身後,頗有幾分謀士的感覺道:“周孟衍素來不夠果斷,張世受他之命,就妄圖挑戰本夫人,當真是癡心妄想!”
“這二十七個人的這一次下馬威,隻不過是第一次,以後……本夫人要讓張世在軍中寸步難行!”
“就他,還妄想潛入我軍軍營?”
“周孟衍是個糊塗蛋又是個軟蛋,真當本夫人也是個糊塗蛋是個軟蛋不成?”
夫人一副自信滿滿,成竹在胸的模樣。
卻差點兒把眼線給急死,道:“夫人,不是啊,不是啊……”
“張世將軍和大都督不一樣啊,他,他,他根本就不吃這下馬威!”
“他……”
“他將那二十七名水軍將領,全部斬了!”
夫人頓時跳了起來:“什麼?”
“斬?斬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
夫人根本就不相信:“張世是孤身一人來的長江大營,手中根本就無可用之人,調配的士兵也是周孟衍調配給他的。”
“周孟衍連訓斥我那些水軍將領的勇氣都未必有,他手下的親兵絕對也是一般模樣,冇有那些士兵出手,張世拿什麼斬我那些水軍將領?”
“就靠他一個人嗎?”
“哼!”
夫人冷哼一聲,明顯對這個說法是完全不相信的,那是二十七個水軍將領,放在任何軍營之中,都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周孟衍根本就不敢動。
張世敢動?
就算是張世敢動,那可是二十七個人,不是二十七頭豬!
張世一個人,憑什麼打得過那二十七個水軍將領?
“夫,夫人……”眼線更急:“是真的啊,真的啊……”
“張世將軍說要懲治那些水軍將領,讓周孟衍的親兵將那些水軍將領捆了起來,大家都知道按照周孟衍大都督的性格,不會真的怎麼樣,所以就冇有拚死反抗,結果……”
說到這兒,眼線渾身上下都在冒汗:“結果就是張世將軍一個人拿著刀,挨著砍了過去……”
“一個水軍將領都冇有落下!”
“二十七個,整整二十七個水軍將領啊,全部被張世將軍砍了!”
夫人“噗嗵”一聲坐倒在地,渾身也忍不住驚駭了起來,她突然反應了過來,張世……張世這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正常情況下,二十七個軍中中堅力量,的確冇有人敢輕易的動殺心,哪怕對外殺人如麻的人,也不敢這麼對自己人大開殺戒!
可那是張世!
殺神一般的張世!
夫人語氣有些顫抖,道:“走,走,和,和我去看看,看看……”
……
周孟衍,阮菲和夫人三人,幾乎是先後腳來到了張世營帳。
經過了短短時間後,營帳內已冇有了屍體堆積如山的場麵,那二十七個水軍將領已經被親兵搬了出去。
但仍舊能從營帳中看到痕跡!
浸透土地的鮮血,碎裂的家具,以及毯子上抹除不掉的痕跡,包括很多士兵都爬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收拾……
都可以表明,之前的這兒經曆過一場生死屠戮。
所以……
傳回來的消息,是真的!
真切的不能再真切了!
張世……一個人,乾掉了二十七個水軍統領!
但肇事者張世,此時的姿態相當的悠然自得,仍舊坐在案牘之後悠閒的讀書,臉上的表情從容淡然的好像做了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見大都督周孟衍走了進來,張世這依依不舍合上了書本,剛才看關於戀愛腦的心得,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心中感悟萬千,卻偏偏被打擾了,心裡是很有些舍不得的。
可周孟衍來了,也不能不招呼,起身走到周孟衍麵前,躬身道:“大哥,你怎麼親自來了?”
“這些許小事便驚動了你!”
“看來兄弟我做的,並冇有讓大哥你覺得滿意啊,這是兄弟我的失職,下次一定讓大哥你心滿意足才行!”
周孟衍嚇了一跳。
你特麼的一口氣乾掉了二十七個水軍將領,還不滿意?
那你覺得什麼才叫滿意?
是不是下次就要乾掉我了?
趕緊道:“張世兄弟,你,你真的將那二十七個人,全,全部殺了?”
其實周孟衍剛才來的路上,已經見到了親兵往外抬屍體,已經非常確定,二十七個人全部被乾掉了。
可哪怕親眼看到,還是想要問一句。
張世淡淡一笑道:“自然!”
“按照大都督你的要求,屬下將他們處理好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世身體微側,看向了夫人,很明顯這話就是故意說給夫人聽的。
夫人身體一顫,差點兒摔倒在地!
整個人也徹底的嚇住了!
被比戰場更殘酷更真實的事實給嚇住了。
像她這樣的女子,不是冇有經曆過戰場廝殺,不是冇有經曆過奪權的凶狠之事,但看著眼前的張世,她從內心散發出一種恐懼感。
那種一種從心理層麵透露出來,對她的絕對碾壓!
是在真正殘酷的生死戰場中曆練出來的凶狠,不是站在高處指點江山後便妄自尊大!
夫人清晰的感知到了這一層,便也清晰的感知到了她的後果。
——大勢已去!
或者說,從張世投效來的那一刻,從她打算給張世下馬威的那一刻,她就徹底輸了!
輸的乾乾淨淨!
夫人不再多言,先看了張世一眼後,又深深的看了周孟衍一眼,一眼萬年,旋即轉身離開,步伐堅定,背影堅決。
直接消失在眾人眼中。
這一幕,張世察覺到了,周孟衍卻冇有察覺到,因為他現在內心還在沸騰煎熬。
二十七個水軍統領,那都是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是中堅力量!
就這麼完了?
水軍以後怎麼辦?
這麼大的缺口,怎麼填補?
接下來,該如何麵對任天野的洶湧進攻?
不由道:“張世老弟,這,這,這……”
“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誇張!”張世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道:“哥哥,為將者當斷則斷,應當有快刀斬亂麻的氣勢!”
“現在雖然殺了一批人,可之後便再冇有人敢和哥哥你作對,拿下了整個軍營的控製權後,所有力量便能被你擰成一股繩。”
“你便是真正的長江之主!”
“豈能一直受這些醃臢之事的影響?”
這番話是說服不了周孟衍的,張世知道,他也不靠這番話,他靠的是……阮菲!
所以,立即給阮菲打了個眼色。
阮菲一直都處於極度震驚的過程中,被張世的凶狠手段嚇的瑟瑟發抖,這時候麵對張世投過來的眼神,第一反應就是身體抖了一下。
半晌才明白了張世的意思。
身為周孟衍的枕邊人,又是一手主導的策反張世行動,這種時候,自然要站在張世那邊維護張世。
當即道:“對啊,孟衍哥哥。”
“張世將軍說的多好!”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雖然不懂軍事,但我也知道,該用雷霆手段的時候,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心軟,張世將軍做的就很好。”
“這一下之後,你可就是真正的長江之主了!”
阮菲的話還是不一樣,最起碼周孟衍真的能聽清進去,喃喃道:“這麼說,倒也冇錯!”
“隻有這種凶狠的手段,才能鎮住夫人……”
“哎!”
“夫人呢?”
周孟衍才反應過來,趕緊去看,卻連夫人的背影都找不到了,卻不知道,此時的夫人算是萬念俱灰。
回到營帳中,便不再猶豫。
和周孟衍多年的夫妻感情,使得哪怕兩個人撕破臉,她也不會做對周孟衍不利的事情,但眼下的困境,已非她的能力能夠解決了。
周孟衍一顆心全部放在阮菲身上,她現在的依仗大空,剩下的麵對張世這麼凶狠之人,肯定會被摧枯拉朽般催化,留下來,不過是多一個俘虜罷了。
她要走了!
離開長江天險,返回雲京!
走之前,夫人召集了追隨她的眾人,道明了意思:“我走了,以後……大家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周孟衍,非可依靠之人!”
夫人還是果斷,天色微明,便收拾好了行囊,在幾個極親近扈從的保護下,站在馬車邊。
馬車排成長龍,目的地是雲京。
她知道,這一走,此生可能都未必有再見周孟衍的機會,所以,她想在走之前見一周孟衍一麵。
送信的人早將信送到了周孟衍帳前,她站在寒風中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幾度眺目遠望,麵前都空空蕩蕩。
那個年少時不顧一切奔向他的身影,在她一次次期盼中都未出現。
“唉!”
深深歎了口氣。
夫人不再逗留,上了馬車。
“走吧!”
夫人下令!
“夫人,不等老爺了?”
“不等了。”夫人的話從馬車中傳出:“這都是命!”
“長江很快就不在了。”
“雲京可能也撐不了多久了,我……”
“得回去將家族收拾好。”
“希望這場戰禍,少波及一些吧!”
……